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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七十章 抹杀
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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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江看着我这样,简直要发疯,他把那些正在抹杀我痕迹的部分,法力,法术聚集在手上的,全部狠狠地扔到地上,然后快速飞走离开了。
沈恬反而叫了一声魏江的名字,楚楚可怜的眼睛转了一下,然后看向我,微笑着想说什么。
我不想理他,我麻木地睁着眼睛,抱着我的“高我”或者说那个灵性身体的“我”,那本身就是“我”,摇一摇,唱着摇篮歌曲,就像她曾经安慰失意的我那样。
沈恬靠近我,看见我这样也觉得没劲。
我想了一下别的,他又警惕地回头。
我有点厌烦地皱眉,于是,我说,能滚开吗,你好恶心。
他沉默,看起来貌似有点难过。
但我觉得他在演戏,所以不屑地嗤笑。
他说,喁喁!你怎么就不能相信我?
我说,你既然演了,又要做好一辈子演下去的准备,戏子无情,不外乎是。
我又笑起来,我说,你不就是吗?
他又有点被我刺激得愠怒了,想攻击我。
我不想搭理他,我仍然抱着“我”,温柔但是有点随意地看向“我”的头顶,他好像看呆了。
他看的时间太长了,导致我怒气值一直在积攒,太生气了,我不小心用力弄坏了那个“我”,但是我不知道怎么修复了。
沈恬说,他来吧。
我就交给他了。
他修复之余,也想破坏。
我不屑地嘲讽他,不会像虚无那时候明明是治疗,但是技术太烂变成了灵性融合吧?
他额头冒汗,有点想证明自己,坚定地说,不会!
然后给我修好了。
但我还是暗暗地发火,接过“她”,但仍然有骨折的声音。
我觉得我不能再抱她了,我只能蹲着,看着她了,于是她就在草席上,嘴角好多好多血,那个黑色的崖底,也好多好多血。
沈恬说,她真的……
我想说,是的,但是我又笑起来,我说,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答复呢?你自己没衡量过我说的话的真实性吗。
他太认真听我的话了,感受我的内心活动,听到我看起来在微笑,实际上内心在骂他贱种的时候,还是被冲击到往后退了。
我说,你不要再装了,现在还要装吗。
他说,不,喁喁,我没有。
我说,哦,原来是面具粘脸皮上撕不下来了被反噬啦?
我又开始笑,笑得有点诡谲幸福,我说,这个结局蛮适合你的。
他真的破防了,说,喁喁!
他扯住胸口衣襟,眼泪都含在眼睛里,整个人仿佛要呕出来。
我不为所动地冷眼看着。
我看到衣襟,我嘲讽地想,衿,衿卿,沈衿卿,青青子衿,悠悠我心。取这个名字的人得多爱他呀。卿卿,可是对妻子的爱称。夫妻之间的耳语。
他简直要呕出来,但实际上他已经呕出来了,看起来五脏六腑都在闷烧。我知道他听得到。
我又想,就像喁喁一样。
也算两情相悦过了,或者没有彼此相爱过,只是在不同的时期,你爱我的时候,我不爱,我爱你的时候,你不爱我。
他哑声叫我,喁喁!
他想让我不要再说了。
我看着他,我想,这么可怜也是做戏给我看吗。
他看起来越来越被击碎了。
我想,我已经不太相信或者说不太敢相信他的感情是真的还是假的了,不过骗人的人就是要做好没有人相信他的准备的吧,
沈恬已经匍匐在地上,神智迷乱地向我伸出手。
我没动,仍然坐在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内心毫无波澜。
魏江来了,他抓住沈恬的后领,想把他带回去。
他看了我一眼,或者说,他没有走,他看着我,注视了我一会,我们俩注视了一会。
他轻声问到,我们犯下的错真的有那么难以原谅吗?
我想说,是,是的!我想震声、大声地说出来。
他们能听到,于是痛苦地捂住胸口。
但我实际表现出来的却是微笑,我说,你们自己去体验一遍我的遭遇,不就知道能不能原谅了吗?
魏江沉默,然后过了一会,对我说,我会的。
沈恬有点像重新驯服自己四肢的螃蟹,那样试图扒拉魏江,不想要他尝试。
但是他也已经完全失去了自理能力了。
我又开始怀疑,这么痛苦,是做给我看的吗,还是为了缓解自己的痛苦,你看我如如此痛苦,我已经足够痛苦啦,所以你们都不要来责怪我咯,我这个样子肯定肯定什么也做不了的啦。
魏江大声叫我的名字,他也痛苦地生气,隐忍地悲怆地想哭的表情,他说,姜予沫!
他说,你怎么能……你怎么能这么无情。
他简直不可置信起来,呕出鲜血。
我平淡而冷漠地看着他,内心毫无波澜,我又收回视线,淡淡地说,你们对我也是如此无情,怎么突然就忍受不了了呢。刚刚不是还说要体验我的处境吗。
他沉默,或者说,躯壳内已经乱了,完全无法正常运转。
弥勒佛过来想给我拍死。
魏江拦住他了,他抱住弥勒佛说,师父,你杀了她,我也不活了。
越到后面越是泣声。
弥勒佛,说,她如此无情无义!
我说,谁无情无义在先?
我紧盯着他的眼睛,我说,你,弥勒佛,我又笑起来说,你也是那个让我惨死的凶手之一,你什么也没做,但你就错在你本有这个义务,你跟我在一起你跟我上床,却在我遇难时,或者说,连一席子裹尸的事情都没有做。我哑声,近乎用气音说的。
我又笑起来,我说,原来这就是佛?这就是你们佛门的道理?我大笑起来。
然后我又冷冷地说,你要真是这样,那不存在也没有问题。
弥勒佛本来在念经,但是突然抬眼露了杀气。
魏江拉住我,说,喁喁,你不要再说了。
他将我护在身后,对弥勒佛说,喁喁已经是将死之人,她心性不稳定是正常的……
话还没说完,已经被我从背后捅了胸口。
沈恬巴拉我的裤腿,让我不要再这样了。
弥勒佛大怒,他说,妖女。
我微笑嘲讽说,跟你睡的时候就是仙女,其他时候就是妖女?
他一阵激烈地地面泥土飞溅前进,我不停往后退。
我说,要是你的评价体系是这样,我两个都不想做。你的评价未免太没意思了
这时候他已经掐住我的脖子,我侧着脸盯着他手上的尖锥(这时候魏江已经抱住他师父,跟他师父的手角力),我记得那是针对妖邪的,我又想也对,被魔王波旬侵蚀后,我确实也算妖邪,我闭上眼睛。
但是我又忍不住嘲笑,不早点匡扶正义,不针对魔王波旬,在他残害我们的时候不早点拿出来,却来针对这个无力的我,真懦弱。(我又睁开眼睛,忍不住怜悯他)
他简直气疯了,重重地把手上的肩椎扔到地上,转身就走,找了个不远处坐,开始大声地唉声叹气的,仿佛要把肺里面的气全部吐出来。
我身上又开始长眼睛了,我知道是魔王波旬来了。
他原本还一身邪气地稳稳地甚至看起来有点游手好闲地站在不远处,看清是我,像个少年似的,激动得跑过来说,喁喁,你没死?
我嘴角上扬,我嘲讽道,快死了。
他震惊地盯着我被他侵蚀的身体,开始巴拉我的衣服查看,已经完全不像之前那样是鱼鳞了,又开始长眼睛,是被侵蚀的样子。
魏江说,波旬!这是她肉身的意识,你如果再这样,她就真的死了!
波旬还是有点疯魔地巴拉我的衣服,简直像是要把我全身捞出来光溜溜地查看,直到魏江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
魏江说,收手!
然后我的身体才恢复正常的。
我说,你得离我远点,不然我连正常的消散时间都没有了。
他退后了几步。
但侵蚀程度还是太快了,比我灵性身体那个还要快,我根本控制不了。不能够遏止这种侵蚀的速度。我的身体状况就像个稚嫩的小孩。
魏江爬起来,进入我的身体,试图用自己本身来吸附走我的侵蚀速度。
弥勒佛,在那边一拍大腿,痛苦地说道,迦儿!
我有点不想理他,我说,你打算又来一次和之前一样的妖魔大患吗?就是白天发生的那样?
魏江愣住了,他说我没有,喁喁。我只是不想你那么快消失,我只是希望你能多陪我一会哪怕是说说话也好。我想弥补我的过错。
这时候魔王波旬好像又在我的肉身上注入了神性能量,他好像第一次愿意来使用这股力量。
我冷漠地盯着他,我说,你是打算又像白天那样是吗,我们两都结成鳞片……
他说,母亲,我没有。
他痛苦地跪下来说,我没有想过会这样的,我只是太想……太想跟你在一起,我们彼此之间独一无二。我只是……
我有点无语,我说你把你的能量全部收走行不行,我说现在我的□□感知更明显了,说不定我明天起床身体就真的长眼睛了。
他茫然地看着我。
我又开始厌烦,我说我不想再见到你,接下来的事情,不管我是死是活都不管你的事情了。
他有点恐慌,跑过来扒拉我,我本能地生气给他踹一边了。说了不要靠近的。
他整个人歪一边说,着急地说,母亲,你相信我,我会学会的,我会学会怎么稳定这两股力量,而不造成侵蚀的,而是一种净化。
他说,你看着我!你要看着我!
我说,看不了,你这么一来我本来能活过三五天的,我可能明天就死了。
他简直心碎了。他又想靠近我,试试他新学会的净化之力,虽然能防止我的内腑不被眼睛侵蚀,但是体表仍然是密密麻麻的眼睛。
我又有点烦了,我想打开他的手。
他真的很着急,他说,妈妈,你相信我。我能做到的。
整个人高度专注开始额头冒汗。
我也没说什么。
他治疗体表的眼睛,很费力,但又不敢松懈,我喉口有一只大眼睛,被他凑过来一口吞掉了。
并且病情其实仍然有点反复,因为这个地方好了,另一个地方又开始侵蚀,这个侵蚀的地方好了,转头修复好的地方又被侵蚀了。
我说你划定内圈,治疗好一个地方就画一个比治疗区域小一点的中心区,直到所有圈慢慢叠起来,不就不会互相干涉了吗,甚至完成之后可以取出来。
他点点头。
虽然身体内部不被侵蚀了,但是我的后背治疗起来仍然很麻烦,在我内脏的区域和背部之间有个区域可以藏纳污垢,导致这些被填满了。
沈恬想用自己的力量填充的,但是又想起来现在这么脆弱的我,应该完全不能接受他的力量,所以又收回了。
这些眼睛为了求生,一直在到处乱跑,甚至跑到我脸上来了,波旬整个人简直就像是没有了魔性只剩下了神性的力量来亲吻我脸上的眼睛。
还长了翅膀,一边黑一边白的。
舔我左脸被他侵蚀的最严重的地方进行深层的净化。
那些妖物又在我身体里逃窜尖叫,但是大多数地方都被金环限制起来了它们也进不去。甚至想从平面越过,波旬把环封口了,有的还是污染到了,他又叹了口气有的地方又得重新净化。
他甚至干脆给我脖子和脑袋上挂了两个金环,来镇压这些逃窜的活体妖魔。
然后也干脆除了内部,用环状物,一层一层把我体表圈起来了,对里面的东西进行限制和净化。被逼在我体内毫无还手之力。
腹部仍然是最严重的,最容易堆积眼睛的。甚至波旬用的净化之力都需要高度精粹凝练才能彻底祛除。
但那些东西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开始到处逃窜体表到处冒。
波旬擦了把汗,说,我突然知道你们为啥都那么想死了,天天做这种活还吃力不讨好,每天都活人微死,那确实不是很想活着。
我笑了一下。
我被圈圈一层一层圈起来了,但那些东西仍然会挤在缝与缝之间。
我说,你干脆又弄一个全身过滤的,从外层到里层进行挤压和炼化,这样不就能彻底清除了吗。
他又搁那擦汗,说,你要求可真高。
我说,你干的好事,差点给我整死了。
然后我突然整个人一挺,紫黑色的鬼魂东西从我头顶上飞出。虽然还有一部分缠在我体内。但头已经出去了。
波旬笑了一下,他说逼出来了。
魏江就伸手把那个东西给拽出来了。有眼睛掉落一地,然后也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封起来了还是镇压起来了。
我寻思那身上那些镇压的环,怎么办。
他们说不着急(取下来),先观察看看。
但是妖魔遗留下来的黑乎乎邪祟的残留物还大量留存在我的身体里面,他们又有点死了。又是一个大工程。
波旬简直想死。他说,我得休息休息了。
……
我有点沉默,因为我肉身还是很痒,我看见我的手又开始长白眼睛……我说,这是……
他们简直更想死了……重重地叹气。
然后那个白眼睛没有为难我,而是变成了白色的遗留物,就跟那些黑色邪祟留下的黑色遗留物一样,都是死物。像那些活物的代谢废物。
给我整沉默了。
我想摸波旬,他吓了一跳,赶忙后退,不敢靠近我。
我还是去摸了摸他的头,我说,你做得很好。
他沉默,他说要是他早一点这样,我是不是就不会出事了?
我也沉默。
然后他身上的白眼睛就往我身上飞……
给我们俩都干沉默了。
但是那个白眼睛,却没有像之前一样,而是把邪祟的遗留物,也就是黑色的那些邪祟的死物给一点一点在我身体里面吃掉了。吃完之后就自行逸散了。
我有点惊讶。
波旬说,这是他整合后的成果。
我想夸他,但我也有点苦瓜脸了,我说你为什么之前不这样做啊,我要死了你突然做得这么好了。
我说,你还得给我爹做个手术呢,他现在整个人都被侵蚀,不成人形了,你得去做手术。虽然他情况算是稳定的。但已经成了一种白色的眼睛流体了,不成人形。
波旬说,我休息好了再去。
我靠近他跟他贴贴,又有点被侵蚀,但是又因为有金环的限制,我没取下来,但是它已经自行深入我的皮肉内层和我本身融为一体,所以那些东西进不来,也无法有形成妖魔的灵性的根基。皮那么一点,形成不了的。
不过我的身体其实还是有一些反复。
特别是他现在在抱住我的腿,给我整得特别痒。
他跟小狗似的可怜巴巴地看着我,他说,母亲,我会学好的,你别离开我好不好啊。
我说,这是我能决定的事情吗,你给那个灵性身体的我气成啥样了,她搁那发疯也没人说打晕拖走。直接给她接受不了气死了。那我还能怎么着。
我说,你别抱着了,万一你好不容易凝聚成的金环比不过你身上的魔性,我们又得重来。
他就松手了。
他还想把我的灵性身体找回来,试图想个办法复活她。
然后沈恬和魏江就把事情告诉了他一遍。
但是阿苑和我爹又把“我”的尸体运过来了。
导致这三(魏江、沈恬、波旬)现在鬼火冒得盯着我。用眼神指责我骗了他们。
我说,你就看死没死吧……
那个我,她确实有点死透了。不过由于低温+我还没消失,能保留一丝丝生命体征。
他们就开始开会说,用胎海之水还是生命之海复活我,这个办法那个办法。
什么会不会太难得到,太珍贵了,沈恬说,我砸到她身上的资源还不够多吗。
然后他们又开始叽里咕噜开会讨论,我
就搁那坐着,放空发呆玩。
我身上还是有点痒痒的,时不时冒出眼睛(左边黑漆漆的冒出眼睛,右边白白的冒出干净的眼睛),然后又被镇压。
我觉得有点奇怪,因为我好像被波旬这么一折腾,即使是这个肉身意识的我,好像仍然是神魔一体。
他们想用胎海之水,但是因为那个我的身体情况太复杂,可能会对胎海之水造成污染所以只能先试用一部分看看,有没有什么恶性反应再进入下一步。
但是那个“我”进入胎海之水,胎海水瞬间变成血水了。
他们还担心“我”溶解到里面去了。然后发现不是,虽然某种程度上也确实是,但是那些是妖魔本身业力对胎海之水的污染。
但我的身体莫名奇妙地变得好了一点,感觉内脏器官也没有那么衰竭了。
他们又想换新的胎海水,但是如果不一次性分析出胎海水对我来说有什么效益情况的话,可能连有限的胎海水用完了我都不知道。
然后我就莫名奇妙地跳进去了,把那片大胎海之水污染成了淡粉色。
给他们哥几个干沉默了。
我又爬起来,把里面的业力提取出来变成了一堆业力活肉。
我感觉这个时候是阿阮在控制我的身体,她很骄傲,她很自豪。她甚至像小孩子一样觉得他们应该夸她,不用担心污染胎海水,因为她能够解决。
沈恬看过去,微笑说了句,阿阮,做得好。然后又转头投入了他们几个热火朝天的激烈讨论。
阿阮抱住我,她身上也有点长眼睛,一闪一闪的,一会有一会没有。她很委屈,她说她很难受,跟我一样难受。器官衰竭的难受。
我身上的眼睛也一闪一闪的,我甚至不敢抱她,我怕我们两交叉感染上了。
她又回到我的身体核心里面了。
有人喂了我一只大黑眼睛,我抬头一看是微笑着的波旬,我就吃了。
然后我再仔细定睛一看,波旬在那边,他也看过来了,波旬注意到这边了他看到了那个伪装成他的样子来接触我的人,然后看
我一副要呕吐的样子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的这个肉身意识的身体又开始脆皮地被侵蚀。而且这个比我们之前的妖魔本质形成的那个好像还要严重。
我真的很迷茫,我想真的有人那么想弄死我吗,明明我什么也没有做。我不是一直都在努力想办法解决问题吗,为什么这么对待我呢。
他们又开始给我狂灌胎海之水,虽然能洗掉一部分但是,仍然有眼睛不受胎海之水的影响,寄生在我的身体里面。
波旬和魏江都想给我拔出来。
但是它好像把根系和我的重要核心联系在一起了,导致不能粗暴掰扯。
我试图扯出来一个口腔上颚的,给我眼睛都扯掉了。
我不知道怎么处理那个,他们就拿玻璃罩封起来了。
他们仍然担心地看着我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