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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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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濂珠脊背僵直,他听出来了,是管家的声音。
殷臣拿出钥匙,将钥匙插入了钥匙孔。
“您想去看那些美丽的花吗?依您的吩咐,这些花长得非常好,我想,您的花园,您的花朵一定都很欢迎您的到来。”
玻璃大门打开,殷臣刚踏入花园。
里头就传来了“哇——哇——”的粗劣嘶哑声。
江濂珠一下就听出来是鸟叫,他怕的东西多了,但要说最怕的,绝对是鸟类。
他发自内心的觉得所有的鸟类都是丑陋的,他们的尖嘴是可怕的,让人恐惧的,他们的叫声是可怕的。
他如今全身泛起了鸡皮疙瘩,腿脚发麻,动也动不了,控制不住自己过度的恐惧和焦虑。
他甚至开始恶心反胃,管家也脸色大变。
他赶紧把玻璃大门关上,伸手过来扶江濂珠:“先生,您没事吧?昨天这畜生就叫个不停,今天怎么还在这。”
“我没事。”在鸟的衬托下,殷臣都显得不那么面目可憎。
他的腿一直在发抖,需要依靠在殷臣身上才能勉强走的动路。
青年的联想能力总是过强,他忍不住想到他乌黑的羽毛,又尖又硬的喙,身上更是难受无力。
殷臣在他耳边不停地念着:“不见了,不见了,它被我赶走了。”
江濂珠肩膀被高大的管家拥着,他们走到一扇门前,殷臣打开了那扇门。
殷臣在床上放了一件衣服,按着江濂珠的肩膀让他坐下。
江濂珠感觉好受一点,鸟类带来的恐惧已经退下,而新的对殷臣的恐惧泛上心头。
适度的恐惧,让他的神经更加活跃,殷臣房间里面的东西很多很杂。
带着泥土的手套和鞋子,哪来的泥土,花园里面都是雪啊。
江濂珠正思考着要怎样去问,眼睛就看到了一个漂亮的花瓶,这个花瓶跟房间的整个布局都是不搭的,它过于华丽,这个房间就显得很朴素。
而花瓶里面装的花,应该是花园里面的。
他看了几眼就发现这朵花和花园里面的花的不同。
“这花瓶真漂亮,只是这花,是不是有点焉了。”
江濂珠看着殷臣先是因为他夸赞这个花瓶而高兴,再是因为他后面的话,而有些沮丧。
“从前天开始那只可恶的畜生,就不让人从花园里面摘花了,只要有人敢碰那些花,但是畜生就会攻击那人。”
那沈煜是怎么摘的?
“那个东西一直这样吗?那怎么不赶走它?”
“一个月前是不是这样的,但是自从前天的雪覆盖了土地就突然开始这样。”
前天雪才覆盖土地,那说明殷臣肯定在前天之前去过花园。
殷臣很激动地握住了江濂珠的手:“不过您别担心,如果您想摘的话,无论怎么样,我都会帮您的。”
江濂珠想将手抽出来,手却被牢牢卡住,只好用探出来的手指又握了回去。
青年尽量真诚道:“我相信你。”
怕殷臣不信他的话,他继续补充道:“你做的饭是那么好吃,你帮我把花照顾的那么好,你的态度又是那么谦卑真诚,我当然相信你,你是我最好的管家。”
他的话真假掺半,后面的全是是睁着眼说瞎话。
殷臣愈加激动,一下抱住江濂珠。
“我知道,我就知道您永远会信任我,您对我是那样好,从不吝啬微笑和奖赏,我会永远效忠于您。”
殷臣松开了这个过紧的拥抱,他到处翻找,竟翻找出一个园艺大剪刀。
殷臣的手握住剪刀的柄,一步步靠近青年。
剪刀开合着,仿佛下一秒就能刺进他的身体。
江濂珠终于忍不住用恐惧的眼神看着那个剪刀。
殷臣的声音很轻很轻,却听起来比刚刚更癫狂:“您在害怕我吗,您果然不信任我。”
殷臣就站在他面前,剪刀还拿在手上,江濂珠仿佛看到喷出的鲜红的血液。
江濂珠咬咬牙,伸手拉住殷臣的领子,他头尽量仰起来,却还是碰不到。
垂下的眼睫中泌出晶莹泪珠,他看起来很委屈:“再低一点。”
殷臣愣了一下,下意识主动把背弯下来,江濂珠脚再一踮起,两人的嘴唇就轻轻碰了一下,脚一落地,嘴唇就分开了,舌尖都没碰到一起。
下一秒,剪刀不知道被扔到哪里去,整个人被揽着腰抱在怀里,脚都悬空了。
江濂珠嘴巴不小心碰到管家耳朵,那只耳朵上染上一层薄红。
江濂珠身体稍微稳定一下,偏过头去,声音低低的:“放我下来,你抱得太紧了。”
整个耳朵的红透了,却还是没将人放下。
还没停下的,眼泪珠子掉得更猛了。
“你还不相信我对你的信任吗?你说我对你好,那你怎么不对我好一点,你太用力了。”
高度突然低了下来,青年被压在床上。
殷臣根本就不会接吻,睁着个眼睛看人,一手撑在旁边,把人困住。
殷臣亲人根本就没有缓急之分,一直都很激烈,江濂珠感觉自己舌头都有点肿了。
江濂珠眼睛下面那一块红透了,不知道是哭的还是羞的,又湿又红,看着很可怜。
嘴巴上的磨难终于过了,殷臣又开始像狗一样舔着江濂珠脸上的泪痕。
“轻一点。”江濂珠手抵在殷臣胸口处,隔着皮肉和衣服,心脏却好像抵在江濂珠手心跳动。
“如果留下什么痕迹,会被发现的。”
说完之后,江濂珠越想越觉得像那种在外头找了人,但又怕家里面的发现,为了稳住小情人,对小情人说的那种渣里渣气的话。
按照那种狗血套路,这个时候小情人就应该极逆反心理,硬要搞事情,这肯定是不行的。
果然,管家伸手去摸他的脸,指尖碰着他的耳朵,眼神不大对劲,江濂珠是自己碰可以,别人碰不行,别人碰哪哪痒。
他马上就躲了。
在殷臣说话之前,江濂珠先发制人:“你是什么眼神啊,你干嘛那么凶!你一直在那边说,我不信任你,但是如今,不信任的是你才对吧!”
江濂珠内心没什么波动,主要是说得大声了,情绪一上来眼泪又掉了。
殷臣着急忙慌开始哄。
江濂珠拿手推他躲他。
“不要动手动脚!你根本就不信任我,我也不要信任你了,你对不起我的信任!我不想见到你了!”
趁着殷臣情绪不好,江濂珠尽全力将人推开,朝门那边跑,手腕却被拽住了。
他开始慌了,装作生气的样子,皱起眉回头看着殷臣,昧着良心开始扯。
“我之前还觉得你尽职尽忠,对我好,万事都顺着我,可是你看看,你刚刚亲我亲得那么凶,现在我要走你还拦着我,你对我根本不好!”
看见殷臣还是握着他的手腕,江濂珠竖起三根手指,表情严肃。
“如果你还不信的话,那我就对着圣经发誓,如果我刚刚说的话有假,我死后...”
话还没说完,手就松开了,江濂珠心上一喜,他又不信上帝,这种话张口就来,他尽量压住上扬的嘴角,拉开门马上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