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乙女】从不分离》盐水橙子

1、幼时相伴 你们到横滨

　　01

　　“真的是兄妹吗？”知道太宰治和你关系的时候，大部分人都会发出这种疑问。

　　也不怪他们这么问。

　　太宰治，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港口Mafia干部，在里世界赫赫有名的操心师，即使为了洗白消失两年时间，但是他的名字还是会让里世界的人瑟瑟发抖。

　　毫无疑问的天才，妖孽。甚至有人背地里称他一句怪物。

　　而你，作为他一母同胞的龙凤胎妹妹，则是和他有着天壤之别。

　　明明只比你大了五分钟，但是你们的差距就像隔了五个喜马拉雅山一样巨大，有人甚至怀疑过是不是短短五分钟把你给憋傻了。

　　和太宰治从小放在一起比较是一种什么感受？

　　如果说一个正常人会被天才打击得体无完肤、无地自容，那么太宰治对于笨蛋的你则是毁灭性的打击。

　　和普通人比起来，你都是一个笨孩子，更不用与太宰治相比了，见过太宰治然后再见到你的人都要怀疑，是不是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把所有智力，武力全都分配给了哥哥。

　　你的话，要非常努力才能记住一件事，运动天赋等于零，跑两步就有摔倒的风险，心智也长得很慢，像个小孩子，别说看穿人心了，你不被骗走太宰治就谢天谢地了。

　　要说有什么你超过了他，只有一个——脸。

　　毫无疑问，太宰治是一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海藻般的卷发，精致俊美的面容，苍白的肤色和阴郁的气质为他添上了一种濒临破碎的美感，但是谁都知道是错觉，“最可怕的事就是成为他的敌人”，但是他的危险成他独特魅力，像浓雾一般，不可捉摸，不可捕捉，危险又美丽。

　　而你的相貌比你的哥哥更胜一筹，靡丽到极致的长相，堪称艺术品的美丽。皎若太阳升朝霞，灼若芙蕖出渌波。＊

　　在哥哥换工作后，你遇见过他的前老板，说了一大堆奇奇怪怪的话，什么“某种意义上也是和太宰君不相上下的钻石呢。”“好可惜。”其他什么的你忘记了，问了哥哥，哥哥说不用管，那是奇怪变态大叔，正常人是听不懂变态的话的，你听哥哥的。

　　但是，这份美丽却没有为你带来一分好处，带来的都是坏处。

　　如果你是一个普通家庭的孩子，你的美丽足以让你成为一家人的掌上明珠，但是很不幸，你出生在了一个封建大家庭，封建余孽一大堆，放外面光是“重婚罪”就可以抓进去一大堆人，更不用说其他的东西了。而出于要保存家族高贵血脉的可笑缘故，家族内部通婚的情况十分常见，这个得到了太宰治“又不是宠物店配种，好恶心”的评价。

　　当然，这都是你那聪明的哥哥告诉你的，你光是要记住错综复杂的家庭关系就要花好长时间，在很长时间里，你都在问，“为什么16岁的大表姐要嫁给46岁的三叔父？”“为什么要记那么多人？表哥后面哪个是表嫂啊？”之类的问题。

　　但是也说了，普通人会被打击到体无完肤，可你是个笨蛋，你因为有太宰治这个哥哥不高兴吗？答案是No。

　　生在这种家庭是你的不幸，但是太宰治是你哥哥是万幸。

　　你十分喜爱这个聪明的哥哥，从小到大一直都是他的小尾巴。

　　对小小的你来说，一整天的生活十分简单，被哥哥叫起床，然后两个人一起吃饭，哥哥去上课，你等着他回来，然后一起玩，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至于那些说你不如哥哥之类话？你实在是不理解，这不是事实吗？真奇怪，为什么那么多人要提那么多遍呢？你虽然有点笨，但是也没有笨到遇见你们的人都要说一遍才能记住啊，你又不是智障。你告诉你的哥哥，然后，哥哥告诉你，他们在挑拨离间，这个词好高级，听不懂。

　　等到他好不容易给你解释清楚，你才明白，原来他们在骂你吗？你红了眼睛就要掉金豆豆，太宰治早有准备，递过来一个大福，然后你就开心了，快快乐乐的啃大福。

　　但是，还是很奇怪，你的笨又不是你的哥哥造成的，他们说这些是为了什么？晚上睡觉的时候，你终于想起来问了一句，然后就睡着了，睡着的你不知道你哥哥的一言难尽。

　　在你看来，你的哥哥简直是无所不能，你很喜欢他，遇见不能解决的事情，问哥哥就没有问题啦！

　　有一天，哥哥有一天告诉你：走吧。

　　你很高兴地换上太宰治递过来的衣服，快快乐乐的牵住了他的手，手牵着手，两个人悄悄摸摸走了出去。

　　于是，你就这么跟着他离开，兜兜转转下来到了横滨。

　　??02

　　太宰治有一个妹妹，一个和他一点也不像的妹妹，一个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妹妹，一个没用到如果他不管就会被周围恶意吞没的妹妹，一个从他还没有津岛修治这个名字到变成太宰治这个名字时还在身边的妹妹。

　　“哥哥！哥哥！”哒哒哒的脚步声传来，在死寂的大宅子里显得格格不入。

　　他早上去上课时还整整齐齐的和服因为跑动显得歪歪扭扭，他给她编好的头发也乱掉了。

　　她看见他，高兴地叫了出来，随即，更加快的跑了过来。

　　好蠢。

　　快靠近时，长长的和服下摆随着她的跑动等不及落下就再次扬起，愚蠢的妹妹没有被衣服绊倒，而是左脚踩着右脚，直接摔了过来。

　　更蠢了。

　　津岛修治上前几步，接住了妹妹。

　　“怎么这么急？”

　　她的眼睛还没有从差点摔倒中缓过来，甚至没反应到恐惧，还定格在茫然那一瞬间。看见他，眼睛慢慢回过神，随即露出了柔软的笑，“哥哥，哥哥。”

　　算了，笑起来没那么蠢了。

　　“我好想你啊。”她的脸上扬起了甜甜的笑，眼睛比水晶还要清透，亮晶晶地印着他的模样。

　　他的妹妹，一个笨蛋，但是是一个姑且算得上可爱的笨蛋。

　　她真的很笨，笨到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定下了：联姻。过于漂亮的脸在这里的价值只是卖给好价格而已。

　　“哥哥，哥哥！看我摘的花！” 她摊开手心，是几朵红色白色的花，但是已经被捏焉了，花汁粘在手心，把白嫩的手染成红色。

　　“啊，花没有了。”她的眼睛迅速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是没关系，妹妹很笨，所以只要把话岔开就会让她忘记这件事的。

　　很快，她又想到了其他的事，讲她今天做了什么，只是她的表述能力实在差劲，前言不搭后语，说的乱七八糟的。

　　津岛修治牵着妹妹的手走回房间，像之前的无数次一样。

　　随着长大，津岛修治对一切开始厌烦，津岛家的腐朽让他想要逃离。

　　对于他那个没用的妹妹，他还没有想好怎么办，她太麻烦了，什么都不会，胆子又小，遇见虫子要喊哥哥，看见晚上树枝黑影要喊哥哥，见到生人要喊哥哥，高兴了要喊哥哥，不高兴了更要喊哥哥。

　　怎么办呢？这么弱，怎么活得下去呢？

　　他们的母亲，对这个十月怀胎的女儿并不喜爱，她已经被压迫到疯狂了，她恨着一切，包括自己的孩子。

　　妹妹的命运已经定了：作为美丽的金丝雀，美丽的小玩意儿交换出去。他们的母亲快意地带着恶意地看着她走上自己走过的道路，但是又愤恨于女儿没有抵抗命运的本事。

　　怎么办呢？如果不带她走，她会死的吧？被母亲活活溺死。

　　他想起之前妹妹在小池塘边玩耍，母亲在屋檐下看着她的眼神，糅杂了太多情绪，她伸出手，好像可以隔空把她推下去一样，然后，露出了一个堪称干净的充满爱意的笑容。

　　那一刻，津岛修治确认，母亲疯了，她想用死亡保持女儿的纯洁无瑕，那一瞬间，确认要杀死女儿的那一瞬间，她爱上了她的女儿。

　　快了，她已经12岁了，快到来月经的年纪了，意思是快到可以卖出去联姻的年纪了，也是母亲快要杀死她的年纪了。

　　怎么办呢？纯洁的妹妹，无瑕的妹妹，天真的妹妹，什么都办不好的妹妹，离开他她会死的。

　　在某一天，他对妹妹说：走吧。

　　于是，愚蠢的妹妹一句话也没有问，高高兴兴的跟着他走了，直到抵达目的地，也没有怀疑过一次。哦，不对，中途倒是问过一次，还是已经到半夜的时候，“哥哥，我们去哪里啊？”

　　“不知道。”

　　“哦。”然后继续快快乐乐地说乱七八糟的话，丝毫没有紧张，害怕的情绪。

　　好笨。

　　津岛修治，不，现在叫太宰治了，他在犹豫，要不要给她找一个靠谱的领养人家，凭借她的外貌，找到一个把她当做掌上明珠的家庭很容易。

　　毕竟他自己也是个孩子，自己都不一定照顾得好，何况照顾她？以她这个傻傻的智商和鱼一般的记忆，应该很快就可以忘记他吧？她需要的应该是正常的家庭，正常的宠爱。

　　但是，失算了。

　　因为妹妹很蠢，所以试探对她来说一点用都没有，要直接说才可以，于是——妹妹哭了，哭的抽抽搭搭的，整张脸变得湿漉漉的，反着太阳的光，让他眼睛疼，她死死抓着太宰治的手，“不要，我不要！！”

　　她整个人哭到上气不接下气，一边说话一边咳嗽，小脸红彤彤的，为了防止他跑掉，整个人都死死抱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肩膀，滚烫的泪水浸湿了他的皮，他的肉，一路浸到他的五脏六腑，留下烙印。

　　“唉，离开的话，有好吃的食物哦？”

　　“我要哥哥。”

　　“有好玩的玩具哦？”

　　“要哥哥。”

　　“有好看的衣服哦？”

　　“只要哥哥。”好不容易哄好的人又要从抽泣转为大哭了。

　　“有很多人爱你哦？都围着你转哦？”他熟练的拍着她的背，防止她呛到自己。

　　“我不要，我不要。”眼泪不断落下，随着哭泣，声音变得嘶哑，像是即将死去的小鸟，“我不要他们！我就要哥哥！”

　　“哥哥，哥哥。”妹妹一声声叫他，就像之前遇见虫子，看见晚上树枝的，看见陌生人一样见，她什么都不会，什么都没有，哥哥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面对残酷世界的唯一保障，她只会喊哥哥，于是她无所不能的哥哥会把虫子拍走，会把窗帘拉上，会把她护在身后。

　　这次也一样，同之前一样，以后亦如此。

　　“那以后就要一直和我在一起了哦？”

　　“好。”

　　??03

　　你和你的哥哥太宰治几乎从来没有分离超过一个上午的时间，从娘胎里你们就呆在一起，到了横滨一开始也是如此。

　　来到横滨后，你的生活水平没有下降，反而变得非常之高，你和哥哥住在一座小别墅里面，一推开窗户就是横滨漂亮的大海，你过着优渥的生活，漂亮舒适的房间，亮晶晶的首饰，数不胜数的美丽服装，还有一张黑卡，里面的数字随着时间已经达到一个可怕的地步了。

　　你要什么有什么，这是14岁前。

　　自从哥哥14岁换了个工作，他陪你的时间暴跌，你泪眼汪汪，但是阻止不了他出门赚钱养你，最伤心的是你睡觉的时候旁边没有哥哥，起床时依然没有哥哥，你说话的时候只能对着哥哥留下来陪你的窃听器和监视器述说，这可把你委屈坏了。

　　关于上学，14岁时，或许是担心你在家无聊，哥哥送你去上学，然后第一周你就进了警局，被叫了家长，原因很简单，你把花盆碰掉了，然后砸伤了一个同学。

　　太宰治来的时候就看见你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几个人围着你的身边，太宰治迅速了解了情况，警察问你是不是意外，你不开口。

　　周围老师同学都在向警察解释，为你开脱，说什么是那个男生咎由自取，他想通过扯你头发吸引你的注意，并且几天里私底下多次试图对你进行骚扰，你只是看见他从底下经过受惊，才会不小心失手碰掉了花盆，你什么错都没有。就连进了医院的那个伤者醒了第一件事就是表示你是无辜的，他运气不好罢了。

　　你只要坐在那里，其余什么别人争着抢着送上来给你的。

　　你坐在那里，看上去委屈又茫然，周围有着警察送的零食，但是你一口都没有动，还有几个人在你身边轻声细语地安慰你，你没有理会他们，偶尔“哦”的敷衍几声，所有人都心疼的看着你，认为你是愧疚的。

　　太宰治有点欣慰，他之前告诉你的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要吃这件事，你终于记住了。

　　看见他来了，你迅速向他跑过去，扑进他的怀里撒娇，“哥哥，哥哥，抱抱。”眼睛亮亮的，没有丝毫别人认为的愧疚。

　　他轻松解决了这件事情，在回去的路上，你拉着他的手，哼着歌，蹦蹦跳跳的往前走。

　　你身上的窃听器让他从头到尾了解了事情的经过，那个男生是又一个为你倾倒的人之一，青春期的小鬼并不会表达爱意，展示的手段是欺负一个人或在对方面前表现来希望引起注意，手段幼稚且无用。

　　在他又一次往你桌上丢纸团的时候，你决定也给他丢点东西，于是，你推倒了那个花盆，带着孩童式的恶毒的天真，你的世界法则很简单，别人怎么对你，你就怎么对别人。

　　咋一看很正常，很好对不对？但问题是你评判的好与坏从来和社会的好与坏不同，所有都是凭你的心来划定的。

　　你是怎么想的呢？

　　从一开始，你就觉得班上所有人都是神经病。

　　字面意义上的，在和他的聊天中，你表示班上的人脑子不太正常，还有几个人很讨厌你，他问你为什么觉得班上都是神经病？

　　你说你觉得他们有毛病，第一次见面就想触碰你的皮肤（你拒绝后还坚持不懈并有几个女生对你说出了哥哥设定的违禁词），甚至有的人想碰一些哥哥明令禁止过不允许别人（不限男女）触碰的地方，有的人视线停留在特殊位置的次数和时间已经超过哥哥设定的标准了，那就是流氓，哥哥说过遇上后直接告诉哥哥，让哥哥处理就好，于是你告诉他，班上有好多人是流氓，但是没记名字和长相。最最关键的是你都说过好几次不喜欢和人交往，想要安静一会，都不听，听不懂人话的那肯定就是有病了。

　　于是你说，班上除了流氓就是神经病，但是你有礼貌，没有直接指出人家有病，你说的时候十分骄傲，像一只狩猎回一只老鼠投喂主人的猫咪。

　　太宰治诡异地觉得有点欣慰，妹妹虽然笨了一点但是听他的话啊，他教了那么久的东西总算有点用，他又不是没有教过你生理知识，甚至因为你的美丽和不怎么聪明的智商，担心你看不懂科普视频，他亲自教得非常深入和细致，担心你分不出来，制定了一个标准，无论男女，只要超标就离那个人远远的，标准一视同仁，让你至少不会轻易被占便宜，你背了那么久总算没有白背。

　　班级有看上你的脸纠缠你的，有想和你做朋友但是过于热情被你嫌烦的，有渴望引起你的注意被你认为有病的，不过，他理解不了的是：谁讨厌你？

　　于是你告诉他，有个坐你后面的，拿笔戳你，还老是在上课朝你丢垃圾（纸团），你直接告诉老师，在老师批评后，莫名其妙想在下课的时候想拉你出去说话，你完全懒得搭理他，直接拒绝，他听不懂人话，想拉你出去，被其他人拦住了，还说他只是喜欢你罢了，有什么错？

　　“喜欢不应该是让人开心吗？我都说过那样我不开心他们还这么干，我不开心结果让他们开心了，那就是讨厌了嘛，只有讨厌的人不开心才会开心啊。”你斩钉截铁地说到。

　　太宰治知道，你是真心实意地觉得他们有病。

　　你说不想理人，他们说你害羞。

　　你说不想搭理一个不熟的人，他们说你只是生气了。

　　你说那个纸团对你毫无意义，就是垃圾，他们说那个男生骚扰你真是不可理喻，然后他们一群不熟的人带着垃圾来骚扰你了，你实在不理解，你为什么要接受陌生人的东西？而且，明明说过不喜欢了，为什么还要这样？

　　你经过自己认真的思考后得出结论：他们完全不听你的话=他们听不懂人话=听不懂人话=一群神经病

　　你在一群神经病中上学，一想到这里你就伤心的要哭了，不到三天就表示你不要上学了，反正你也不喜欢上课，又听不懂。

　　太宰治没什么意见，反正就算你什么都不会也没关系，你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至于你觉得茫然与委屈？你只是在等哥哥接你回家的同时自动过滤神经病的话，简称：你在发呆。

　　后面办理退学的时候，你没有和任何一个人告别，没有值得你去告别的人，你就这么结束了你的上学生活。

　　你的哥哥再一次充当了你的老师，就像儿时他教你认字一样。

　　来到横滨后，你和哥哥过得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