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第荣光》在喜

6、如期赴约 平安夜当晚

　　平安夜当晚，众人如期赴约。

　　当晚，小寿星钱钱守在别墅门口迎客，来宾都备好了各式圣诞礼物，今晚的活动是抽签互换礼品。别墅外的连廊处，厨师正烤制美式烧烤与牛排，寒冬夜里，空气中漫开肉类炙烤的焦香，无端生出几分暖意。踏入屋内，服务生接过众人的外套代为收纳，端上各式酒类供宾客挑选，自助餐台菜品丰盛，一旁还有专业调酒师现场调制饮品。

　　予然和清宁各拿了一杯威士忌，烈酒她本就极少触碰。不过今晚她们已经应下钱钱，结束之后留宿别墅，好好重温久违的闺蜜夜话。夜色渐深，到场的朋友越来越多，半数面孔予然都并不熟悉，好在钱钱热情活络，为众人相互引荐，当真担得起万人迷的名号。

　　“予然，清宁快过来。这是我美高的同学齐航，刚回国参加某档之子选秀节目，成绩相当亮眼，现在出门都要带着经纪人了，本人是不是比镜头里还要帅呀？”

　　予然与清宁齐齐点头。

　　看来豪门圈子里也刮起了闯荡娱乐圈的风潮，越来越多海外归国的俊男靓女走上这条路。予然和清宁平日里不怎么追选秀，齐航这个名字却也有所耳闻。予然忽然想起秋恩最近正追着他的节目，心里暗忖早知道该把秋恩也带来，当即掏出手机发消息：要不要齐航的亲笔签名？

　　秋恩几乎秒回：要要要，越多越好。

　　程邦彦抵达的时候，已经八点多。

　　此时予然与清宁正坐在齐航身侧等着拿亲签，可外人看过去，倒真像两个狂热粉丝，毕竟彼此之间的距离早已超出普通社交尺度。

　　邦彦想到自己之前发出去的消息，石沉大海没有半分回复，反观她却能同别的异性这般亲近，程邦彦眼底的神色骤然冷冽下来，目光沉沉地落在予然身上，几乎要将人看穿。

　　今晚的予然，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予然身穿一件VLTN的香槟色吊带小礼裙，波浪卷发柔美地披落肩头，添了几分恰到好处的妩媚，颈间卡地亚项链衬得气质精致。不过十九岁的年纪，举止落落大方，却依旧藏着一丝尚未褪去的青涩。

　　程邦彦接过服务生递来的威士忌，只淡淡扫过去一眼，那股迫人的寒意予然清晰地感知到了。她连忙端正坐姿，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烈酒辛辣直冲喉咙，她猝不及防被呛到，慌忙捂住嘴，生怕失态的模样落入旁人眼中。

　　等拿到签名再搜寻那个身影，抬眼望去，邦彦已经站在二楼的栏杆边，俯视一楼DJ舞台与楼下肆意舞动的人群。一身纯黑色高领羊毛衫，衬得胸膛宽阔，一米八的身高，宽肩窄腰的轮廓比穿衬衫时更加分明。下身西裤依旧是工作装束，看得出并未特意为这场派对精心打扮，自带一股漫不经心的疏离。

　　这般英俊的男人立在那儿，周遭来来往往，无论男女，都忍不住侧目打量。时儿有人上前搭话，他也只是简短应答，周身写满生人勿近……

　　予然怔怔地望着他，猝不及防撞上他投来的视线。刚要慌忙移开目光，就看见他手微微抬起，拇指、中指与无名指优雅地捏着威士忌酒杯，遥遥朝她举杯并轻轻颔首示意碰杯。

　　予然瞬间手足无措，仓促举杯回敬，不小心喝下一大口，又被烈酒呛得一阵咳嗽，赶忙捂住嘴掩饰窘迫。余光里，她分明捕捉到程邦彦唇角浅浅扬起，那笑意没有半分关切，反倒带着几分戏谑。说不清是笑她不会喝酒，还是笑她方才那副追星的模样，总之来意不善！

　　许是看见她仍旧将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又或是很受用她方才窘迫的反应，程邦彦握着酒杯，身形随着音乐节奏轻轻晃动。

　　“确实长得好看，姐妹眼光可以。”清宁留意到予然的视线，冷不丁开口。

　　予然的思绪猛地被拉回现实，周遭音乐嘈杂，她的声音被淹没大半：“我就是随便看看，这儿这么多帅哥，又不是非要看他。”

　　“啊？你说什么？”清宁没有听清，便把耳朵凑了过来。

　　为了说话，予然只得往齐航的方向又靠过去一些，齐航夹在两人中间，三个人的距离愈发贴近。

　　“你们在聊谁？”齐航好奇问道。

　　“当然是说你呀，来，敬你一杯。”清宁反应极快。

　　予然跟着同齐航碰杯，这一回放聪明了，只浅浅抿了一口。

　　楼下这一幕，再一次落入程邦彦眼中。予然抿完酒，看向他，眼珠轻快一转，微微扬起下巴，那副带着几分傲娇挑衅的小模样，叫程邦彦眉头轻微蹙起。这小妮子，胆子倒是越来越大，在外肆意饮酒，还同别的男人挨得这样近。醋意在心底悄然翻涌，他终究还是在意。

　　作为今晚的东道主兼小寿星，钱钱走上前迎接刚到场的程邦彦，二人碰杯闲谈。早年在北美留学时他们便有过交集，钱钱担任过北美同学会的副主席，数次邀约他参加活动，只是程邦彦性子孤冷，从未赴约。

　　聊到兴头上，钱钱习惯性将胳膊搭在他的臂弯，而这一次，程邦彦竟没有避开。

　　“同学会活动你从来不参加，也半点绯闻都没有，以前大家都私下猜你是不是喜欢男生。”

　　程邦彦低低哂笑：“我不太关注这些，毕竟只是去读书的。”

　　“你这点倒是跟我一个闺蜜很像，都是十足的bookworm，就是予然，景霖的表妹，你应该认识。”

　　“略有耳闻。”程邦彦一听名字便了然，唇角漾开一点笑意。

　　可这一幕落在予然眼里，只觉得格外暧昧，心口莫名泛起一阵刺疼。难道钱钱也对程邦彦心存好感？

　　清宁察觉到予然周身气场不对，顺着她的目光望向二楼。“他们在国外长大，相处模式本就开放，我看他俩应当没什么。”清宁连忙低声宽慰她，说着便要起身去找钱钱。

　　予然轻轻拉住她，自己也跟着站起身：“我想换点别的喝，陪我去看看还有什么饮品。”

　　沙发位置一空，楼上的程邦彦见她们已经离开，便也结束了和钱钱的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