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七零，靠武侠游戏成大佬》勺子炖梨

38、第38章 戚延的病理

　　古鹤来像个合格的NPC，顾献刚躺下没几分钟，他立马从学校冲上来薅走顾献。

　　正和林意浓的意，她进入游戏翻看戚延留下的东西。大部分都是奢侈品，如果非要说有特别的地方，那就是特别贵！

　　直到摸到重量不对劲的打火机，林意浓凑近耳边晃了晃，没有液体晃动的声音。

　　银制壳子上雕刻精致的植物花纹，还有掐丝珐琅画，任谁看都只会觉得是做工精湛的装饰品。

　　连接处焊过，林意浓仔细摸了几圈才找到缝隙，沿着缝隙撬开，银盒子里面放着两卷大拇指长短的油皮纸。

　　要不要看？林意浓咬住唇，她不想牵扯进这些事件里，只想守着游戏安稳度日。

　　可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和主角团牵扯太多太深。戚延到底和档案有什么关联，这里面是他通敌的证据还是要被运出去的档案？

　　林意浓手指绕住捆油纸的绳子，却始终不敢打开。

　　但凡打开，看见里面的东西，她就真的脱不开干系了。

　　可如果是和档案有关的文件，她隐瞒不报岂不是算同伙？林意浓心乱如麻，看？不看？或许里面不是档案，是她想多了。

　　在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下，林意浓捏住那张拇指大小的油纸，闭眼深呼吸！缓缓展开……

　　眉头越来越紧，攥着油纸的手也开始不受控制颤抖，喉咙泛酸。这些，真的是人能干出的事吗？

　　这些惨无人道的实验，被掩埋的真相，林意浓抬手捂着眼睛，她没办法视若无睹。

　　煎熬了一天，等到顾献下班，林意浓在顾献回基地的路上拦住他。

　　顾献意外地扬眉看她，“找我？”

　　揣进兜里的手握着打火机，握紧又松开，林意浓深吸口气，示意顾献跟上她。

　　两人一前一后往山上走，中间保持着两个人的距离。顾献明显察觉到林意浓心不在焉，她脚步虚浮，深浅不一，就连不小心踩空也只是稳住身形继续行走。

　　换做以前，林意浓早把这条路翻来覆去骂八百遍了。

　　林意浓心里没底，她已经决定把东西交给顾献。可只要一交出去，她的嫌疑几乎就成板上钉钉。

　　几次莫名其妙出现在抓捕现场，还和戚环关系很好，现在手里又有戚延试图带出国的病理档案。只要顾献愿意，他就能一口咬死她是卧底。

　　看林意浓站在树下思考，顾献没打扰她，安安静静靠在树干上等她先开口。

　　林意浓不断重复呼气吸气的过程，终于咬牙把打火机拿出来递到顾献面前，“给你！”

　　精致小巧的打火机躺在林意浓掌心，顾献看见的瞬间就发现打火机的异常，他郑重接过打火机放在手里观察，沿着缝隙撬开。

　　“顾献！”林意浓看他打开打火机，忍不住叫住他，面对顾献疑问的目光，她解释：“我是在后山捡到的！”

　　顾献拿出里面的油纸，打开，里面赫然是丢失的部分病理档案。

　　看见实验内容的时候，顾献忍不住屏住呼吸，那张巴掌大小的纸他从头到尾看了好几分钟。

　　“你看过了？”顾献声音低沉，他重新卷好油纸，从包里掏出塑封袋把它装好，最后问林意浓。

　　显而易见的事，林意浓也不隐瞒，“看过才发现可能是你们要找的东西。”

　　她蹲在地上，十指交握，脸色苍白，“我不知道你信不信，但我真的不是卧底！我是第一次看见这份档案，里面……”

　　想起档案里记录的实验，林意浓喉头泛起痒意，难以抑制的恶心从胃里网上翻涌。

　　纸巾递到林意浓眼前，她仰头看，顾献眼里带着哀痛，“我信你。”

　　这句信任是林意浓没料到的，她以为有这么多证据摆在面前，顾献会马上抓捕她进行审查，再不济也会带回去审问一番。

　　她甚至想好了说辞，等顾献要抓她的时候她该怎么反驳，可他居然说信她？

　　“你，你信我？”林意浓狐疑地看着顾献，他就这样相信，难不成，“你不会是卧底吧？”

　　不然怎么会相信她？林意浓打量顾献，主角团也有反派吗？藏这么深？

　　顾献被她神奇的脑回路气笑了，“相信你反而成了卧底？那我不信呢？”

　　林意浓脱口而出，“不信就是没脑子，这么容易中敌人的离间计。”

　　说完林意浓自己都沉默了，对上顾献了然的目光，她少见的有些心虚。

　　“相信我就好。”林意浓有些尴尬地用木棍在地上扒拉，“那你打算怎么办？”

　　顾献半蹲在她面前，态度诚恳和林意浓目光齐平，“林意浓同志，你愿意帮我们吗？”

　　她能帮什么？林意浓心思就写在脸上，顾献解释：“你和戚环关系不错，戚延对你防范心或许会少些。”

　　“可是他们出境了，我也要？”林意浓指着自己，公费吗？

　　顾献把他知道的事情给林意浓掰开揉碎来讲，“据我们对戚延的了解，按照戚环对你的依赖程度，他肯定会派人来接近你，调查甚至策反你。”

　　“到时候我希望你不要拒绝。”

　　林意浓皱眉，“那我不真成内奸了？”谢锦书不得嘲笑死她？还有裴软软，他们俩能把她脊梁骨戳烂。

　　“是卧底。”顾献纠正她，但语噎了一瞬。虽然他知道林意浓是卧底，但在别人看来就是背叛，除非日后能给她平反。

　　“一定要是我吗？”林意浓不想把自己置于死地，“我只是个普通人，没有受过训练，我今天来找你只是想把东西交给你。”

　　“其实我也可以选择隐瞒，不交给你，我只是，我只是不想这些事情就被掩埋，这些伤害当做从来没有发生过。”林意浓眼眶泛红，说话有些语无伦次。

　　她来自和平年代，战争内斗什么的离她的生活太远了。甚至在一个月之前她还只是个普通宠物店的老板，每天给小猫小狗扎针洗澡做手术。

　　现在突然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周围全是陌生人不说，还要她去做危险的任务。她内心知道，从民族大义的角度出发，她不应该拒绝顾献。

　　可是她真的有点怕，对于陌生环境，面对裴软软她们没来由的敌意，她只能强横才不会被欺负。但说到底，这些小打小闹和顾献要她去干的事不一样，那是可能会丢命的。

　　顾献第一次看见狡黠蛮横的林意浓露出脆弱迷茫的神情，他手足无措，想伸手去抱她却不合适。

　　手掌最终落在林意浓的肩膀，“林意浓，我知道你害怕，我也知道我现在的行为很自私。但我想请你为他们想想，那些被他们抓来，失去生命的无辜的人，他们的生命不应该就这样消散。”

　　手下的肩膀上下颤抖，顾献眼神里带着不忍，“你不是说我们有同样的目标，我们是同路的人吗？我们现在就是在为同胞共同努力！这些资料现在不能面世，但我想终有一天，他们会为这件事付出应有的代价。”

　　顾献的手掌被林意浓握住，握住他的那双手纤细得几乎孱弱，哪怕脸上长了肉，但手依旧瘦削。

　　“会有的。”林意浓眼里含泪，看向顾献的视线却格外坚定，“会有那么一天的。”

　　“……嗯。”顾献喉结滑动几次，才压住那声哽咽，他一向情绪内敛，很少向别人掏心剖腹来展现自己的情感。

　　他拍拍林意浓的肩膀，看着林意浓鬼使神差问出那句，“你怕吗？”

　　问完的瞬间顾献就后悔了，林意浓好不容易有同意的倾向，他这样问，她可能会后悔。

　　林意浓直视顾献的双眼，丝毫不带犹豫地点头，“怕。顾献，但你会因为害怕，就不出任务吗？”

　　心脏被这句话触动，顾献抿唇，看着林意浓久久才轻轻摇头，“不会。”

　　“所以，我想我们可能真的是同路人。”林意浓抹掉眼角的泪水，比起其他人她已经很幸运了。

　　至少她还有游戏可以保命，但那些同伴，那些同胞是真真切切为了理想失去生命的。

　　顾献低低应了一声，他不敢看林意浓，也许是因为愧疚，也许是因为她此刻决定为理想付出生命的样子太耀眼。

　　两人坐在枯木上，无言看着夕阳。

　　夕阳西下，林意浓拍拍屁股起身，“后续有问题你再联系我，我先回宿舍。”

　　戚环已经离开，宿舍没人会替她遮掩，她不能总脱离队伍引人怀疑。

　　“好，我送你回去。”顾献站起来跟在她身后，脚下的土地突然开始晃动。

　　顾献看向林意浓，对方也满脸震惊，空间晃动，树木扭曲变形。

　　“唰！”两人从后山消失。

　　林意浓看着熟悉的游戏景色和小竹屋，又扭头看一脸警惕的顾献，无助地扶额。她尝试双击退出游戏，但场景没有丝毫变化。

　　怎么回事？游戏卡了？

　　“你站在我身后。”顾献抬手把林意浓挡在身后，拿出武器警惕观察四周的环境。

　　草丛响起沙沙声，顾献眯眼瞄准。

　　“等等！等等！”林意浓不敢拉顾献的手，怕他条件反射把自己按倒，只能在侧面试图挡住顾献，“你别动手！”

　　游戏设定她房间周围没有危险，大概率是小动物。

　　果然，白色的耳朵支楞起来，随之冒出一颗呆萌的兔头，正是之前骚扰林意浓的那只小兔子。

　　顾献松了口气，但武器已经没有放下，他打量周围的环境，“这是哪里？”

　　林意浓抱住兔子的手心虚地捏住兔爪，表情茫然，“不知道啊，可能是桃花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