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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3章 他们俩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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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磨磨蹭蹭到的时候,村口已经站了好多人。妇女戴着头巾挎着篮子,小孩蹦蹦跳跳很兴奋。
男人们的工作主要还是干地里的活挣工分,女人和小孩就去山里采蘑菇。至于这些新知青,地里的活可不能让他们糟蹋了,捡点蘑菇每天一个工分,吃不饱也饿不死就是了。
就他们几个新知青手上空空,站在人群里格外显眼。
张守全看了眼这批来的知青,让旁边的社员帮忙拿几个筐子给他们。
“软软,你等会儿就跟着我,我可会找蘑菇。”赵英挽着裴软软的手,故意在林意浓面前晃。
裴软软似乎没看出赵英在显摆,“好啊,贺青你也跟我们一起吧。”
她说话声音轻柔,没有人能拒绝,贺青自然也不例外。她怯懦地看了眼林意浓,提高步频跟上前面两人。
林意浓完全没注意三人在排挤她,她在想搭伙做饭的事儿。
她确实不会做饭,到时候轮到她大概只能花钱请人做,可长期这样不是办法。一来她钱来源没法解释,二来看目前的情况,哪怕她花钱知青里也没人愿意帮她做饭。
花钱找村民做饭短时间可行,时间长了也难免落人口舌,不知道村里有没有食堂?
不知不觉林意浓已经落在队伍后面。
嗯?林意浓眯眼看着小小的身影避开人群往另一条路走。那个身形好眼熟,是戚环?
她不想去窥探别人的秘密,老老实实跟在大队伍屁股后面捡蘑菇。林意浓只认识些常见的金针菇、榛蘑、平菇和羊肚菌,所以也只捡这些。
工分多少没关系,总归是凑人头。唉,如果公社招宠物医生就好了……
“林同志,这个是什么蘑菇啊?”突然有身影凑到林意浓旁边,他把红伞伞白杆杆的蘑菇举到林意浓眼前。
林意浓眼睛顿时瞪大!她虽然不认识毒蘑菇!但是她听过那首歌!红伞伞,白杆杆,吃完一起躺板板!
她几乎是光速远离古鹤来,捂着鼻子皱眉嫌弃,“快丢掉!这是毒蘑菇!”
古鹤来听见‘毒蘑菇’脸色吓得苍白,立马抬手把蘑菇丢出好远!
旁边的大婶看他俩的眼神像是看傻子,她捡起被古鹤来丢掉的红菇放进自己篮子,边走边嘀咕,“这两人怎么神神叨叨的,红菇都不要。”
红菇?不是毒蘑菇?
林意浓对上古鹤来疑惑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噢,原来是红菇啊,哈哈我还以为是……其实我不认识。”
赵英时刻关注林意浓的情况,林意浓前脚刚被大婶嘀咕,她后脚就带着裴软软赶过来看笑话,“城里的娇小姐连蘑菇都分不清,依我看你还是去牛棚放牛吧,这个简单适合你。”
说完她把自己篮子伸到林意浓面前嘚瑟“你看我摘的……”
林意浓对她很无语,裴软软对她的恶意好歹还有原因,赵英真是莫名其妙的针对她。不管干什么都要先踩她一脚。
“真的吗?我看看!”林意浓满脸期待。
林意浓居然真的这么卑微要看自己摘的蘑菇!赵英自尊心得到满足,大方地把篮子展露在林意浓面前。
裴软软跟在赵英身后盯着林意浓,此时看她露出虚伪的笑容,暗道不好!
她伸手拉赵英,到底还是晚了一步,篮子被掀翻蘑菇掉在在地上。
“啊呀!赵英你怎么不拿稳!”林意浓捂嘴满脸心疼地看向地上的蘑菇,“蘑菇都被你摔坏了!”
山地摔不坏蘑菇,但总归卖相不好。赵英提起篮子就往林意浓身上打,“你不要脸!我好心给你看,你居然把我篮子掀翻!”
林意浓当然不可能站在原地等她打,她后撤躲在古鹤来身后,“是你叫我看的!谁知道你假好心真陷害啊!你还骂我和古同志不认识蘑菇,该去牛棚!”
赵英拿着篮子打林意浓,偏偏古鹤来隔在中间,她左右都绕不过就更气了,“你这种资本家小姐本来就该去牛棚!我哪里说错了!你赔我的蘑菇!”
看她们打得热闹,村民们围在旁边看,也有好心的社员去找村长来调解。
“你胡说八道!我爸是为了保护纺织厂财产英勇殉职,社区还给我们发了光荣牌!要说不要脸谁有你不要脸!编排保护人民财产的好同志是资本家!”林意浓看人聚集起来,开始嚎啕大哭,看起来就是被欺负狠了。
“那确实不要脸啊,人家爹都没了,她还编排人家是资本家。”
“不会认蘑菇就是资本家了?那城里不到处都是资本家。”
……
“你这是挑拨工农关系!我们家是正儿八经的工薪阶级。”林意浓耳尖听见村民的对话,立马给赵英套大帽子!
赵英气得直喘粗气,脸绯红,“你不用稻杆铺床,偏要用新棉被!这不是资本家做派是什么!”
原来根源在这儿,林意浓不懂为什么赵英对她的棉被占有欲这么大。
“够了!”张守全背着手走到林意浓和赵英中间,朝村民摆摆手,“都回去干活!今年产量还没达标!一个两个有闲心在这里看戏。”
他发话,周围人顿时散开,但还是竖起耳朵来听。
“怎么回事?”张守全隔开林意浓和赵英,主要是控制住赵英这个女同志,虽然她的目标是林意浓,但古鹤来难以避免挨了好几下。
“村长,我……”赵英把她的筐拿到村长面前,正要说林意浓干的好事。
“哇……”林意浓先声夺人,“村长叔,这真是没法活了!赵英今早上就编排我投机倒把,现在又挑起我们工农兵的矛盾,这是要从内部瓦解我们啊!”
赵英不知道她只是看不惯林意浓娇生惯养,怎么就是挑起工农兵内部矛盾了!
“分明是你撞倒了我的蘑菇!”她指着地上被踩烂的蘑菇,心里更不是滋味。
“蘑菇不蘑菇都是小事儿,我现在怀疑你是敌方潜伏在我们民众里面的特务!”林意浓指着古鹤来,“你还殴打革命同志!”
眼看两人又要吵吵起来,张守全头大得很,他示意古鹤来来说,“你来说,到底怎么回事?”
赵英像是看见了希望,“古同志你说!是不是林意浓故意撞得我!”
“你少威胁古同志,刚你还说我们这样的人只配去牛棚,现在又讨好起他来了?”林意浓站在古鹤来身后,把‘牛棚’两个字咬得格外重。
古鹤来你可一定要是小心眼的人啊,别让她失望。
古鹤来站在两人中间,丝毫不带思考指向赵英,“我不认识蘑菇,正好林同志在旁边我就来问问她,赵同志听见我们俩都分不清蘑菇,就来嘲笑林同志。”
“至于篮子被掀翻,我不知道是赵同志故意的还是她没拿稳,林同志根本没有碰到她。”确实没有碰到赵英,林意浓是直接从底部掀的篮子。
好小子,给力!他话刚说完,林意浓眼泪就顺着脸颊滑落,“还好有古同志作证,不然我真的百口莫辩。”
古鹤来表情严肃朝她点点头,“村长一定会替你做主的。”
“你居然!”赵英难以置信,古鹤来居然会帮林意浓说话!它攥住裴软软的手,“软软,刚你就在我旁边,你肯定看到了对不对?你告诉村长,是他们俩合伙骗人!”
林意浓垂头擦拭眼泪,听到赵英的指控她抬眼看向裴软软,她不介意再多骂一个。
干嘛……裴软软被她眼神吓到后退一步,林意浓这人属疯狗的吗?她又没说林意浓不对。
“我没注意。”裴软软露出歉意的神情,“不过大家都是一起艰苦奋斗的同志,没必要闹得这么难看。”
张守全认同地点头,手指点过他们四人,在赵英身上停留的时间最长,“你们几个都有错,今天的工分就不给你们加了。”
赵英不服气,但村长发话了她也不敢再说什么。
林意浓长叹口气,和古鹤来说悄悄话,说是悄悄话,声音却大得十米开外都能听见,“伟人说了‘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唉,我们反抗反而成了罪了。”
“古同志,我们刚刚就应该躺在那里等赵同志打。”
张守全感觉自己眼皮都在跳,这话说的!好像是他在包庇坏人。
古鹤来开团秒跟,“林同志,没事的,虽然你是英雄后代,虽然你被赵同志冤枉,虽然赵同志骂你该去睡牛棚,但是这都没关系。我相信大家都是有目共睹,一视同仁的。”
不愧是大学教授家的孩子,归纳总结这块手拿把掐。
林意浓敢肯定古鹤来会帮她针对赵英的原因就在这儿,古鹤来是奔着他下放牛棚的爸妈才下乡来春风大队。
赵英这傻子还一口一个“牛棚”“资本家”,这不是在古鹤来心口上捅刀嘛!
“我都习惯了。”林意浓接过戏,蹲下来给赵英捡蘑菇,“被冤枉就冤枉吧,虽然赵同志今早也冤枉了我,但我无愧于天地也就够了。”
听她提起早上,张守全心口猛地跳了下,赵英今早上还说他们投机倒把,这牵扯起来还得了?
“行了行了,知道你受委屈,赵英今天的工分划给你!”张守全挥手打断赵英的抗议,“就这么说定了,谁有异议就去找知青办。”
赵英讨厌死林意浓了,现在还要加个古鹤来!呸!长得白净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就跟藕似的,心眼多的很!他们俩加一起就是两节讨人厌的藕!
两节藕得到村长的保证,也不给赵英捡蘑菇了,昂首挺胸去翻别的枯草堆。
气得赵英心把子都在疼,你们俩鼻孔看人的东西,树上能捡到蘑菇她就跟林意浓姓!
“嚯!有木耳!”
赵英:……木耳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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