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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威胁 “废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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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物,怎可来得这般晚,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一句愤怒的人声从远处飘来。
“唰”的一声,涂双桥感觉到扛着自己的人侧身闪躲了一下,紧接着又是“咚”“嗯”“啪”的三声,涂双桥猜应是跟在身后进来的人被茶杯之类的东西砸到了,茶杯摔碎在地上。
涂双桥感觉自己又动了,扛着她的人往前走几步,让她背靠着一堆杂物,小心翼翼地放下她,恳切地请罪道。
“抱歉主子,但都是因为郡主她回房晚了,所以我们才来晚的。”
涂双桥闭着的双眼突然砸下一大片阴影,有人走到她的面前。
下一秒,那人凑得极近,近到涂双桥都能感受到他炽热的鼻息,对方深深地嗅了一口。
她极力控制自己的眼球,不敢让面前的人发觉自己是醒着的。
面前之人的手覆盖上涂双桥的脸,拇指摩挲着她的唇,涂双桥顿感不适,想要逃离却控制住了。
闻言,对方的手忽然停住,“她回房回晚了?她可有察觉异样,回来时是何情景?”
对方的声音带着一种高度警惕的猜疑。
涂双桥终于确认这就是宋津筌的声音,她控制不住皱了皱眉,意识到不对,立马恢复平静,却始终提心吊胆,不知宋津筌是否注意到。
起初的声音又想起:“应是没有,听扶她回来的婢女说,她好像礼成之后还留在前院贺酒了,误将您下的迷药当成不胜酒力,我们是趁着她婢女去打水给她洗漱,才将她绑出来的。”
“行了,你们出去守着吧。既然出来晚了,就该知道早点赶过来,不过好在还是在她快醒来之前赶来了,否则有你们好看的。”
“是”,两个声音齐声应道。
宋津筌又补了一句:“没我命令,谁也不许进来。”
伴着一些衣物摩擦的细碎声响,涂双桥不仅感觉到宋津筌离开了自己的面前,另外两人也走了。
吱呀的关门声后,周围只剩下一阵倒水声。
涂双桥下意识握紧手中的东西,轻轻侧耳倾听,倒水声停止了,是茶壶放下桌面的陶瓷碰撞音,然后就是一阵辨认不出来的细细簌簌碎音。
从撞见黑衣人后到意识到自己身中迷药,涂双桥立马意识到这些应是宋津筌的诡计,却猜不透他这么做的目的。
竟然敢在自己大婚之夜将自己绑出来,就算自己在京城如何无依无靠,可在大婚之夜凭空消失,陆斟察觉不对也是会派人来找的。
宋津筌这么无法无天,铤而走险的目的,涂双桥想知道。按照宋津筌的性子,这次不成功阴谋诡计不成功,难保不会再有下次。
因此,她才想着将计救计。
宋津筌方才的话令涂双桥很在意,以及这股水声......
涂双桥转了转眼球,轻哼一声,抬手扶着自己的太阳穴,缓缓张开了眼睛。
宋津筌察觉声响,立马回头,他左手端着一个茶杯,右手拿着一小条由纸张卷成的小棍,正在搅拌着茶杯里的水。
乍见涂双桥醒来,手中动作一顿,表情先是平静,后展眉瞳孔放大,下意识看了一眼双手的东西,皱眉瞳孔收缩,嘴角微张却无言。
“宋津筌?”涂双桥揉了揉自己太阳穴,双手撑地,小臂刚刚直起,瞬间又重重摔回地面。
涂双桥闷哼一声,大口大口喘着气,“我这是在哪里,我记得我不是在和阿珠喝酒吗,后来好像喝多了,青桃送我回房来着。”
说着,涂双桥使劲摇了摇自己的头,像是还不够,又用掌心拍了拍自己的头。
“桥儿,不着急,你且听我慢慢说来”,宋津筌话透担忧,默默地收起手中那个卷纸小棍。
宋津筌提着一把椅子,端着茶杯走到涂双桥身边,放下椅子,将茶杯放在地上,将涂双桥扶起坐在椅子上。
“桥儿”,宋津筌伸手抚上涂双桥的头,其他轻轻按着太阳穴,“具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被你拒绝后,心如死灰。抛下叶青芒一个人到河边走走,想散散心,到底越想越伤心,一时想不开想投河自尽,原本我都已经走到河道深处了,却见两个身着黑衣的人路过,窃窃私语鬼鬼祟祟地一看就不像好人,是以多看了几眼,也正因多看几眼,才发现其中一个黑衣人肩上扛着的是你,我二话不说立马追上去,拿着一根木棍拦住他们,质问他们到底是何人,为何要绑你,可知你是镇北侯之女太后亲封的嘉国郡主。他们或是觉得自己人多势众,竟真的将事情缘由告知我。”
“他们正是因为你的身份才决定绑架你的,想着在新婚之夜绑走你,你的夫君会更愿意出高价赎人”
“可他们却没料到,陆斟那厮是个死穷鬼,别说百两赎金,十两怕是都拿不出。我见他们目的图钱,不等他们给陆斟传信,便将你救下,你知道的这点钱不算什么,为了让他们不讲此事传出去,有辱你的清白,我按他们的赎金还多给了三倍。”
“眼下,我们正在我随便找的一间破屋里歇息。想着等你醒来,再偷偷将你送回去。”
经宋津筌这么一说,涂双桥这才注意到屋内的幻境。
屋内中间摆着一张破破烂烂的桌子,桌子四角立着四根蜡烛,地面上都是一些破布和碎木柴片,房梁上的蜘蛛网结了厚厚的好几层,蜡烛桌前的墙壁还靠着一张高脚桌子,上面倒着几个烛台和两个牌位。
怪不得宋津筌不怕陆斟能快点找来,这破地都不知道是不是出城了。
不过,宋津筌不去茶楼当说书人真是可惜了,短短时间内把自己说成一个为情所困的风流才子。
涂双桥忍不住疑惑质疑道,“你不是走到河中央了吗,可你的衣服为何不湿?”
果不其然,宋津筌身子一僵,似乎正在快速思索对策。
涂双桥害怕她发现自己的异样,决定不再挑衅他,只是眯眯眼,迷糊道:“我真的是喝多了,人也迷糊,你肯定是换衣服,你今晚过来时穿的好像不是这套衣裳吧,是吗?”
涂双桥向宋津筌投去求证的眼神。
宋津筌居然也真的顺着道:“是的,我已经换了一身衣物了。”
见宋津筌平静下来,涂双桥余光瞥了眼门外,假装疑惑道:“所以那两个匪徒呢?”
不等宋津筌回答,涂双桥又道:“这么快就拿了钱走了?”
宋津筌面露难色,下意思看了一眼门外,不自然道:“当,当然。”
“我就是害怕你醒来,看见他们会觉得难堪,便先让他们走了。”
涂双桥见对方说出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浅笑道:“宋津筌,我以前好像看错你了,你其实是个好人。”
宋津筌蹲在地上,仰头看着涂双桥,透亮的烛光打在涂双桥的脸上,照着她俨如夏花的温柔浅笑。
宋津筌片刻失神呆住,直勾勾地盯着涂双桥,却见她眼睛越过自己的头顶,看向远处,表情快速变得惊恐,“蹬”的一下子从椅子站起来直跺脚,大喊。
“啊,救命。”
宋津筌立马扭头看向身后,视线在触及门外两个黑影逐渐放大地黑影时,双眼蹬大,也喊起来朝门外大喊:“别动,停下。”
门外的两个黑影果然停止缩放,虽不靠近但也不远离。
涂双桥垂眸看了一眼宋津筌的头顶,补道:“老鼠,宋津筌,有老鼠,我最害怕老鼠了。”
话音落,又接道:“宋津筌,你在看什么”,涂双桥亦看向门外,见到那两个落在门上的影子,惊道,“门外是不是有人?那两个劫匪又回来了?难不成是嫌钱少?”
“怎么办,宋津筌,我们要逃吗?”
宋津筌没有看涂双桥,但涂双桥已经从他的声音中听出他的失控,“怎,怎么会,说不定是我的家仆见我一直不回家便找了过来,我先去看看,桥儿你别慌,我先去看看。”
宋津筌快步走向门边,开门出去,一见到自己的两个身着黑衣的家仆,瞬间松了一口气,低声道。
“这不需要你们了,你们先回府吧,记得把这套夜行衣扔得远远的再进家门。”
两个家仆嘴巴刚张开,就被宋津筌抬手示意噤声。
是以,两个家仆只好点点头,随后蹑手蹑脚走开。
等两个家仆走出一段距离后,宋津筌才转身进来,一开门就见涂双桥双手收在身后,站在门前不远处。
宋津筌以为她是担心门外的情况才过来,笑着对她说:“没事了,桥儿,只是两个找地方夜宿的旅人,我告诉他们这里已经有人了,把他们打发走了。”
宋津筌转身进来,背对着涂双桥关门,“话说,桥儿,你渴不渴啊,我给你倒杯水......”
“呼”的一下,宋津筌整个人倒下了。
涂双桥转了转自己的右手腕,手中那截粗大的木管在空中时明时暗。
宋津筌醒来时,发现自己被用破布缠了好几圈,完全动弹不得。
他平躺在地上,眼睛只能看见黑漆漆的天花板,他使劲咕涌着,想找到涂双桥,靠着臀、、、部借力移动,浑像条蝉蛹。
见还是找不到涂双桥的踪影,宋津筌破口大骂:“涂双桥,你个贱妇,你快放开我,敢情你从开始就知道这些了?”
“错。”
涂双桥的声音凭空出现,“只是一部分”,话音落,一袭红衣的涂双桥突现宋津筌的视野。
涂双桥笑得明媚,宋津筌却完全没有方才那种柔情蜜意。鼻梁紧缩,下三白的双眼下压,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所以你来到这里时,就已经醒了?”
“不然呢。”
“你个极尽心机的贱妇,敢玩我,快放我,否则有你好看的。”
“怎么?难不成你想到处去说,堂堂工部尚书之子,现任工部侍郎,居然在嘉国郡主新婚夜,偷偷绑架嘉国郡主,意欲图谋不轨啊”涂双桥蹲下身,用手中的棍子搓了搓宋津筌的左脸,“你们父子二人同执工部,修缮宫殿时,会不会偶尔谎报一些花费啊。”
闻言,宋津筌神色一凌。
涂双桥会意道,“原来真有啊。”
“你说如果我把这件事扬出去,那些觊觎你父亲位置的人会不会利用此事大作文章啊继而彻查某些不该你们拿的钱......猜猜你们父子二人的头上的官顶还能带多久?”
“你敢?而且你们要是宣扬出去,新婚之夜被掳走,别以为你还能有好的名声?就算你不在乎,你的新婚夫君难不成也不在乎?”,宋津筌别过脸,弄掉脸上的棍子。
“确实,扬出去对我无利,但并不代表我不敢。”涂双桥又把棍子戳回宋津筌的右脸,木棍段毛刺凹凸不平,只是稍微一用力,宋津筌的脸上就见血了。
“啊啊啊,痛,涂双桥你快放开我。”
涂双桥没搭理他,继续道:“是以我只是给你说一下扬出去可能会有的后果。”
“我真正想要的,是你以后别再来烦我,也别再对我用什么脏手段。我拒绝过你很多次,上次也是,那晚明明也是你跟踪我和青桃,死缠着我不走,一晚上我不想同你成婚这件事,我说了不下百遍,你自己心灰意冷,结果你都同叶青芒怎么说的,她因为你的事,一次又一次的来找我的麻烦,我麻烦你能不能劝劝她。”
“你以为你能威胁我一辈子?”
宋津筌目露凶光地盯着涂双桥,涂双桥加重手中的力道,宋津筌痛得嗷嗷叫,身子涌动得更卖力了。
“我最后一次同你说,我不喜欢你,跟别提我现在还成婚了。今后,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否则我就将这件事曝出去,你自己掂量,我失去的只是名声,而你,宋大人,你失去的,可不止父子两人的官职,说不定有你们宋府上下几百口人的命。”
“听明白了吗?”
涂双桥放弃刻意控制力道,宋津筌感觉到木棍上的某根刺已经刺进了自己的牙龈肉。
全身紧绷,脖子和额头上青筋暴起,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道:“好,我答应你,这次是真的,我以后绝对不再对你出手。”
涂双桥眼睛亮闪闪的,立马松开手中的棍子,抓着宋津筌的下巴,费劲扒开,端起地上的茶杯,将里面的茶水灌进宋津筌的嘴里。
宋津筌边喝边呛,脸都被呛红了,他哑声道:“咳咳咳,涂...你个毒妇,你给我喝的是什么?”
涂双桥晃了晃手中的杯子,“你自己用的杯子,自己认不出来吗?这次药的用量很足吧,功效应该就不止半个时辰了吧?”
涂双桥站起身来,笑道,“我会数着日子看你什么时候才能回家的。”
然后径直走出大门,也不关门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