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轻薄 说到去 ...
-
说到去须弥,你就有些发愁。
眼下你虽然被升级成了顾问,可多托雷的好感度还是只有那么可怜巴巴的一点。到了须弥他怕是又要一门心思钻研魔鳞病,想再找机会和这位大人物单独拉近关系,只会更难。
按照这个进度,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哎,还是得想想该怎么跟多托雷拉一下羁绊……
你凝眉思索着,忽然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在心中渐渐成型。
对了!黑心芝麻汤圆!
这是你之前亲口跟他说过的话,说有机会做给他尝尝。如果你没记错,他那个时候“嗯”了一声!
想想也是,多托雷这么好奇心重的一个人,对于异世界的食物,如果你能复刻出它的味道,他肯定不会拒绝的呀。
你越想越觉得这方法可行,飞速地回了一趟房间,把借阅的书放好,然后直奔厨房。
虽说糯米是璃月的,芝麻是须弥的,但这至冬怎么也是提瓦特数一数二的富庶之地,愚人众基地的物资更不可能差到哪里去。厨房里应该什么都有吧?
下午的厨房不算太忙,只有两个值班的。你探进半个脑袋,笑着跟他们打了声招呼,说想借块地方做点小食。他们面面相觑,倒也没拦你。毕竟你现在挂着顾问的名头,在基地里走动起来,比从前方便得多。
你翻箱倒柜地找起所需的食材,很快在储物柜里看到一罐印着璃月风格纹样的糯米粉,雪白细腻,瞧着就是上品,又在调料架上翻到了一小罐黑芝麻。
“真是天助我也啊。”你感叹道。
你挽起袖子,把糯米粉倒进碗里,又一点点往里面添温水,不能太烫,也不能太凉。记得小时候看妈妈做汤圆,筷子在面盆里搅动的时候,总能带起一圈圈软绵绵的粉浪。
你回忆着妈妈的样子,慢慢把面絮揉成团,接着捣碎芝麻,拌进黄油和少量的糖。不知道多托雷喜不喜欢吃甜的,如果喜欢会有种诡异的反差萌感吧?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想这些……
你把芝麻搓成一颗颗黑亮的小球,放进之前揉好的白色面皮里。呃,有点像眼白包着黑眼珠子……你被自己奇怪的联想力恶寒了一下,忙裹馅收口,轻轻一搓,汤圆就在掌心滚成了圆乎乎的一团。
水烧开,你把汤圆一颗颗丢进去,看它们慢慢从锅底浮起,白白胖胖地挤在一起。
汤圆也有团圆的意味。
甜暖的白气漫上你的脸,你忽然有点想家。
你收拾好心情,端着那碗刚煮好的汤圆从厨房走了出来。
一边走,一边暗自在心里盘算,待会儿见了多托雷,第一句话该说些什么。
“博士,上次给您承诺的芝麻汤圆,我做了。您尝尝,虽然卖相一般,但应该吃不死人……”
不行不行,听起来跟在投毒似的。
“博士,这是我的心意,您赏个脸——”
也不行,太卑微了,显得你像上赶着巴结他。
好吧虽然你确实是在巴结他,但也不能这么明显吧!
“博士,至冬天气冷,吃碗汤圆暖暖身子吧。民间传闻,黑芝麻补脑,您每天研究那么辛苦,不补一下怎么行。”
……更不可以了!怎么越说越像在推销保健品啊?况且多托雷需要补脑吗?你还不如自己吃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你光顾着在脑子里演绎小剧场,完全忘了看路。
直到眼前忽然一黑,你猛地撞进一片带着凉意的阴影里。
“哗啦——”
你的碗,脱手了。
汤水飞溅的那一刻,你甚至还没看清自己撞上的是谁,只感觉滚烫的液体泼出去,溅在对面的衣料上。
几颗汤圆从你眼前飞过去,又软塌塌地落下来,其中一颗正好掉到对方胸口,顺着大衣前襟一路往下滚。
你僵在原地,手还维持着端碗的姿势,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术。
你慢慢抬起头。
鸟嘴面具,冷白色的皮肤,高瘦的身形,还有那件一看就贵得离谱的大衣……
是多托雷。
脑子里一下子像有什么东西炸了,那些排练了八百遍的开场白瞬间全部碎成了渣渣,现在你脑海里只剩三个字:你完了。
你撞到了多托雷,不光撞了还泼了人家一身。铺天盖地的恐惧从脚底板直冲头顶,你内心开始尖锐爆鸣,整个人差点吓得滑跪。
你感觉自己浑身轻飘飘的,要摔倒了,好在摔倒之前你用手扶住了对面那人的胳膊,同时你嘴里炸出一串连你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的话: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真的错了!您没烫着吧?您有没有事?您衣服脱下来我给您洗!博士您这么英明神武博学多才,肯定不会跟我一个端碗都端不稳的废物计较的对不对?我这就收拾,马上收拾,不要杀我啊给您磕一个也行!”
你语速快得像在念咒语,手还搭在人家胳膊上,整个人半弯着腰,活像被抽了骨头。
你甚至不敢抬头,只盯着多托雷鞋尖前那只滚出去的汤圆,它已经被摔扁了,芝麻馅从裂口里挤出来,像只黑乎乎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你怎么死。
然后你听见了那个声音。
“把手松开。”
……年轻、清亮,带着点压不住的火气,远没有多托雷那种磁性的低沉。
你愣住了,这声音不对。
猛地抬起头,你直直对上了那张鸟嘴面具。
他正低着头,看着自己那件被毁得彻底的大衣,整个人的气场都像被你那碗甜汤给浇黑了。
同样是遮住大半张脸的面具,可你知道,这不是你所熟悉的「35」。
他的皮肤状态,看起来比「35」要更“新”。
他应该是,「25」。
你后知后觉自己的手还搭在对方小臂上,被烫了似的猛然往回一缩,连退两步。
“我……您……”
你舌头像被打了个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是您!我以为是博士!所以我刚才不是想轻薄您,我只是太害怕了,我这个人一害怕就爱乱扶东西,您别误会!”
“轻薄?”他像是被这个词逗得连火气都散了一瞬。
豆大的汗珠从你的额角滚下来,你忙说:“不是轻薄……不是轻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