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的alpha想以下犯上》七八九个核桃

32、筑基 第一学年第

　　第一学年第二学期末，忒修斯向帝国军部递交了一份技术报告。

　　报告的核心内容不是“清心频率”——那只是临时压制精神污染的应急手段——而是一种阻断类人虫族精神影响的药剂配方。他在科学院编外研究员的身份下，在院所分部用智子星脑域实验室的设备完成了药剂的优化。优化后的药剂可以通过注射进入血液，在脑域神经传导层形成一层极薄的保护膜，阻止类人虫族的精神污染信号穿透脑域屏障。

　　科学院脑域研究部门的主管拿到配方后，召集了七名研究员，花了三天时间验证。验证结果：药剂的保护效果是永久性的，一次注射可以维持至少数年。它不依赖任何外部设备，不需要持续的能量输入，只需要在脑域神经传导层中形成一次性的保护结构。

　　主管在验证报告上签了字，然后亲自把报告送到了太子艾利克斯的办公室。

　　帝国科学院不在帝都星。它占据了一颗独立的行星，位于帝都星外围的轨道上，名为“智子星”，英文名“Intellect Star”。

　　忒修斯乘坐军用交通船抵达智子星时，首先看到的是行星表面的人造光带。那些光带沿着行星的经线分布，在黑暗中像一条条发光的血管。行星的同步轨道上有三座空间站，分别负责能源供应、数据中继和物资转运。空间站与行星表面之间有定期往返的穿梭机，穿梭机的航线在行星轨道上形成了一道道细密的交叉线。

　　行星外围有三层防御设施：最外层是引力波探测阵列，用于监测远距离的异常信号；中层是电磁脉冲栅栏，用于拦截未经授权的飞行器；最内层是激光拦截网，用于应对近距离威胁。三层防御设施之间由一圈轨道平台连接，平台上驻守着帝国科学院的独立防卫部队。

　　IS-C区的建筑群是灰白色的复合结构，没有窗户，外墙表面有极细的纹路，像某种散热网络。建筑群的核心是一栋高约两百米的塔楼，塔楼顶部有一个球形结构，是脑域扫描阵列。阵列的表面有无数微小的传感器，在运行时泛着一层极淡的冷光。

　　智子星的外围轨道上，几颗小型天文观测卫星正在缓慢旋转。它们的天线阵列对准了不同的星域方向，持续接收着来自帝国各星域的引力波信号和电磁波信号。忒修斯在交通船上用神识扫了一眼那些卫星的通信频率，确认了它们的信号覆盖范围。他在脑中标记了三个信号盲区——那些盲区是他在未来可能使用的“无记录区域”。

　　忒修斯进入塔楼后，被带到了地下三层的实验区。面积约有一个校场大小。天花板上悬着几排无影灯，灯光偏冷，在地面上投下均匀的亮斑。一侧是一排脑域扫描仪，每台扫描仪都有一个半球形的舱体，舱体内部有密集的传感器阵列。另一侧是一排数据终端，屏幕上滚动着脑域神经传导的实时图谱。

　　中央有一张操作台，台上放着一组正在运行的类人虫族精神力核心样本。样本被约束在一个磁阱中，磁阱表面有极细的磁场线在流动，内部的暗色液体在缓慢旋转，像某种被囚禁的活体物质。

　　他查看了脑域扫描仪的校准数据、认知干扰信号的频谱特征、以及现有抵御方案的实际效果，没有提出任何修改建议，只是确认了频率数据的准确性，然后离开了这里。

　　忒修斯在走廊尽头左转，找到了他的专属实验室。

　　专属实验室位于地下四层，比公共实验区更小，但设备更齐全。实验室的一角有一□□立的脑域扫描仪，校准精度比公共实验区的设备更高。另一角有一排数据终端，终端上贴着一张标签：“独立网络——不接入科学院主网。”实验室的中央有一张操作台，台上放着一组未拆封的实验器材和几只空白的数据存储单元。

　　他用神识直接感知设备的误差范围，然后手动微调把误差压到最低。科学院的标准校准参数太粗糙了。校准完成后，实验室的设备精度比科学院最好的公共实验室高出约百分之十五。

　　他在实验室里待了不到一个小时就走了。他没有做任何研究。他只是把设备调好了，然后离开。

　　在走出地下四层走廊时，他遇到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科学院的标准白色研究服，胸口的铭牌上写着“高级研究员·伊莎贝尔·诺瓦”。她的头发剪得很短，露出耳后两道浅色的旧疤，此时正在走廊旁的终端上快速记录数据，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

　　她没有抬头，但在忒修斯经过时顿了一下。

　　“你就是那个递报告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

　　“是。”

　　“报告里的频率数据很精确。精确得不像是在实验室里推导出来的。”她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颜色很浅，像被水洗过的玻璃。“你怎么做到的？”

　　“运气。”忒修斯说。

　　伊莎贝尔没有追问，低头继续记录数据，但在他走出走廊时，她在身后说了一句话：“下次来的时候，告诉我你是怎么‘运气’的。”

　　忒修斯没有回头，但嘴角微动了一下，有点懒得解释。

　　药剂配方以“帝国科学院脑域研究部门”的名义注册了专利。忒修斯作为配方的主要贡献者，被列为专利的共同持有人。

　　第一批药剂的生产规模不大——只够供应前线特殊行动组和科学院脑域研究部门使用。但分红已经足够覆盖他的日常开支，算是在短期内就有了除军饷和任务津贴外明面上的稳定资金来源。

　　军部将他的药剂配方列为“帝国甲级医疗物资”，同时将配方的主要贡献者记入军功档案。军功记录上写着：“研制出永久性阻断类人虫族精神影响的药剂配方，对前线认知干扰防御有重大贡献。”

　　这份记录在案后，他的军衔从少尉晋升至中尉。这个晋升速度在一年级学员中属于破格，但在战时状态下，技术贡献和战斗贡献的界限被模糊了，军部需要更多有能力的人。

　　他拿到晋升通知时正在食堂吃饭，看了一眼通知后，就将终端搁置。旁边的阿诺德笑着问：“你晋升了，就这个反应？”忒修斯无所谓地说：“饭还没吃完。”

　　忒修斯开始系统性地猎杀虫族，吞噬它们的储能组织中的能量。他需要掩护。

　　他在临时安全屋里组装了一台装置。装置内部是超算机的备用核心和一组他手刻的阵法模块。外表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实验材料提取器”——银灰色的外壳，侧面的数据端口，顶部的样本舱，以及一块显示“能量纯度分析中”的小型光幕。

　　这个装置的实际功能是：当他用噬元功吞噬虫族储能组织时，装置会产生一层极薄的电磁屏蔽层，覆盖在他周围约一米的范围内。屏蔽层的频率是他在科学院公共数据库中查到的一种“标准材料分析屏蔽频率”，任何外部探测器在扫描到那层屏蔽膜时，都会将其识别为“实验材料分析正在进行中”的正常信号，不会触发警报。

　　它本身不提供任何能量吸收功能，只是个障眼法。帝国军部在战时状态下，对虫族尸体的处理有明确规定——虫族储能组织是战略物资，原则上归军部统一调配。但行动小队的成员可以申请“样本保留权”，用于科学院的研究分析。他在猎杀现场将装置打开，开始“分析样本”，猎杀者对战利品有一定的样本保留权，就算看起来“浪费”了材料也没什么，实验总会产生浪费不是吗。他自会给不知情者一些令人满意的实验结果。如果有人事后直接检查装置的记录，也会发现它“分析”了一份虫族储能组织的样本，记录了能量纯度、成分比例、以及“建议提取方案”。所有的数据都是装置自动生成的，看起来完全合理。

　　他把装置收在临时安全屋的装备柜里，和战术短刀、电磁枪、纳米切割丝放在一起。每次外出猎杀时，他时常会带上它们。

　　第一学年第三学期中，忒修斯被编入特殊行动小队，参与了一次针对虫族先遣队的猎杀任务。

　　任务目标是清剿帝国边境星域一处废弃矿场中的虫族侦察虫巢穴。那个巢穴的规模不大，但侦察虫的活动轨迹覆盖了附近几条民用运输航线，对后勤补给线构成了威胁。行动小队由六人组成：两名科学院研究员、两名军部特战队员、一名安全局联络官、以及忒修斯。

　　两名军部特战队员中，一个叫哈根，Beta，体格壮实，话不多，但每次行动都冲在最前面。左臂上有一道从手腕延伸到肘部的旧疤，是被虫族酸液腐蚀后留下的。另一个叫莱拉，女Alpha，机动性强，武器是一把改装过的电磁步枪，射速比标准型号快一倍，在任务中负责远程压制。

　　安全局联络官叫德里克，中年Beta，头发花白，不怎么说话。他的任务主要是监控通信频道，确保行动小队的通信不被虫族截获。

　　两名科学院研究员中，一个叫伊莎贝尔·诺瓦，就是忒修斯在公共实验室遇到的那个高级研究员。另一个叫奥斯瓦尔德，老年Beta，专门负责虫族精神力核心的样本分析。

　　出发前，忒修斯靠在飞行器的舱壁上看着他们收拾东西，然后闭上眼，手指在膝盖上缓慢地画着一些别人看不懂的符号。

　　哈根检查装备时问忒修斯：“你在干什么？”

　　“数虫。”

　　飞行器在边境星域的废弃矿场上空降落时，舷窗外是一片灰褐色的荒芜地表。矿场的废弃设施在低重力环境下缓慢倾斜，金属构件表面有虫族酸液腐蚀后留下的蜂窝状凹坑。远处的虫巢入口在夜色中泛着一层极淡的暗红色荧光。

　　哈根第一个跳下飞行器，靴底落在碎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莱拉紧随其后，身形一闪就消失在矿场堆叠的废弃集装箱后面。她的任务是从侧翼绕到巢穴后方，切断侦察虫的退路。德里克留在飞行器上监控通信频道，伊莎贝尔和奥斯瓦尔德在矿场外围架设了脑域扫描仪，用于确认虫巢内部的精神力核心样本状态。

　　忒修斯从另一个方向进入矿场。他没有走集装箱堆叠的阴影，没有走矿道入口的斜坡，而是沿着矿场边缘一处塌陷的岩架向上攀爬。岩架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霜，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他的动作不紧不慢，但每一步都落在岩架表面裂隙最少的位置，重心始终压在更正确的地方。

　　他在岩架顶端停了下来，蹲在一块半人高的矿石后面。从腰侧取出那把单兵电磁枪，检查了能量电池。然后打开“实验材料提取器”，装置的光幕亮起，显示“分析中”。屏蔽阵法覆盖在他周围，将他与周围环境的电磁信号隔离开。

　　他没有用神识去“看”虫巢的内部——那可能会暴露他的位置。他只是感知矿场边缘的震动模式。这是侦察虫中的一种六足虫，在碎石上移动时会产生一种特定的震动频率，那种频率与矿石风化或集装箱金属疲劳产生的震动完全不同。特点是善于隐蔽和进出各种地形，续航能力强，移速快，头顶自带功能强大的信号收发器——但此时沦为了忒修斯参与攻克了相关虫族信号屏蔽难题后没来得及更新换代的牺牲品了。

　　虫巢的入口位置、侦察虫的出入路径、以及巢穴内部的规模。入口在矿场东侧的一处塌陷区，被碎石半掩着。侦察虫的出入路径沿着矿道的侧壁延伸，在矿场中段的集装箱堆叠处有一个转弯。巢穴内部的空间不大——他在神识中确认了大约七只侦察虫的活动信号。

　　调整了下埋伏位置。忒修斯在岩架顶端侧向移动了大约二十米，落在了一个废弃的矿石传送带支架上。支架的金属结构在低重力下发出轻微的嘎吱声，但屏蔽阵法吸收了那些震动，从远处听不到任何声响。

　　静默等待。

　　第一只虫从巢穴入口中探出头来时，他放它过去了。那只是哨兵，它的身体朝向和触角角度说明它正在确认外部环境的安全。它停留了大约十秒，然后返回巢穴。又过了十几秒，巢穴入口处涌出了更多的六足虫。

　　心里默数：第一只，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五只虫沿着矿道侧壁向集装箱堆叠的方向移动。它们的移动速度很快，六足在碎石上发出细密的摩擦声。第五只侦察虫的身体比前面的更宽，甲壳颜色偏深，算是队长。

　　忒修斯把电磁枪的准星对准了第五只虫的头部。没有立刻开枪，他在等时机。当第四只侦察虫经过集装箱堆叠的转弯处时，队形短暂地拉成了一条线。第三只和第四只之间出现了大约两米的间隔，那个间隔使第五只的视线被遮挡了不到半秒。

　　他在那半秒前扣动了扳机。

　　电磁枪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子弹精准地击中了第五只虫的头部甲壳薄弱位置。甲壳碎裂，那只虫在惯性中向前滑了半米，然后瘫在了碎石上。

　　前面的四只侦察虫在听到声音后没有慌乱。它们的第一反应是散开，第二反应是加速。这是虫族的战术本能。它们不会因为同伴被击杀而停下，它们只会更快地完成当前的任务。

　　但忒修斯的位置不在它们的任务路径上。

　　莱拉从侧翼的集装箱后面开火。她的电磁步枪射速是标准型号的两倍，弹幕覆盖了侦察虫前方和右侧的退路。第一只和第二只侦察虫被弹幕逼向了左侧的矿道侧壁。它们在矿道侧壁的凹槽中试图向上攀爬，但莱拉的第三轮射击覆盖了凹槽的开口。第一只被击中足肢，失去平衡摔了下来。第二只试图从凹槽边缘跳向更高的岩架，但哈根从巢穴入口方向冲了出来。

　　哈根的格斗风格是硬碰硬。他没有用枪，用的是双臂上的振动刃。他冲进虫群的散兵队形中，振动刃连续劈砍，将第三只虫从背甲中央切开。第四只试图从侧面攻击他的腿部，但哈根的义肢——那条被酸液腐蚀后更换的金属左臂——以超出人体极限的速度抬起，用前臂的装甲挡住了它的口器，然后振动刃反手削掉了它的半边头部。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五只虫全部被清除。加上之前被忒修斯击杀的第五只，一共六只。巢穴中还有一只。

　　忒修斯从矿石传送带支架上跳下来，落在碎石上时膝盖微屈，卸掉了冲击力。他走向巢穴入口，在入口边缘停下，用神识扫了一下内部。最后一只虫蜷缩在巢穴最深处，它的体长比前面的几只都大，甲壳上有细密的纹路，是只母虫——不是真正的母巢虫，而是侦察虫群中的次级繁殖个体。

　　他没有进入巢穴，取出一枚微型震动刃，把触发延迟调到最小，带着劲力将它掷了进去。微型震动刃在巢穴内部弹射触发。振动频率在封闭空间中衰减得很慢，母虫没有地方躲避。

　　几秒后，巢穴内部的活动信号消失了。

　　在矿场中待了大约半小时。他用“实验材料提取器”记录了每一只侦察虫的储能组织的能量纯度。装置的光幕显示着“能量纯度分析中”，随后用战术短刀切割了侦察虫的甲壳，露出了内部的储能结构。那是一种半透明的、有弹性的生物组织，表面有细密的脉络，内部流动着淡金色的液体。

　　他边消化能量边在心里给这次的菜色打评价：第一只组织中能量纯度很高，吸收效率比矿石更高。第二只的储能结构稍小，但能量密度更集中。第三只的储能结构呈暗红色，与前面几只不同，它的能量纯度更低，但总量更大。第四只和第五只的储能结构相对普通。最后那只母虫的储能结构最特殊——它的储能组织占据了整个腹腔，半透明膜内部流动着一种暗金色的液体，能量纯度比前面所有的侦察虫都高。

　　母虫的能量总量很大，但驳杂程度也更高，需要神识反复过滤才能纳入经脉。他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循环在加速，筑基期的瓶颈在松动。

　　装置在旁边“分析”了两分钟，然后显示“分析完毕，样本能量纯度中等偏上”。

　　伊莎贝尔在任务结束后看了他一眼。她没有问“你怎么做到的”，但目光莫名在忒修斯的手上停了一拍。

　　“你数完了？”在忒修斯看过来时她问。

　　“数完了。”忒修斯说。

　　“几只？”

　　“七只。”

　　伊莎贝尔看了一眼巢穴里被清空的侦察虫残骸，确认了数量。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哈根靠在集装箱上喘气，振动刃上还挂着虫族的□□。“你刚才为什么不在上面继续打？”他问，“你那个位置，七只你都能点掉。”

　　忒修斯把电磁枪收进外套内侧，拍了拍手上的灰。“我只有两枪的时间窗口。剩下的五只，点不掉。”

　　哈根没听懂，但他听说过面前这个年轻alpha的不可捉摸，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在糊弄自己，没有追问。

　　猎杀任务结束后，行动小队在返回途中遭遇了一次突发状况。

　　边境星域的一处帝国前哨站遭到虫族工兵虫群的袭击。前哨站的指挥官在袭击中受伤，指挥链断裂，驻防部队陷入混乱。行动小队收到前哨站的求救信号时，距离前哨站还有大约四十分钟的航程。

　　忒修斯在飞行器上接入了前哨站的通信节点，用超算机分析了虫群的数量、移动路径、以及前哨站的防御布局。在通信频道中用简短、精确、及时的指令重新组织了驻防部队的防御阵型。把剩余的防御力量集中在虫群的主攻方向上，同时用前哨站的自动防御系统覆盖侧翼。

　　在四十分钟内，他完成了指挥。前哨站的驻防部队在他的指令下挡住了虫群的进攻，直到行动小队的飞行器抵达。哈根和莱拉加入战斗后，虫群被击退。

　　前哨站指挥官在伤愈后向军部提交了一份报告，报告中写道：“忒修斯中尉在指挥链断裂的情况下临时接管指挥权，通过精准的战术判断和高效的指令传达，成功组织了防御并击退虫群。建议晋升。”

　　这份报告被军部归档，作为战功的一部分。

　　第一学年第三学期，忒修斯持续猎杀虫族。

　　他没有亲自去前线，但通过晶网监听到了一组侦查虫的活动轨迹——那些虫在帝国边境星域的荒凉区域中活动，位置偏远，没有帝国军队的覆盖。乘坐私人飞船前往那个区域后，他很快确认了虫族的踪迹。

　　于是他又提前部署了几个信号中继点。中继点藏在小行星带的岩块上，外壳涂有与岩石反射率相同的涂层，从远处看像普通的陨石。能源来自星髓结晶碎片的缓慢释放，辅以放射性同位素热电发生器作为备用电源，外壳做辐射屏蔽。中继点之间通过晶网的共振同步传递信号，拓展了那片区域的大部分空间。

　　他在安全屋里用超算机接入了中继点网络，通过中继点监听到了虫族侦察虫的活动数据，在数据流中筛选出了虫巢的出入间隙，确定了猎杀时间。

　　坐在风蚀岩台上——被恒星风亿万年打磨平整的巨大岩石高台，边缘棱角被风沙磨圆，表面布满细密风化刻痕，冰冷坚硬。漫天细沙在稀薄大气中缓缓飘荡，远处有微弱的宇宙辐射辉光。岩石冻得刺骨，但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在荒凉行星上呆了约一小时，他等到了侦察虫返回巢穴的间隙。虫群数量大约在十只左右。没有等到所有虫都返回巢穴再动手，侦察虫的轮换频率比他预想的更快。他在第三只返回巢穴的间隙中截断了它的退路，用电磁枪击杀了它，然后吸收能量。剩下的侦察虫在巢穴中躁动了约十分钟，但很快恢复了正常的轮换节奏。又等了一轮，在下一轮轮换间隙中忒修斯直接击杀了两只。期间还时不时操作终端——完成学校布置的课程作业，一份关于虫族信号屏蔽技术的分析报告，恰好与他之前参与攻克的技术难题呼应。

　　学期末，他的灵能修为从练气九层突破至筑基期。筑基之后，灵能从气态转化为类液态，经脉中的灵能浓度大幅提升。灵力总量比练气期增加了数倍。

　　忒修斯还使用了前世接触过的一种名为“安魂诀”的功法。安魂诀的作用是安抚神魂、修复神识损伤、以及加速神识的恢复。

　　他的灵魂无时不刻在吸收规则之力。它们从环和这个世界的底层结构中自然脱落，随数据流一起在网络中传播，也随空气中的能量波动在空间中弥散。

　　安魂诀在这个世界的环境中需要做一定调整——它的运转路径原本是适应修真界的灵气波动模式的，但在这个没有灵气的世界里，他需要让它适应星能和数据流的能量波动模式。调整后的安魂诀能在一定程度上加速规则碎屑的吸收过程。他用安魂诀的运转路径引导那些规则之力，让它们一部分更高效地融入灵魂，一部分沉积在表面。这个过程很慢，但胜在稳定易于持续。神识的范围和精度也在持续提升。

　　神识逐渐突破金丹中期，然后又突破了金丹后期。虽然越往后越难突破，但能量吸收效率会随之大幅提升。

　　“先知124”账号发送的预警信息，帝国和联邦都收到了，他们依然在确认“先知”的身份。

　　帝国皇室收到预警后，第一反应是怀疑。他们以为那是联邦的某种信息战手段，试图用假情报干扰帝国军部的部署。但那次东区第三防线虫族发动的大规模进攻让帝国军部开始重新评估“先知”的情报。

　　信息是通过晶网的监听数据流发送的，没有留下任何可追踪的路径。帝国安全局尝试追溯信号的来源，但晶网的底层结构不在他们的理解范围内。他们只能确认“先知”使用的是某种他们无法解析的加密协议，署名“观测者”。

　　联邦情报协调局同样收到了预警。他们的反应比帝国更快——因为联邦高层中有一部分人知道“观测者”这个代号的含义。他们没有公开回应，但迅速开始调整边境部署，并在西区Z-4星区增派了防御力量，损失被控制在较低水平。

　　帝国不知道“先知”的真实身份，忒修斯的马甲算是没掉。

　　但他再次通过凯恩的渠道收到了一条来自太子艾利克斯的消息：

　　“你的药剂配方有效。科学院已确认。你可以继续参与行动组的任务，但我建议你保障好自己的安全。你的家族成员——目前还在流放地的那几位——我会安排人把他们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你不需要知道具体位置，你只需要知道他们还活着。”

　　忒修斯把这条消息看了两遍，然后删除了，没有回复。

　　站在宿舍窗前，看着远处的山脉轮廓。积雪在夜色中泛着冷色的反光。确认了宿舍楼内没有异常信号。然后他开始运转功法，吸收体内残余的能源矿石能量。

　　太子的承诺，无论是否可信，至少给了个合法的缓冲——原身的家族成员暂时不会被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