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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越 这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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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修仙世界,仙界万古岁月,从无谁能独占“天下第一”的名号。
数位上神同登仙道绝巅,只是各人求道之路天差地别。
有人以剑证道,浩然正气镇御四海八荒;有人参悟造化,执掌生生不息的天地生机;有人遁入寂灭,掌世间杀伐裁决;有人恪守天规,以身维系三界秩序。
他们功法本源不同,力量法则自成一界。历次仙尊论道,彼此交手各有输赢,此人可压他一筹,转头又会被另一人的道所克制。没有一套天道准绳,可以强行评定孰强孰弱。
故而仙界万载传闻:巅峰之列,群雄并峙,各擅绝艺,无定榜首。
夏宁本是21世纪一个普通的女生,凌晨3点,又一次熬到实在受不住了,才放下手机闭眼入睡。
再次睁眼,躺在身下的枕头和床,旁边的被子和抱枕消失不见,变成了躺在一片有着枯叶的泥土地之上,四周一片空旷寂寥。
参天古树静立,白雾漫过山林,放眼望去,荒无人烟,不见屋舍,没有小径,没有鸟兽踪影,四下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整片山林安静得近乎死寂,只剩风吹过枝叶的细微轻响。
身下是干枯发脆的黄叶,贴着微凉的泥土。身上原本的家居睡衣早已不见,一袭素净简约的月白长裙覆在身上,面料如云般轻柔古朴。
她撑着地面坐起身,环顾四方。
偌大一片空山,只有她一个人。
遥遥越过茫茫云海,远方孤崖之巅,孤零零立着那道白衣清冷的身影,是这片死寂天地里唯一的活色。
夏宁有些懵,她以为自己是没睡醒,可她身上的触感,周围的空气,都太真实了,她掐了一把自己,肯定下来,她确实是穿越了,夏宁对此到是接受良好,因为她看过很多小说,虽然当时知道穿越修仙什么的都是假的,但真遇到了这种事,倒也能一下子接受。
她低头看向自己,原本那件居家睡衣早已不见踪影。
并非谁人为她换上,而是伴随着整个世界的更迭,时空法则悄然改写了她周身的一切。自她踏入这片异世的那一刻起,周遭天地的力量自发流转,将她身上来自二十一世纪的衣物,转化成了适配这个仙侠世间的模样。
除此之外,一切如故。
她的样貌没有变化,肌肤的触感没变,手脚、发丝全都还是原来属于林知夏的样子,记忆、思想,骨子里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分毫未改。唯独衣服,被这个世界悄然置换。
根据她看的那些小说的经验,以及现有的条件,她快速分析了当下,身穿,按照衣服的样式,是古代,而且应该是属于仙侠的那种。
此刻夏宁不知道应该惊喜还是难过,惊喜是按照她以往看小说的经验来说,她马上就要逆袭了,难过是因为这不是小说,是真实发生的,所以她也极有可能是路人甲,因为语言或者行为方式等等,被当成行为可疑的人,直接挂了。她暗暗打定主意,往后一定要谨小慎微,凡事克制收敛,绝不冒失莽撞,每一步都小心行事。
在摸清楚这个世界的规则之前,谨慎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眼下最要紧的,就是找到人问个明白。
她想知道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身处什么时代,这片云雾缭绕的山林,会不会真的是那个只存在于影视与故事里的仙侠世界。
夏宁心里很清楚,眼下容不得慢慢闲逛。
荒山里没有食物补给,天色若是暗下来,难保不会出没野兽。她必须尽快找到人烟,寻一处可以落脚安身的地方。
心中的紧迫感推着她,脚步放得很快,一路不停往前走。林间枯叶被轻轻踏响,夏宁一边快步赶路,一边警惕地留意四周动静。
山路崎岖难行,双腿渐渐发酸发沉,疲惫一阵阵袭来,好几次她都快要撑不住停下脚步。可一想到入夜之后山林潜藏的危险,没有吃食、无处躲避的困境,她只能咬着牙硬扛,凭着一股韧劲坚持往前走。
漫长的路途仿佛没有尽头,白雾在身侧来回流动。就在体力快要耗尽的时候,穿过一片茂密的松林,一道巍峨巨大的轮廓,终于出现在云雾之间。
那是一扇极高的山门。
宏伟肃穆,矗立在两山之间,在朦胧山雾里显得庄重缥缈。
夏宁脚步一顿,呼吸微微急促,怔怔望着远处高大的门扉。
走了这么久的路,她终于看见了目标。
希望与忐忑一同涌上心头,她放轻步伐,带着满心的疑虑,朝着那座山门缓缓靠近。
山门之下,正立着一名青衫男子。
一身温润素雅的墨绿长衫,长发简单束起,眉眼柔和干净,唇角噙着浅浅温和的笑意,气质安然从容,不像深山里凶戾的山人,反倒透着几分清雅如玉的书卷仙气。
他似乎正准备抬手叩门,听见脚步声,闻声侧过头,目光轻轻落在孤身一人、身着月白长裙的夏宁身上。
夏宁下意识停住脚步,心脏微微一紧,牢牢记住自己要谨小慎微。她攥紧了裙摆,不敢贸然上前,只是谨慎地看着眼前这名忽然遇见的陌生男子,斟酌着措辞,想要开口询问这里究竟是何处。守在山门旁的青衫男子闻声转头,手中原本虚虚抬起的动作顿住。他眉眼温润,唇边那一抹浅淡柔和的笑意还未散去,目光平静地落在林间走来的林知夏身上,没有惊诧,也没有敌意,只是带着一丝淡淡的问询。
夏宁脚步猛地刹住,指尖不自觉攥紧了月白长裙的布料。一路长途跋涉,呼吸急促粗重,双腿酸胀得几乎快要站不稳。天色眼看着就要彻底暗下来,夜里山林的危险她一直记在心里,她牢牢告诫自己要谨小慎微,不可冒失。
她隔着几步远停下,不敢过分靠近,微微垂了垂眼眸,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斟酌着缓慢开口,声音因为一路赶路有些干涩轻哑。
“阁下……打扰了。”
青衫男子静静打量着她,眼底悄然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这片群山紧邻仙门,受宗门灵气庇护,方圆百里从无野兽妖兽出没,十分安宁。可即便如此,此地山路崎岖险峻,云雾迷障重重,寻常凡人根本无缘寻到这座隐匿深山的仙门。
更蹊跷的是,眼前这名姑娘孤身一人从荒芜密林深处走来,无车马仆从相伴,周身空空荡荡,没有行囊、干粮、水袋,没有任何护身物资,干干净净,一无所有。他凝神屏息细细探查她周身流转的气息,她体内没有半分灵气波动,确确实实只是一介平凡凡人。
一个手无寸铁、毫无准备的普通弱女子,独自横穿重重深山,安然走到仙门脚下,这件事本身就诡异至极,全然不合常理。
他面上依旧维持着温润平和的模样,没有将心底的诧异直白显露,只是语气温和地开口:“姑娘孤身一人自后山而来?天色已近黄昏,此地乃是仙门山门,寻常凡人极少踏足这片深山。”
听见“仙门”二字时,夏宁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仙侠世界,四个字在脑海中轰然落地。
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抬眼看向对方,小心翼翼地抛出心中最迫切的疑问:“我迷路至此,实在不知这里是何地,敢问此处究竟是何方地界?如今又是……什么年月?”
男子眉峰轻轻微抬,心底的疑惑更深了几分。一个横穿深山走到此处的凡人,竟对这片天地、这座仙门一无所知。
晚风渐渐寒凉,暮色沉沉覆满山林,山间昼夜温差极大。此地虽无野兽伤人,可入夜之后山风刺骨、寒气深重。她只是一介凡人,身上无厚衣御寒,腹中无食物果腹,身边无一处落脚安身之地。若是留在山外,漫漫长夜,寒冻与无助,便足以让她难以自保。
男子沉吟片刻,压下满心的疑窦。人命为先,暂且先带她入门躲避夜寒“姑娘,你的情况太过蹊跷,来历不明,我无权擅自处置。随我入内,面见宗门执事长老,如实说明你的情况,由长老定夺你的去处与安顿事宜。”
说罢,他侧身抬手,做出引路的姿势,便要带着她踏入仙气缭绕的宗门之内。
可这一瞬,夏宁却生生顿住了脚步,指尖死死攥紧了身上的月白裙摆,心底瞬间涌上满满的警惕与不安。
眼前的仙门宏伟肃穆,亭台楼阁隐在云雾之间,灵气氤氲,处处都是她从未见过的景象。这里的一切都太过陌生,陌生的世界、陌生的山林、陌生的人,她对这片天地一无所知,不知道这里是善是恶,更不知道眼前这名温雅的青衫男子,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
她孤身一人,无依无靠,只是一介手无寸铁的凡人。没有自保的能力,没有半点依仗,在这个完全未知的仙侠世界里,如同蝼蚁一般渺小。一念及此,夏宁往后轻轻退了半步,垂着眉眼,身形带着几分拘谨与戒备,声音轻轻软软,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迟疑:“阁下……恕我冒昧。此地于我而言全然陌生,我一无所知,实在不敢随意随您入内。”
她抬眸,眼底满是忐忑与真切的不安,字字诚恳:“我不知此处是何境地,不知门中规矩,更不知诸位是善是恶。我孤身一人,无依无靠,实在不敢贸然踏入陌生之地,还望您见谅。”
青衫男子微微一怔,看着她满眼防备、怯生生却极度清醒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他原以为,这个走投无路、饥寒交迫的凡人少女,定会迫不及待抓住唯一的栖身希望,乖乖跟随他入内求助。却没想到,她看似柔弱怯懦,心思却极为缜密,身处绝境之中,依旧牢牢守住警惕,不敢轻信他人。
他稍稍放缓神色,语气愈发温和,打消她的顾虑:“姑娘不必多虑。我云衍宗立身正道,从不伤及无辜。带你面见长老,只为查清你的来历,并无半分恶意。若是心存歹念,方才便不会留你,更不会容你在山门前立足。”
听到云衍宗三个字时,夏宁的心轻轻一动。她脑海里飞快闪过从前看过的无数仙侠小说,再抬眼细细打量面前的男子。他眉目温润坦荡,举止端方有礼,眼神干净坦荡,没有半分阴鸷算计;身后山门云雾缭绕,仙气浩然,格局庄重大气,完全就是书中描写的正道仙宗该有的模样。
靠着多年看小说积攒下来的经验,她暗自在心中权衡判断。
这般气度风骨,这般隐于云海之间的宗门气派,多半是行正道的修仙门派,眼前这个人,应当不是恶人。
压在心底浓重的戒备稍稍松去几分,可她依旧不敢彻底放下所有提防,只是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
进退两难的纠结慢慢消散,山外寒夜的困境摆在眼前,眼下这,或许是她唯一稳妥的出路。
夏宁轻轻吸了一口微凉的山风,垂眸收敛好残存的不安,轻声开口:“原来是云衍宗……是我方才多虑了。若是宗门并无恶意,那……我便随您前去。只是还望阁下能够担保一二。”
青衫男子见她终于松口,眉眼重新染上一抹浅淡温润的笑意,微微颔首:“姑娘放心,我以云衍宗弟子之名向你保证,今日绝不会为难于你。请随我来吧。”
说完,他转身缓步向着山门内走去。
夏宁攥紧裙摆,深吸一口气,带着忐忑与忐忑不定的期许,小心翼翼跟在了他的身后。
万顷云海如同堆积的素白棉絮铺满世间,整座云衍宗凌空悬在层云之巅。连片的琼楼殿宇顺着危崖铺开,鎏金飞檐浸染着落日余晖,长长的悬空栈道在云涛之间曲折延伸。白练般的飞瀑从山巅垂落,水雾与流云缠绕交融,朱红古塔错落林立于云海之畔,木构楼阁层层叠叠,古意磅礴。小巧的飞舟掠过长空,划破澄澈暮色,灵气顺着风息缓缓流转,是只存在于故事之中的缥缈仙境。
穿过厚重的石门,温润清浅的灵气扑面而来,隔绝了山外微凉的晚风。栈道蜿蜒向前,脚下是翻涌不息的云浪,远处殿宇灯火一点点次第亮起,她正式踏入了这个陌生的修仙世界。这名青衫男子名唤苏珩,是云衍宗颇有分量的内门弟子,执掌山门整片区域的巡查之责,手中本就握有不小权限。只是眼前少女的来历太过离奇,即便以他的身份,也不便独自定夺,于是先将夏宁安顿在山门内侧临云待客的石亭,叮嘱她在此静候,不可随意走动。
夏宁轻轻颔首,安静坐在石凳上,目光怔怔望向云海之上连绵壮阔的仙宗楼阁。鎏金飞檐浸在暮色里,飞瀑自崖顶垂落,飞舟偶尔划破流云,一派缥缈仙境。
苏珩转身前去寻驻守此地的山门主事,将黄昏时偶遇夏宁的经过细细道明:少女独自从后山迷林走出,无行囊干粮,不识宗门名号,不知当世年月,自身只是一介毫无灵气的凡人,整件事处处透着不合常理。
山门主事闻讯赶来,走到亭边,凝神仔细探查夏宁周身气息。反复审视许久,他并未察觉任何邪气、禁制或是术法伪装,眼前之人确确实实只是一名普通凡人,可偏偏她能独自闯过后山迷障,这件怪事依旧解释不通。
山门主事微微皱眉,纵然看不出她身上藏有诡诈,可此事已经超出自己能够处置的范围。
“此人身上并无异样,但整件事太过蹊跷,我做不了主。苏珩,你随我一同带她面见执事长老。”
苏珩应声应允,回身示意夏宁随二人同行。夏宁连忙起身,小心翼翼跟在他们身后,踏上盘旋向上的云阶栈道。沿途琼楼悬于云海之间,清润的灵气扑面而来,往来弟子衣袂飘然。
一行人沿着逐级抬升的白玉石阶,向着云雾更高处走去。越往上,云海越是浩瀚磅礴,整座云衍宗悬浮于尘俗之上,殿宇连绵无边。不多时,众人来到肃穆庄严的执事堂外。
厚重的殿门缓缓向内敞开,堂内檀香袅袅,烛火长明。上位端坐的老者便是宗门执掌推演卜算的玄清长老,修为高深莫测,擅观命盘、勘破因果,一双慧眼可看透世间虚妄。
山门主事率先躬身行礼,将整件事逐层禀报:“启禀长老,此事由内门弟子苏珩于山门处发现。这名女子自后山迷林现身,孤身一人,无物资随行,对这片天地一无所知。弟子以修为探查,其身无邪气,看似普通凡人,可一介凡人安然穿过后山迷阵,此事实在诡异,不敢擅自决断,特地将人带来,请长老定夺。”
玄清长老缓缓抬眸,目光淡然落在夏宁身上,指尖轻轻捏起一枚古朴玉卜,灵力悄然流转。淡金色微光自玉卜溢出,轻轻笼罩住局促不安的少女。
片刻之后,长老眉峰微蹙,卜算的灵光轻轻消散。他望着夏宁,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震撼:“原来如此……本座方才推演你的命轨,这片天地之间,并无你的因果痕迹。你并非此方世界之人。”
话音落下,殿内瞬间一片寂静。
苏珩与山门主事皆是神色震惊,难以置信地看向站在一旁的夏宁。
夏宁心头猛地一震,指尖骤然收紧。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位长老仅凭卜算,便一语道破了她最大的秘密。
玄清长老静静凝视着她,声音沉稳悠远:“姑娘,抬起头吧。说说看,你究竟来自何处,又是因何机缘,落到我云衍宗的后山之中?”所有侥幸隐瞒的心思,在此刻尽数落空。她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微发颤,沉默了许久,才缓缓抬起头,眼底藏着茫然与无奈。
她知道这番话说出来太过荒诞离奇,可面对一位能够窥破天命的高人,谎言毫无意义。
夏宁声音轻轻发哑,一字一句缓缓开口:“长老慧眼,晚辈……确实不属于这里。”
她深吸一口气,慢慢说起自己的遭遇:“在来到这片山林之前,我活在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世间。那里没有修仙问道,没有云海仙山,没有飞天的飞舟。前一刻我还安然入睡,一觉醒来,便孤身躺在后山荒芜的密林之中,周遭荒无人烟,我自己也说不清究竟是何种力量,将我送到了这里。”
她眼底泛起一丝无助,躬身垂首,姿态谦卑:“我没有害人之心,也不知晓任何天地秘辛,只是一个被迫流落异世的普通人。醒来之后饥寒交迫,别无去处,只能一路往前走,才侥幸走到云衍宗山门之外。我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没有落脚之处,只求一处可以暂且安身的地方。”说完这番话,夏宁静静站在原地,心脏砰砰狂跳,等待着殿内众人的评判。
玄清长老指尖轻叩案几,目光沉沉打量着她,神色看不出喜怒。苏珩与山门主事对视一眼,心中皆是翻起惊涛骇浪——域外来客,这件事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原本预想的局面。
玄清长老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跨越天地壁垒降临于此,此事千年难遇。你并无恶念,本座不会苛责于你。只是你来历特殊,宗门不可随意放任。”
他稍作思索,定下安排:“暂且留你在宗门外院落脚,供给衣食。这段时日,本座继续推演你的来历与归返之法,你安心在门中静待安排,不可私自在外惹出事端,你可愿意?”
夏宁悬着的心骤然落地,眼眶微微一热,屈膝深深一拜:“晚辈愿意!多谢长老收留,我必定安分守己,严守宗门规矩,绝不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