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 何莫姑收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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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许家的日子就这么四平八稳地过下来了，每天早上徐海七早八早在院子里杀猪，扛着猪肉去集市上卖。何莫姑就和阿荷睡到公鸡打鸣后，两个人边读书边做午饭，做好了就放到饭篓子里带去集市给许海吃。晚上织两三件绣品补贴家用，提前备上两三道菜，等男人回来热一下就可以开吃了。
这样的日子过得好不快意，更难得的是家里面有额外的收入，就是许海最近在捣鼓的一个什么赌约。
“你这活真的没问题吗？不是被人诓骗去干什么见不了人的勾当了？”何莫姑还是心有疑虑，可许海一把搂过她的肩膀，笑着打趣她。
“担心这有什么的？骗子难道真舍得让我赢钱？我以前就是做过这个，真骗子早把你钱卷跑了。”许海转过身，从衣兜里掏出白花花的银子，“你看，钱总不能是假的吧，现在白银越来越贱了，我要是再不想一些赚钱的法子，光靠杀猪能养活我们家这一帮人吗？”
何莫姑把银子拿来在嘴边咬了咬，又在月光下反复看了看，还是心有戚戚，“那你也留一点，别全都砸进去，万一有诈呢？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呀。”
“好，我听你的，我留一点，留一点可以吧，你来看，”许海走到床边，从靠里头的地方拿出一个木盒子，当着何莫姑的面放了一把银子进去，“这下你可放心了不？这些钱就放在你床头，就算我赔的倾家荡产，我们也还有这一点钱做保底。”
何莫姑伸手反复摸了摸那个盒子，把上头的灰全都抹掉，又把它放回原来那块地方。
“我不是不放心你，只是人心隔肚皮，你我都不能保证和你做赌的绝对是好人，万一他哪一天突然转了性子，想要把你的钱昧一下那怎么办？我们一家老小全去喝西北风得了。”
“放一万个心，你男人我不会这么蠢。”说把徐海就亲了何莫姑一口，啪的一把把灯吹灭了。
他们这房子虽说是新修的，可油纸封的窗户也不严实，月光透过窗纸落在许海的面上，平淡闲适。
到底是自己忧心太重，何莫姑紧皱着眉头，伸手盖在刚才那个木箱子上才能安心睡过去。
后面这一两个月，家里的境况可以说是翻天覆地，不仅买了地，房子也翻了一翻。许海每天带回来的哄人的小玩意儿越来越多，何莫姑的心也越来越安定。
许海知道何莫姑忧心，房契地契什么都也放进了那个木盒子里，每天晚上亲自把木盒放到何莫姑枕边，看着她恋恋不舍地摸着盒子，一把把她搂回来睡。
每每这时徐海都会笑何莫姑是个小财神迷，看钱看得这要紧，何莫姑只笑笑不说话，全当耳旁风。
家里闲钱多起来，何莫姑买的书也越来越多，到后面甚至给阿荷请了一个女夫子，不过工资翻两成，既要教阿荷也要教何莫姑。
只是何莫姑的肚子一直不见动静，喝了多少副中药，看了多少回中医，都不见起色，以至于他性情都变得越发急躁起来。
刚开始只是随脚踢开家里越堆越多的书，何莫姑就以为是他觉得堆得杂，特意挑了一整天把书都整理到边角的仓房去。
可许海越来越不耐烦了，回到家也不像以往一样会买回些小玩意，反而是带许多唉声叹气回来。
可能是压力太大了，外边白银的价格疯涨，就算日日赢钱家里也受不了外头的架势。何莫姑就这么想着，尽量让阿荷少去招惹许海，免得上去找不痛快。
可许海还是不乐意，回到家一句话不说，吃了一口饭就开始大呼小叫。
“我天天在外头赚钱，回来一口热饭吃不上？我娶你回来做什么用？”筷子啪一声被摔到地上，阿荷被吓了一跳，她从没见许海这副模样。
“今天热饭热早了，我重新给你热一下就好了，大呼小叫做给谁看？”何莫姑不惯着他，把筷子捡起来扔他怀里，“吃不吃？不吃我喂狗。”
许海没应她，眉头皱的深深的，看起来也正在气头上。
何莫姑起身哄阿荷回屋子，把门锁上之后，才转头蹲在他边上问他，“今天在外面受了什么罪？为什么这么生气？我们是夫妻，有什么事你要跟我讲。”
“没事。”
“真没事？你告诉我。”何莫姑不信，把他脸掰正过来，盯着他的眼睛看，许海眼神飘忽不定，一看就是心里有鬼。
“到底什么事。”
“我真没事。”徐海明显烦了，扭了扭脖子想要把何莫姑的手甩开，没扭动。
“好的很，许海你要是敢瞒我，我今天就带着阿荷回娘家去，明早我就去集市上敲锣打鼓的问乡邻你最近到底怎么了。”
“别别别，我告诉你，我告诉你不就成了。”许海立刻换了副脸色，眉头微微的蹙着，却和方才满脸怒容的皱眉不同，略带了点委屈。
“是赶集的人说的，说你这么快一年半多的，也没见有什么好消息，一个两个的都在取笑我不行。”说着还掉下了两滴眼泪，伸手拢上何莫姑掐他脸的手掌，委屈的不行，“我这才心里不是发，不是故意想同你置气的。”
见这样何莫姑才缓了脸色，其实说到底这事要怪何莫姑，早年间她身体不好，本就不宜生育，阿荷是因这个宝醴仙强留的，如果非要说的话，生不了孩子，确实怪不了许海。
“那你就好好说，别一回来就把气撒在我们身上，阿荷年龄还小，她不知道，”何莫姑声音缓了下来，连音调都软了，“至于孩子的事情，我也在吃药，努力努力以后总会有的。”
“明天我跟你去集市上，我看看是哪个人敢叫我男人的舌根，我把他舌头剁下来卖了。”
许海破涕为笑，忙说，“不劳烦你大驾，赶明儿我就上去给那人一嘴巴，他这辈子别想吃我许海家的猪肉。”
“这才是好男人，快进去哄哄阿荷吧，她都被你吓着了。”何莫姑推着他进卧房，许海不知道又是从哪个兜里摸出一个看起来有些旧的发夹，躬着身驼着腰进房间哄女儿去了。
何莫姑收拾起碗筷，房间里传出来许海哄着阿荷的声音，没半个钟头阿荷就别着刚才的发夹来何莫姑面前招摇了，跟个花孔雀似的。
“娘，爹跟我道歉了，他说他只是一时心急生气了，让我替他跟你道个歉，娘别生爹的气，爹给我买发卡子。”
何莫姑舀起一点清水溅到阿荷的脸上，回她“我怎么不生气？你爹买了礼物给你道歉，又没买我的礼物给我道歉。”
突然她头发上一紧，伸手去摸，是阿荷把一个和她头上模样一样的卡子别在她头上了。
“给你的在这儿呢。”许海一手插着兜，一只手指着她头上的卡子，半个身子倚在门边笑，“邻居家那口子今晚叫我过去搭把手，我晚点回来。”
“油嘴滑舌，早点回来。”
许海挥挥手示意他听着了，一直手仍插在兜里。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