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如何拿下年级第一》五停

6、拿下年级第一第六步 他甘之如饴

　　“当然没。”

　　蒋言松了口气，幸好没喝，不然他俩不就算间接接吻了？

　　他倒是觉得没什么，但要是被毕年这个同性恋知道了，那还得了。而且脾气还不好，到时候一生气再也不愿意理他了怎么办？

　　“好吧，那杯豆浆确实是我送的。”蒋言不可能直接说出真相，只好撒谎道。

　　“所以，你又是送豆浆又是送早餐，到底想干什么？”毕年实在不理解蒋言现在以及之前的所有行为。

　　蒋言这次实话实说：“其实，我是想请教你一些关于学习上的问题。”

　　他又想到一个绝妙的计划，那就是一直请教毕年，让他把时间都花在自己身上。这样自己既能提升，毕年又停滞不前，这不两全其美？

　　“你想向我请教学习？”毕年狐疑问道。

　　蒋言肯定地点头，又补充道：“当然，我会给你好处的。”

　　毕年漫不经心地挑眉，似笑非笑的望着蒋言：“有什么好处？”

　　蒋言表面露着微笑，实际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神经啊，笑得这么诡异干什么？

　　蒋言收起心思清了清嗓子竖起两根手指放到毕年面前：“我可以给你开市场两倍的价格。”

　　毕年伸出右手缓缓握住蒋言的两根手指，将其放了下来，然后再一根一根地掰开其余的手指将试卷放在他掌心。

　　上课铃声这个时候响起，毕年向后退了一步回了一个字“好”。

　　一个星期很快过去，这期间蒋言每天借着送早餐的借口去找毕年要考试的试卷。两人加了联系方式，约定好周六上午见面。

　　蒋言坐在提前定好的茶楼包厢里，拿出昨晚精心准备好的题目耐心等着毕年的到来。

　　没过多长时间，原本应该在肯德基里兼职的毕年出现在包厢门口。

　　蒋言抬头让他坐到对面，把桌子上的卷子推到毕年面前：“那，这上面的题目我都不会。”

　　毕年拿起来粗略地扫了一遍题目，这些题的难度属于中等偏上，但解题过程非常复杂，而且数值很大比较难算。

　　毕年瞥了一眼对面正看着他的蒋言开口道：“我直接和你说，还是先把步骤写出来再说？”

　　蒋言停下手上转个不停的笔问：“你不用先理下思路吗？”

　　毕年回：“不用。”

　　蒋言：……还是先让他把步骤写出来吧，这样耗得时间会久一点。

　　蒋言道：“你把步骤先写出来吧，尽量写得详细点，不然我可能会看不懂。”

　　毕年点头，伸手从蒋言笔袋里随手拿了支黑笔后开始解题。

　　卷子上的题由简到难，蒋言看了一会后觉得实在简单无聊，就又从书包里拿出另一套卷子开始写。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会暴露自己，或者他不是很在意会不会暴露。

　　他付钱，毕年按照他的要求做事，这就可以了。

　　一个小时后，蒋言觉得自己还是太小瞧毕年了，满满当当的一张卷子摆在他面前。他以为至少要两个小时才能写完的卷子，毕年一小时连带着详细步骤给写完了。

　　“我来给你讲吧，从第一题开始。”毕年修长的手指在试卷第一题上点了点。

　　“先从后面开始讲吧。”蒋言道。

　　毕年没有意见，把试卷翻到背面，从最后一题开始讲解。

　　蒋言跟着毕年的思路一题一题的过了几题，发现他和毕年的思考方式有些方面是不太一样的，而可能就是这个不一样让他丢了不该丢的分数。

　　蒋言瞬间醍醐灌顶，他学着毕年的思路自己在心中解了两题，一些题目中挖的坑再也没掉进去过。

　　蒋言高兴地不自觉笑了起来，听到毕年的说话声消失，他才反应过来：“怎么不说了？”

　　毕年问：“你笑什么？”

　　蒋言心情好，弯起眼角看着毕年真情实意道：“觉得你讲得很好，我都能听懂。”

　　毕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能听懂就好。”

　　这题说完一上午的时间也就过去了，蒋言点了饭菜让人送上来，两人就面对面吃了饭。吃饭过程中，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吃完饭，毕年喝了几口水后又开始讲，蒋言一只手撑着头，时不时看看落地窗外提神。他特意选的茶楼包厢，隔音好，安静，还有落地窗学累了抬起头就能看见蓝天白云。

　　就是不知道是习惯问题还是毕年的声音太催眠了，蒋言没听多久就开始犯困，不知不觉中他就睡了过去，这次连毕年停下都没任何反应。

　　毕年时刻都在注意着蒋言，看到他不再挣扎彻底闭上眼睛后就收了声。目光落在蒋言熟睡的侧脸上，眼神晦涩不明，想了这么多年的人现在就在他面前。

　　毕年最近一段时间时常在想，这真的不是他幻想出来的吗？明明两年半中他们从没有任何交集，毕年知道蒋言是带着目的接近他的，但他甘之如饴。

　　高一开学报道后的第一天，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在人群中和同学嬉戏打闹活泼开朗的蒋言，自此他的目光便不再被其他任何人吸引。

　　或许他就是没有什么内涵的一个人，对蒋言一见钟情。

　　毕年碰了碰蒋言放在脸边的手背，情不自禁地起身在他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如同蝴蝶落在花蕊上很快又扇动着翅膀翩翩离去。

　　就让他越界这一回吧。

　　蒋言从睡梦中悠然转醒，他这一觉睡得还挺沉的。从桌子上起来伸个懒腰，准备问毕年几点了时才发现，包厢里除了他自己就没有其他人了。

　　蒋言脑子还没有完全醒过来，此时正懵懵的。不是，毕年人呢？

　　蒋言拿出手机一看时间，现在都已经是四点多了！他一觉睡了三个小时！完蛋了，这晚上还睡得着吗？蒋言一脸欲哭无泪。

　　难怪毕年走了，谁会看着别人睡三个小时午觉啊？

　　不过，毕年给他留了信息，上面说他要去兼职家教，明天再继续。

　　蒋言看到明天两个字，心里有点讪讪的，他其实明天都不想来了。反正他都已经找到问题在哪里，并且知道怎么解决了。

　　第二天闹钟响起，蒋言有气无力地一把摁停，仰躺在床上，胳膊遮在眼睛上，他怎么感觉今天头有点晕晕的？难道是睡多了？他昨天晚上把工资发给毕年后十点半就上床睡觉了，现在是八点多，差不多睡了十个小时。

　　十个小时也不算很多啊，蒋言揉了揉太阳穴，他真的不想去了……但又想到毕年因为他辞职，如果今天不去的话，他今天就少赚一天的钱。

　　想到这里，蒋言咬咬牙，还是从床上爬起来了。

　　下楼吃饭时蒋言还让阿姨摸头简单测了有没有发烧，等一到茶楼包厢，就毫无顾忌地躺倒在沙发上。蒋言以为毕年还和昨天一样会晚一些时候才到。

　　然后他就突然听到一声询问：“昨晚没睡好吗？”

　　蒋言猛地睁开眼，刚想调整自身姿势时发现已经来不及了，毕年站在几步远处将半个包厢都看得一清二楚。

　　既然被看到了，蒋言也就彻底摆烂了，怎么舒服怎么来。要不是为了给毕年赚钱，他现在才不会这么难受呢。

　　蒋言虚弱地给毕年下发任务：“睡好了，你今天就给我讲讲上次考试的试卷吧，每科都讲一遍。你先去弄吧，我歇一会儿。”

　　毕年皱了下眉径直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盯着蒋言，冷声问：“你到底怎么了？”

　　“就是头有点晕，歇会就好了。”

　　“生病了吗？”

　　“没，你不用担心，我经常头晕，过一会就好了。”蒋言用无所谓的语气说。

　　毕年沉默片刻，忽然问：“要喝水吗？”

　　毕年一说，蒋言才感觉到嘴巴干干的，下意识地舔了下嘴唇。

　　蒋言看见毕年转身倒了杯温水回来，坐在他腿边单手将自己扶了起来靠坐在沙发背上。下嘴唇被抵上微凉的玻璃杯，水汽随着呼吸反扑到脸上。不知道是不是水汽的原因，蒋言觉得自己此刻有些呼吸困难的感觉。

　　他抬起手自己拿着玻璃杯，却被毕年拦住：“就这么喝，到时候要是没拿稳会洒。”

　　好吧……那他只能心安理得的受着年级第一的伺候了。毕年这么体贴还是头一次，蒋言都有些不适应，寻思着是他没睡醒还是毕年没睡醒。

　　蒋言就着毕年的手小口小口地喝着温水，原本苍白没有血色甚至已经干到发皱的唇，补充了水分后渐渐恢复到原有的红润颜色。

　　一杯水喝到底，毕年垂眸问：“还喝吗？”

　　蒋言摇了摇头，就算人家愿意，他也不好意思。

　　“我感觉好多了，你先去写吧，弄好了叫我。”蒋言道。

　　毕年嗯了一声，起身把杯子放回原位，回头一看，蒋言又躺下去了，一只脚还架在沙发背上。

　　毕年解了几分钟题突然站起来，把空调打高了两度。

　　中午吃饭之前，蒋言终于从沙发上起来，他的头不晕了。

　　毕年一个上午就把所有试卷的解题步骤写好，蒋言听他说了一张语文卷子后，肚子就咕噜咕噜地叫起来。

　　蒋言只好让毕年等吃过饭之后再说，今天他点了两份牛肉拉面，吃的过程中信誓旦旦地向毕年保证，他今天中午不会再午睡了！

　　毕年只淡定地点了下头，然后继续低头吃碗里的面。

　　蒋言看毕年这个态度，觉得是在瞧不起自己，他要做给他看！证明自己！

　　蒋言心里憋着一口气，猛地夹起一筷子拉面全塞到嘴里，然后两个腮帮子都鼓了起来，细细咀嚼。

　　毕年掀起眼皮望了他一眼。蒋言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毕年一头雾水但还是好心劝了一句：“一次吃太多对身体不好，没人和你抢。”

　　蒋言差点被呛到，还好及时把嘴里的食物全吞下去了，不然喷出来，他和毕年都不用再吃了，他的脸也不用再要了。

　　毕年见他咳了好几声脸都憋红了，连忙倒杯水让蒋言压一压，右手还放在他背上帮他顺气。

　　蒋言感觉到背上温度有些高的手心，喝水动作一顿，感觉有点不太自然。他放下水杯躲掉毕年的手，莫名朝人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