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如何拿下年级第一》五停

4、拿下年级第一第四步 “对呀，我

　　“你跟踪我。”毕年一瞬不瞬地垂眸盯着蒋言肯定道。

　　蒋言心里一慌，但面色不显，他左右扭头望了望周围的场景后，又开始装傻般地开口道：“啊？没有啊？我只是刚好路过，你怎么这么想。”

　　毕年看着他冷笑一声，眼神里充满审视：“这几天三番五次出现在我面前，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还能干什么？！他不过就是想考一次第一而已，这是什么错事吗？蒋言觉得自己非常无辜。

　　蒋言向上快速瞟了一眼毕年，嘴里小声嘟囔：“你以为我很想看见你吗？还三番五次出现在你面前。”

　　“你说什么？”毕年只听到一两个字，皱着眉问。

　　蒋言大声说：“没什么。我不想干什么，真的只是路过。你爱信不信。”

　　毕年又问：“你听到了什么？”

　　就等这一句！

　　蒋言眉眼一抬，毕年不提他都忘了，这么好的机会和把柄，现在不用实在是太可惜了！

　　原本蒋言在看到毕年揍人时的狠劲后心里还有点惴惴不安，但此刻距离他们几步远外就是大街，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和来往车辆，蒋言那点害怕就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他将毕年从头到尾扫视了一遍，发现这人除了嘴角破了块皮以外，就再也没瞧见其他地方受伤。蒋言心里又开始泛酸，成绩比他好，体育比他好，打架还比他好！

　　不过……

　　蒋言彻底抬起头，一脸小人得逞的模样看向毕年缓缓开口道：“你猜？”

　　毕年：……

　　毕年默然不语，蒋言继续道：“一中全校第一是个同性恋……你说，要是被全校师生知道了，会怎么样？”

　　蒋言注意到毕年眼神瞬间沉下去，浑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你也想威胁我？”

　　蒋言丝毫不怕，弯着眼睛勾起唇角，笑着对毕年说：“对呀，我也威胁你。”

　　毕年目光在蒋言脸上停留一秒，然后学着蒋言也将他全身上下扫了一遍，问：“那你要威胁我干什么？”

　　蒋言早在毕年看他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他说：“我要你从现在开始对我言听计从，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

　　“对你，言听计从？”

　　“如果你不愿意的话，那就做好当众出柜的心理吧。”蒋言撇了撇嘴，一脸无所谓地耸了下肩。

　　毕年长睫垂落挡住蒋言的视线，让人看不清他此时正在想些什么。

　　大概过了一分钟，蒋言等得不耐烦时，他开口低声妥协道：“好，我答应你。”

　　蒋言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同意了，以为还会在反抗几次。不过这样倒是给让省了很多时间。计划得逞，蒋言心里乐开了花，脸上的笑容也笑得越发灿烂。

　　“那你现在回家了吗？”蒋言问他。

　　毕年恢复之前的面无表情看了眼腕表道：“不。”

　　蒋言追问：“那你去干嘛？”

　　“去兼职给人辅导功课。”毕年回。

　　“什么？！是你给别人补习？不是找老师给你补习？”蒋言惊讶。

　　毕年疑惑的看了眼蒋言：“我为什么要补习？”

　　蒋言哽住。

　　是，他年级第一是不需要补习。需要补习的人是他。蒋言感觉自己马上要吐出一口老血。

　　“不说了，时间要来不及了。”毕年看也不看蒋言转身就走。

　　蒋言望着毕年逐渐走远的背影，百感交集。这一天过得真是够刺激的。

　　既然已经知道毕年接下来要干嘛，那他也就没有必要再跟着浪费时间了。蒋言掏出手机发信息让李叔来接他。

　　——

　　星期一，蒋言趴在桌子上吃早点。

　　自从星期六下午回家之后，蒋言就一直没出过门了，他本想着周天再去看看毕年干什么的，结果早上没起得来，一觉睡到了中午。

　　醒后他也就懒得再出去了，反正毕年以后对他言听计从。

　　早读课下课班长从办公室带回来上次考试的成绩排名，蒋言兴致不高等其他人看完了之后才上去看了一眼。果然，他还是在第二名，毕年的下面。

　　真是没劲透了，他当时就知道，虽然比别人少了二十多分钟但他还是写完了，他都能写完，毕年肯定也不在话下。所以结果是毋庸置疑的。

　　哎，蒋言默默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他这个梦想什么时候才能实现。

　　没关系！蒋言给自己打气，俗话说越挫越勇，他不是那种遇到困难就退缩的人，他要迎难而上！争取早日拿下年级第一！

　　“万年老二，怎么样？开心吗？”祝则不知道从哪里跳到蒋言面前看着他手里的排名阴阳怪气道。

　　蒋言知道他什么意思，无非就是怨他上次将毕年放了出来。

　　蒋言背过去不想说话，确实是他辜负了祝则的好意。

　　“怎么？我帮你，你还生气了？”祝则侧着头问他。

　　“我没生气。”

　　“那中午要不要去吃鸡腿咖喱饭？”祝则也知道蒋言没生气，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怎么可能因为这点事就生气了。

　　蒋言看了他一眼神色如常：“不，我中午想吃炒菜。”

　　祝则一副天塌了的夸张表情，埋怨道：“我们已经很久没吃咖喱饭了。”

　　蒋言不为所动：“你要实在想吃，就自己去吃呗。”

　　祝则犹豫了一会点头道：“那好吧。”

　　中午下课，蒋言同祝则在食堂一楼分开，蒋言今天想吃只有一楼才有的糖醋排骨。平时他很少在一楼吃饭，因为一楼饭菜便宜所以人很多。

　　这次蒋言为了糖醋排骨只能排在长队伍后面。

　　没过一会，隔壁的队伍排的同他一样长了，蒋言侧头一看，旁边站着的竟然是毕年。

　　蒋言没想到这么巧，整个食堂十几个窗口，他俩刚好排到了一起。

　　毕年似乎还没发现他，就在蒋言思考着要不要主动打个招呼时，毕年有所感应地扭过头。

　　毕年面色没有变化，看起来一点都不惊讶能在这里碰到他。

　　蒋言觉得这样干瞪眼看着有些尴尬，试着笑了一下说了句：“嗨，好巧啊。”

　　毕年淡淡地回了一个“嗯”字，跟着队伍向前走了两步，两人错开。

　　蒋言：……太冷淡了吧，这么会装？

　　隔壁队伍比他这快多了，蒋言就眼睁睁地看着毕年打完饭没入干饭大军直到再也看不见他的身影。

　　他还想着等会或许可以和毕年坐一起，浅浅地探讨一下学习方法。

　　他真的多想了……

　　吃完饭后，蒋言觉得自己肚子还有空余又跑到小卖部买了两根烤肠，一个人走在林荫小路上特别自在。

　　前提是没有再次遇到毕年。

　　蒋言在看到毕年的背影时立刻顿住了脚，他想起之前毕年怀疑过他跟踪。今天已经碰到一次，要是再在这里碰见，那真的很有跟踪的嫌疑了。

　　毕竟这条小路有点偏远，很少有学生会走这边。蒋言也是闲着没事想闻一闻花草树木香气才到这里来的。

　　蒋言小心翼翼抬脚往后倒退，却被一声狗叫让毕年发现了他。

　　蒋言紧张地捏着烤肠签子，看到毕年刀过来的眼神，两眼一黑，这下好了有口都难辨了。本来就在被人家怀疑。

　　“今天这么巧，碰到你两回，哈哈。”蒋言强颜欢笑打哈哈道。

　　毕年只看了他一眼，似乎不太愿意理他。继续将袋子里的食物喂给面前的那条小流浪狗吃。

　　蒋言只见过这脏兮兮又秃毛的狗一次，当时就觉得这狗也太丑了，难怪学校里没什么人愿意投喂它，而且这狗好像有点怕人，见到人都躲着走。

　　蒋言在想他要不要趁毕年质问他之前溜走，但又觉得自己又不是真的在跟踪他，不用怕什么。

　　他想了想还是向前走了几步，同毕年一样蹲在丑狗面前。

　　那丑狗吭哧吭哧地大口吃着剩菜剩饭，中途吃着吃着还不忘停下来朝走过来的蒋言吼叫几声。虽然那叫声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光打雷不下雨的。

　　蒋言见它朝自己吼几声再吃口饭再朝毕年摇几下尾巴，就这么循环了几次，不免有些好笑。

　　然后他就笑出了声。

　　毕年喂食的手一顿，淡淡道：“笑什么？”

　　蒋言笑着说：“你不觉得它很搞笑吗？”

　　毕年沉默几秒回：“并不。”

　　蒋言指着丑狗尾巴根部掉了一大块毛的地方说：“你看，它尾巴凸的也太丑了吧。”说完控制不住又笑了好几声，丝毫没注意到旁边毕年的脸色。

　　“它只是生病了，它也不……”想。最后一个字未说出口，毕年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闭上嘴不再说话。

　　蒋言把手中一根完好无损和另一根吃了一半的肠丢到地上给狗吃，偏过头盯着毕年问：“它也不什么？既然生病了，就去医院治啊。”

　　毕年沉默地看着丑狗把塑料袋里最后一点食物吃完后，拎着空袋起身就走。

　　蒋言在他起来的瞬间也站起来，刚想追上去问清楚，结果眼前一黑，头开始发晕整个人都站不稳要倒下去。

　　一只手环过他肩膀，将人带到怀里让其靠着，稳住身体。

　　以为已经走远的熟悉冷淡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站都站不稳了吗？”

　　蒋言轻嗅着面前人身上发出的一股淡淡的某种牌子的洗衣粉味儿，依着缓了好一会才觉得头不晕了。

　　他知道他这是蹲久了起身又起得太猛了，体位性低血压，缓一会就能好。

　　毕年见他能睁开眼，有了些力气，就把人放开了，但手还虚虚的放在蒋言身边。

　　直到脑子中的嗡鸣声消失，蒋言才有些没力地开口道：“谢谢啊。”

　　毕年回他：“既然生病了，就去医院治。”

　　蒋言：……

　　他又发现毕年一个缺点，非常小心眼！

　　蒋言在问完那句话之后就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流浪狗又不是人，就算知道自己生病了，它又怎么会知道要去医院看病呢？

　　人也是，就算知道自己生病了要治疗，如果没有钱治的话，那不也是一样的吗？

　　当然了也有两个办法。

　　一个，就是等死，另一个，就是寻求别人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