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如何拿下年级第一》五停

2、拿下年级第一第二步 好巧啊，毕

　　蒋言不是很相信祝则说的话，回到教室后他借着上厕所的理由，跑去一班。

　　穿过连廊来到一班门口，毕年正背对着他站在走廊上拿着本书同另一位女生讲题。

　　蒋言一眼就看到原本被他弄湿的衣服此刻已经彻底干透。不过，现在这个不重要了。他倒是要听听年级第一是怎么给别人讲题的。

　　蒋言悄悄走到毕年身后，探着身子望他们此刻正在讲的题目。幸好刚刚出来没把眼镜取下来，蒋言庆幸地抬手扶了把眼镜。

　　“这种题型很常见，直接套公式就行。”

　　这么短短一句就将人打法了？不过，这题好像确实只要记住公式就行了。

　　毕年把书还给女生，蒋言见此意识到不好，还没来得及转身，就和人撞了个满怀。

　　蒋言被吓得连连后退几步，还没站稳就听见毕年问：“没事吧？”

　　他当然没什么事！如果鼻子不是很酸的话。

　　蒋言此刻非常心虚，眼神乱飘一点不敢和毕年对视：“没、没事啊。”

　　毕年又问：“你刚刚站在我身后想做什么？”

　　他怎么发现的！！！

　　蒋言慌了，这要怎么说啊？

　　毕年还站在原地，看样子非常耐心，势必要得到一个答案了。

　　蒋言冥思苦想终于眼睛一亮想到一个借口：“我是想请教你一个问题的。”

　　毕年见他两手空空什么也没带，便问：“什么问题？”

　　呃，这个……

　　蒋言想到，来问问题应该会像刚刚那个女生一样至少带本书或者本子吧。然而，他什么都没有。

　　他说：“让我想一下，突然忘记题目是什么了。”

　　蒋言绞尽脑汁想找出一道题目，但不知怎么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毕年一句话未说，只点了下头表示好。

　　蒋言现在真的要尴尬死了，尤其是在毕年的注视下，他还不受控制地脸红了！不行，他实在想不出来了，直接开溜吧，反正毕年也不知道他是谁。

　　蒋言快速丢下一句：“我想不起来了，下次再来问你！”说完他头也不回的就跑走了。

　　毕年神色不明地看着蒋言落荒而逃的背影，直到上课铃声响起才回到教室里。

　　让毕年生病的方法失败了，那还有什么办法呢？

　　蒋言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接过组长发下来的试卷，随手翻了一下，这些题目太基础了他基本都会，根本就懒得动笔。

　　蒋言盯着试卷百无聊赖的想。

　　对了！他可以去把毕年的试卷借来，看看他平时写的都是什么难度的题目。

　　第二天早晨六点十五分。

　　蒋言困得眯着眼走路，手里还拎着一杯温热的豆浆。

　　他今天为了提前来学校借毕年的卷子，特意早起了半个小时，现在困得能就地躺倒。这个时间点的校园还很安静，一路上都看见什么人，蒋言再次来到一班门口。

　　他昨天已经和祝则打听好了，毕年的位置在进门第二组倒数第二个。蒋言站在后门口确定了目标后左右观察了一下，很好，附近只有他一个人。

　　虽然教室里没人，但蒋言依旧蹑手蹑脚地进去，直奔毕年课桌而去。

　　毕年桌子上很整齐，除了一张写了几题单选题的试卷和笔以外就没有其他东西了。

　　蒋言顺手将豆浆放在座椅上，急不可待地拿起那张卷子想先看几题。

　　还没看几眼，他就听到有人正从楼梯上来，吓得蒋言啥也顾不上了，趁着人还没上来，捏着卷子从后门溜走。

　　蒋言又一路鬼鬼祟祟跑回自己班里，坐在位子上把毕年的试卷仔细研究分析了一遍，发现和他平时写的题难度没什么区别。

　　问题不在试卷上，那到底在哪里呢？

　　难道……毕年在外面请了名师？！

　　蒋言一下子就精神起来了，这很有可能！他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就是毕年趁着放假在外面单独补了课。

　　蒋母之前心疼儿子每天这么努力却一直考不到第一名，也问过他要不要找个老师辅导一下，蒋言没有一丝犹豫地就拒绝了，凭他的智商还需要辅导？真是小瞧了他！

　　他不喜欢找老师辅导，毕年就不一定了。看他平时每次都考第一，估计私下里辅导老师没少找！

　　蒋言思索着找出之前写计划的草稿纸，在上面又加了一条：找到毕年辅导老师！

　　他要把毕年的辅导老师挖过来，他倒是要看看什么样的辅导老师比他还聪明。

　　——

　　上午第二节课下课。

　　祝则不知道从哪里得来一个下午要联考的重磅消息，班里一下就炸开了锅。

　　明明前天才月考过，为什么又要考试？虽然他们心里清楚高三天天考试，但这才过了几天啊？

　　祝则丢下消息就神秘兮兮的凑到蒋言身边：“今天兄弟我就满足你拿第一的心愿，怎么样？”

　　蒋言在写物理最后一小题他分心瞥了一眼祝则开口道：“你把答案搞到了？”

　　“怎么可能，你兄弟我还不想死。”

　　蒋言问：“那你怎么让我拿第一？”

　　祝则敲了下桌子说：“我上次不说了吗？只要让毕年不考年级第一，你不就是年纪第一了？”

　　蒋言无动于衷：“嗯，有点意思，你继续说。”

　　祝则坏笑一声，将他的计划说给蒋言听：“我是这么想的，我们可以趁着毕年考试前上厕所时将他关在厕所了，这样他就少了一门分数。那第一不就是你的了？”

　　蒋言一听就觉得这个方法成功的概率不高，他问：“你怎么确保毕年考试前就会上厕所？”

　　祝则就知道蒋言会问这个，他神气在在地翘起二郎腿：“我提前打探过了，人家年级第一每次考试前都会上厕所确保自己考试中途不被干扰。”

　　“真的假的，”蒋言说着说着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难道我考不到第一，是因为考试前没上厕所吗？”

　　“拜托，你注意点错了！”祝则顿时有些无语，无奈地看了眼他从小到大的好兄弟后又摇了摇头，“算了，不和你说了，我去做准备工作了，你就等着拿梦寐以求的第一吧。”

　　祝则走后，蒋言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题物理小题看了十分钟都没动笔。

　　他真的想通过这种卑劣的手段去拿到第一吗？他真的比不过毕年吗？可是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他考了两年半的试，每次都是年级第二，他在这接下来的几个月里真的能超过毕年吗？

　　下午考试开始前五分钟，老师让他们把座位分开时，祝则才从外面回来，一边拖桌子一边对蒋言挤眉弄眼做口型：“搞定了！”

　　蒋言不明所以，什么搞定？他真将毕年关厕所里了？

　　祝则说完就没再看他，马上要考试了蒋言也不好再去问他什么意思。

　　他怎么可能真的把毕年关厕所里？就算毕年每次考试前会去上厕所，那他把人关上后，不会有其他学生进去吗？再说毕年长着一张嘴难道不会叫吗？

　　这太不现实了！蒋言心不在焉地向后倒退着拖桌子。一个没注意退过头了，双腿撞到旁边同学的椅子，蒋言直接摔坐在椅子上，屁股差点摔成三瓣！

　　蒋言忍了又忍才没让自己龇牙咧嘴的，这样有损他帅气学霸的形象。

　　等痛觉减轻了点后才缓缓站起来，想揉揉屁股又不好意思。

　　“座位调好了就赶紧坐下来，马上要发试卷了。”老师站在讲台上拍着桌子不耐烦的喊道。

　　蒋言忍着痛小碎步地将自己桌椅拖到组内，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坐在椅子上。还好摔得不是很厉害，至少坐着时还能忍一忍。

　　时间到了，蒋言心不在焉地拿到试卷怎么也看不进去题目，他脑海中一会浮现出毕年被关在厕所里喊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场景，一会又出现教室里属于毕年的位置一直空着，老师和学生都在找人去哪了，一会又突然冒出自己考了第一，那些经常拿他和毕年比的人张大了嘴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

　　蒋言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他怎么会想到毕年用一副忧郁怨恨的目光一直盯着他？

　　这太可怕了！

　　已知x属于A，y属于B，那么毕年现在真的被困在厕所里吗？不是，不是，已知x……

　　“老师，我想上厕所。”蒋言左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举过头顶，在全班同学尤其是在祝则惊讶中带着疑惑，疑惑中又带着点担心的目光下开口道。

　　监考老师不悦地皱起眉，瞪向蒋言训斥道：“考试才开始几分钟就去上厕所？之前干嘛去了？”

　　蒋言两只手一起捂着肚子，露出实在忍不了的表情，语气放得低低地讨好道：“老师，我也是突然想拉肚子的。”

　　监考老师听罢不再为难人，特别勉强的点了下头。

　　因为如果他不表现出这种嫌弃不耐烦不赞同的情绪，那么接下来就会出现更多的人用着千奇百怪的借口，让他头变得更大。

　　蒋言一得到信号就冲出教室，根本不在意老师是什么表情有什么情绪。

　　他快速跑到离一班最近的一间厕所。

　　现在是上课时间，他们这一整层都是高三在考试。厕所外间一个人也没有，除了有个水龙头关不严发出滴答滴答滴水声外，蒋言就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了。

　　蒋言将每个隔间的门都拉开找了一遍，没人。

　　难道祝则是骗他的？

　　蒋言松了口气，回去时他特意从一班门口经过，目光透过窗户搜寻，发现右上角有一个空位，而其他位置上也没看见毕年的身影。

　　蒋言身体一僵，毕年人呢？他不在厕所又不在教室，那他在哪里？难道请假回家了？

　　但以往的每次考试毕年都在啊？没有一次名次表上的第一名不是写着毕年的名字。

　　难道刚好就这次请假回家了？这么凑巧的吗？

　　不对，还有一个厕所。

　　蒋言突然想到，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那边有个距离所有教室都很远的厕所，除非附近的厕所人太多，不然不会有学生愿意多跑一截路去那块上厕所。

　　蒋言在厕所门口几米外停下，他看见了！

　　最里面的隔间外抵着一个拖把，让门从里面打不开。毕年肯定就在那里面。

　　蒋言站在原地调整自己的呼吸，让自己不那么喘时才放轻脚步走进去。不知道为什么蒋言不是很想被毕年发现。所以他准备一拿掉拖把，他就跑！

　　越往里走蒋言越能清晰地听到从隔间里传来的呼吸声，很难想象毕年被关的这短时间里在想些什么。他会因为错过考试而后悔考前上厕所吗？他会想等出来了找到凶手怎么将其打一顿吗？

　　蒋言仅仅只是好奇，但他并不想知道。

　　啪！拖把柄被推倒在地，蒋言使出中考体测时的劲儿往门外跑。还没跑出几步，就听见厕所门“砰”的一声被用力推开撞到另一块门上。

　　然后蒋言就感觉自己被死神掐住了喉咙，他越用力往前跑，脖子就越痛越呼吸不了。

　　“站住。”一道冷冰冰的话语终于让蒋言停下不断抬起落下却原地不动的步伐。

　　蒋言转过头莫名露出一抹讨好的笑，尽量稳住声线不颤抖：“好巧啊，毕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