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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他为何这样 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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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花轮同学做同桌是一次偶然,是我nice型人格(理科老师在对答案的时候老是大声nice唯恐全班谁人不知)的上任同桌的无情控诉下的结果——他控诉我上课唱歌。他不懂那是我在当时在四面楚歌下的求生之举,当时周围的同学都让我一言难尽,既然一言难尽,那就一言不发,只是唱歌,单纯的唱歌。
班主任让我去办公室,不可置信的问我:“恩莉,你上课唱歌吗?”
“可能吧,没注意。”我看了看老师,想叹气又憋了回去。
翌日下课,班主任便大手一挥指了指教室最后一桌花轮同学旁边的空座位,“恩莉,下课搬过去。”我点点头,嗯了一声。我知道花轮同学因为生病,总是会请假,坐最后一桌走后门比较方便,还知道他是理科战神,文科一律不行,其他的一无所知。
我迅速收拾自己的东西,抓住这个珍贵的被动逃离是非之地的机会,一溜烟搬了过去。最初我只是单纯想逃离那个鱼龙混杂的座位,并没有奢望过花轮同学能在学习上对我有所帮助,因为我浅浅记得,有一次我拿了一道物理题做了快15分钟的思想准备去找他问,他只是淡淡的回我一句“自己多想想”,我当时想当场敲爆他的脑袋,让我想想,是随便我怎么想的想吗。自那次我知道,他不是一个在意别人看法的人。当然小心眼的我也为此与他结下梁子,带着骨子里对他的偏见倔强的不肯先开口与他说话。
晚自习是英语考试,我机械式地奋笔疾书,全然不知我的手由于冬天过于干燥而皲裂,流出了鲜血。花轮同学由于对英语什么也不会,便无聊得四处张望,无意间发现了我的手在流血。
“你手流血了。”他依旧是那样淡淡的,也不是故意为了照顾谁的自尊心。这是他主动跟我说的第一句话,我们并不知道命运的齿轮就此在我们之间开始转动。
“哦”我也冷冷的回答道,尽可能掩饰自己的尴尬。
“我送你去医院吧,这样我们都可以不用考试了。”他兴奋的说。
“有病!”我有点无语,还甩了他一个打白眼。
他看我仍然奋笔疾书,不肯停下,说:“你好歹包扎一下。”他见我仍是不理他,便自顾自地把抽屉里的抽纸抽出一张,转头四处寻找可以固定的东西,最后锁定了他的棕黄色书包,上面歪歪斜斜的挂着很多线,他没有犹豫,认真挑选了一根最长的扯了下来。我写字的手停了一秒,下一秒又装作没有看见继续写。
“恩莉,把手拿过来。”他仍是淡淡的。
我怔了怔,鬼使神差地把手给他,我给自己的理由是我想止住血尽快完成作文吧。由于之前与花轮同学结下了梁子,自然是不会去关注他的长相,满心都是“今天的我你爱搭不理,明天的我你高攀不起!”。但此刻,在教室的灯光下,我竟可以如此正大光明的注视着他,他由于生病消瘦的脸庞棱角分明,眼睛凹陷而深邃,鼻子翘翘的,使整张脸变得柔和,自然卷的头发更增添几分阳光。我暗暗地想:人在做好事的时候面相都会变的。
“好了。”他打断我早就飘到九霄云外的思想。
“马上,写好了就给你抄。”我倔强地说,像是看透了他这样做是为了抄我的英语试卷。
写完之后我把试卷悄悄递给他,然后望着被他包扎得极丑的手指发呆,想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并反复告诉自己,他就是肤浅的想抄英语试卷。
“丁零零….”下课铃响了,我的思绪也随之被拉回来。
“快点!”我不耐烦地催促了一声。
“马上。”他轻声回答。
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我想。
晚上我回到宿舍睡觉,怎么也睡不着,静静听着室友们谈天说地,可是一个字也进不了脑子里。满脑子全是晚自习时花轮同学帮我包扎的场景,是他的脸和他的呼吸,和他这样做的原因。由于他这样做与他在我心中不管别人死活的人设毫不相干,实在想不通。想不通的路堵上了,也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