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的黑化仙尊竟是我自己》秦池野

4、第 4 章 “你在

　　“你在想什么？”

　　方之樾的声音唤回了顾凌枫的思绪，他看着方之樾有些难看的脸色，找补道：“我其实是在思考，思考从哪个角度能隐蔽地利用双剑攻击到敌人弱点。”

　　闻言，方之樾脸色总算没那么暗沉了，他拿来一个木盆，在盆里倒满红豆和绿豆，然后借用顾凌枫的剑做示范。

　　“只要你能利用双剑挑出盆里的红豆，你自然而然就会找角度了，像这样。”

　　方之樾用力一颠木盆，红豆和绿豆撒向空中，接着他看准红豆所在的位置，一边伸手用剑去扫绿豆，一边用另一把被精神力控制的剑去挑红豆，红豆绿豆从原本的混合变成各有各的归处，过程不过一息之间。

　　顾凌枫震惊地揉了揉眼睛，他看着多出来的一盆红豆，露出了一个“睿智”的表情。

　　“学会了吗？”方之樾问道。

　　“……哈哈哈哈……学废了……”顾凌枫打了个哈哈，搪塞过去。

　　“学会了就来试试吧。”方之樾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把躺椅，然后躺了上去，示意顾凌枫开始他的表演。

　　顾凌枫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上。

　　他将挑出的红豆倒入绿豆盆里，随后学着方之樾刚才的样子用力一颠，结果就是一阵手忙脚乱，顾得了这边顾不了那边，最后只挑出来了几颗红豆。

　　顾凌枫下意识咬紧了下唇，整个身体紧绷着，像一只随时会应激的小猫。

　　他看着方之樾从躺椅上坐起身，对方撇了一眼他刚才挑出来的几颗红豆，半晌没有说话。

　　顾凌枫害怕地闭上双眼，就连一句道歉的话也说不出来，整个人好似都被冻住了。

　　“做的不错。”方之樾放缓放柔的语气让顾凌枫感到诧异，他睁开眼睛，只见方之樾还是那副淡漠的表情，但眼神里淬着的冰似乎融化了些许。

　　顾凌枫的心好像被人用锤子敲下来一块，还不等他有所反应，方之樾再次说道：“下次会更好的。”

　　“师尊……您……不怪我吗？”顾凌枫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他在穿越前是个孤儿，在孤儿院一直待到9岁，9岁生日那天他被一对普通夫妇收养，本以为是好日子要来了，谁料这对夫妇只在乎他能不能考上好的学校，能不能做家务，未来能不能赚钱。

　　如果犯了错就会迎来一顿责骂，一顿毒打，他试着解释，可却没人听他说话。

　　有一次，他迟到是为了救一个闯红灯的小女孩，可是老师不听他的理由，罚他站在门外听课一整天，还叫来了他的养父母。

　　他的养父母当着所有同学的面扇了他一巴掌，那个时候起，他再也不敢犯错了，无论发生什么事，于他而言，只要是和学习冲突的，他都会选择忽视。

　　这样的日子过了五年，初二那年，他的养父母因为车祸双双去世，他再次恢复孤身一人的状态，也是这个时候起，他被冠以“扫把星”、“灾星”、“亲人杀手”的恶名。

　　那场从初二开始的霸凌一直持续到他上大学，从起外号变成人身攻击，他忍受了五年，他早已麻木，内心只有一个愿望——考上好大学，逃离这个地方。

　　后来他也确实做到了，考上了全国排名第四的高校，选了一个热门专业，毕业后出来工作工资也有一万多，但他穷怕了，他生活在一线城市，日常开销什么的都很大，工资有些捉襟见肘，实在受不了没钱滋味的他选择了下班兼职跑外卖。

　　然后才刚跑外卖一个月，就因为过度疲劳不慎掉入了悬崖，来到了这个地方，遇见了平行世界的自己。

　　方之樾听到顾凌枫的问题后，反问道：“你觉得自己做错了？”

　　顾凌枫困惑道：“难道不是吗？”

　　方之樾指尖捻起那几颗被挑出来的红豆，他道：“可你完成了我的要求，不是吗？你已经挑出了红豆，只是数量不多罢了。”

　　“你既然完成了我的要求，那就是对的，何来做错一说？”

　　顾凌枫听完这番话，内心顿时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方之樾，从来没有人告诉他做事不做到最好是对的，方之樾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

　　他竟然被自己安慰到了……

　　“呵。”顾凌枫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声，方之樾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看着他，眼神不自觉地温柔下来。

　　顾凌枫抬眼看向方之樾，他在想，这么好的人，为什么会成为系统口中的黑化仙尊，况且这些日子他从未见过对方黑化的一面，他似乎每天都安分守己地待在无名山上练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如果没什么问题了，我们继续练剑吧。”方之樾召唤出他的佩剑，顾凌枫看到了剑柄一晃而过的“问心”二字。

　　“师尊，您的剑叫问心吗？”

　　方之樾小拇指摩挲着剑柄上刻着的字，他朝顾凌枫微微颔首。

　　“真是个好名字。”顾凌枫由衷地感叹道。

　　他不再废话，拿出系统给的精铁剑开始和方之樾一起练起剑来，因为他是新手，所以还没有剑气，不像方之樾那边，仅仅是一个呼吸间，用来训练的那些木桩皆被斩断。

　　也许是系统给的精铁剑硬度不够，顾凌枫用从方之樾那偷学来的招式，废了好大劲才堪堪把木桩砍出一道痕迹。

　　“你的一招一式只学到了皮毛，还未触及到真正的内核。”方之樾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顾凌枫身后，他将手搭在顾凌枫手腕上，指挥他劈砍木桩。

　　“你先把挥剑动作训练一千遍吧。”方之樾在训练场地旁的木板凳上坐下，开始擦拭起问心。

　　顾凌枫不敢质疑方之樾的决定，老老实实地挥了一千遍剑，期间几个错误动作被方之樾提出，顾凌枫按照他的提示整改动作，剑挥得如鱼得水。

　　“师尊，挥剑一千遍我完成了！”

　　“不错，来喝口茶歇一歇吧。”方之樾起身去屋里取出茶壶和茶杯，他倒了一杯茶给顾凌枫，顾凌枫毫不客气的接过茶一饮而尽。

　　“你还是太气燥了，喝茶不是这么喝的，做人也不是这么做的。”方之樾捧着茶杯慢慢吹气，然后轻抿一口。

　　顾凌枫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手里的茶杯，从学生时代到上班工作，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方式——喝水吃饭总是着急忙慌的，生怕超过规定时间。

　　他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这次学着方之樾的动作慢慢细品，终于尝出了一丝甘甜。

　　“师尊，您可曾有什么遗憾？”顾凌枫放下茶杯，他思考许久，还是选择问出这个问题。

　　他没忘记自己的目的，他可是奔着攻略方之樾来的。

　　要想攻略一个人，最好陪他完成他最遗憾的事。

　　“遗憾吗？”方之樾眼里的温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鸷，顾凌枫读不懂那个眼神，里面似乎包含了很多复杂的情绪。

　　眼尖的顾凌枫一眼便瞧到了方之樾鬓角边的黑发正在慢慢变成白发，对方的瞳孔也染上了一层血色，他正欲开口询问，就听对方说道：“这个不是你需要关心的。”

　　方之樾闭上双眼，努力平复心情，顾凌枫瞧见他那白发又逐渐变回了黑发，待他再度睁眼，瞳孔也变回了黑色，宛如一潭深不见底的潭水。

　　“那……师尊，你能和我具体讲讲八大修仙世家的事吗？”顾凌枫猜到方之樾大概是有个不太好的过往，为了不打草惊蛇，他没有问下去，而是转移话题。

　　“……没什么好说的。”方之樾提到八大修仙世家就没有好脸色，但考虑到顾凌枫，他还是强忍着内心的抗拒说道，“八大修仙世家各自代表一种修炼途径，其中徐家是符修、苏家是阵修、许家是刀修、张家是丹修、王家是体修、陈家是鞭修、李家是音修、谢家是药修。”

　　“所以他们也被称为符修徐家、阵修苏家、刀修许家、丹修张家、体修王家、鞭修陈家、音修李家以及药修谢家。”

　　“但几百年前，因为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原因，这些家族学会了剑修的功法，现在他们是双修家族。”

　　方之樾说着说着冷哼一声，似乎对八大修仙世家获取剑修功法的手段不屑一顾。

　　顾凌枫恍然大悟似的点了点头，方之樾见顾凌枫这样，忽然又说道：“不过，我一个人就抵得上他们八大修仙世家，因为他们会的我都会，他们不会的，我也会。”

　　“如果不是因为……”方之樾及时住嘴，顾凌枫疑惑地看着他，紧接着他话锋一转，“因为精神力的原因，八大修仙世家不能像我一样学会多种修炼途径，你的精神力倒是足够。”

　　“那么，你想从哪个修炼途径开始你的辅修之路？”

　　顾凌枫思考了一番后，说道：“我想试试符修。”

　　方之樾嗯了一声，随后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沓符纸、一支毛笔、一些朱砂。

　　“符修最重要的就是集中注意力，一笔呵成，绝对不能断开，画的过程中要把精神力融入到你画的符箓当中，像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