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的黑化仙尊竟是我自己》秦池野

22、第 22 章 师徒二

　　师徒二人不再言语，气氛一时间如坠冰窟，顾凌枫也失去了练剑的兴致，收拾收拾便回屋睡觉了。

　　半夜，顾凌枫不知为何清醒过来，他扭头盯着方之樾的睡颜，见对方被子没盖好，他爬起来替他掖好被角。

　　不知是不是错觉，顾凌枫似乎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那味道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

　　可，他与方之樾都未杀生，这股血腥味从何而来？

　　顾凌枫全当自己没休息好出现了幻觉，他重新回到自己的草席上，但是无论如何都无法进入睡眠，他只好继续盯着方之樾的睡眠。

　　倏地，方之樾皱紧眉头，眼角一滴清泪滑落，顾凌枫将一切都收进眼底。

　　他又爬起来凑近方之樾的脸瞧，对方的嘴唇翕动，嘴里呢喃不清，但依稀可以听出几个字：“父亲……母亲……对不起……”

　　顾凌枫不知道方之樾的过去，但想来让一个原本活泼甚至有些沙雕的人不得不变得高冷漠然，发生的事肯定不是好事。

　　“没事了师尊，都过去了。”顾凌枫学着记忆里孤儿院院长哄孩子的样子轻而有节奏地隔着被子拍方之樾的身体。

　　沉默许久的系统一上线就看到了此情此景，它不能理解顾凌枫的举动，于是问道：“宿主，目标人物现在感受不到你的举动，也就不会因此而感动，你这和浪费时间浪费精力有什么区别？”

　　顾凌枫在脑海里反驳系统的话：“话虽如此，但要我眼睁睁看他难过，我办不到，因为他从未让我难过。”

　　“有些事情不是非要让人知道才去做，默默无闻的英雄多的是，虽然我并不是英雄。”

　　见方之樾紧皱的眉头缓缓松开，顾凌枫呼出一口气，系统沉默片刻后，又道：“还请宿主少做与攻略无关的任务。”

　　顾凌枫翻了个白眼，打发道：“知道了知道了，你脑子里除了攻略还有什么？”

　　系统再次归于死寂，顾凌枫这时也有些困了，他打了个哈欠，转身重新躺下。

　　当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时，第一缕天光冲破黑暗，照在大地上，像是归来的战士一样宣告黎明的到来。

　　顾凌枫睁开眼睛，方之樾还在睡着，呼吸平稳，唯独脸上的泪痕还在昭示前不久发生的一切。

　　顾凌枫算了算时间，今天应该要学习药修的知识了，不过药修听起来和医生差不多，大概就是学习和中医类似的知识吧。

　　对新知识抱有好奇心理的顾凌枫开启了每日任务——晨练。

　　如今的晨练不再局限于练剑，顾凌枫还会绕着无名山跑上几圈，然后再做几百个俯卧撑，或者做几百个收腹跳。

　　方之樾说的对，体能也很重要，他要练好基础，然后才有精力练习其它。

　　晨练结束后方之樾还未起床，顾凌枫忽然想吃油条包子了，尤其是肉包子，他已经许久没吃过，如今馋虫上脑，他高低要去天元城尝一下天璇大陆的油条包子。

　　御剑到天元城后顾凌枫发现整条街都是卖早餐的吆喝声，油条包子豆花胡辣汤，各种不重样的早餐琳琅满目。

　　“老板，来四个……不，八个肉包，四根油条。”此时顾凌枫一个人来，社恐有些发作，说话声音有些小。

　　他拿出上次和方之樾来时剩下的灵石，卖早餐的大娘见只有顾凌枫一人，关心了一句：“小伙子，你一个人吃的完吗？”

　　“不是的老板，我还要打包回去给我师尊吃的。”顾凌枫就知道老板会误会他，所以提早想好了说辞。

　　“小伙子，你师尊是……？”

　　“我师尊是……算了，不太方便说。”

　　顾凌枫想起方之樾曾说过不能让太多人知道他的存在，便打消了透露他身份的想法。

　　大娘也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将包子和油条打包好递给顾凌枫后，继续吆喝自己的早餐。

　　顾凌枫提着两大袋食物回到了无名山上，方之樾已经坐在院子里等候多时，见到顾凌枫手上提着的东西时，他略微惊讶了一下。

　　“你下山是去买早餐了？”

　　“对啊师尊，我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按照我喜欢的给你买了一份。”

　　顾凌枫将八个包子和四根油条放在石桌上，方之樾拿起一个包子尝了一口，忽然就顿住了。

　　“你也喜欢吃肉包子？”方之樾探究的目光扫过顾凌枫，顾凌枫强装镇定道，“对啊师尊，肉包子谁不爱呢？”

　　方之樾咽下嘴里的东西，也不回答顾凌枫的话，继续吃着袋子里的包子。

　　“怎么没买豆浆？”他忽然问道。

　　“啊，我忘记了。”顾凌枫不敢说的是，他能鼓起勇气和大娘说话就已经不错了，他只记得自己要吃什么，完全不记得要喝什么。

　　“无妨。”方之樾取出一块茶饼，泡了一壶茶。

　　“吃啊，看我做什么？”方之樾瞟了一眼顾凌枫。

　　顾凌枫这才坐下开始一起享用美食，二人吃饱后垃圾顺手就被方之樾消灭了，紧接着他拿出一个布袋，打开一看，里面装着各种种子。

　　“师尊，这是……？”顾凌枫指尖捻起一粒种子，仔细端详着。

　　“这是药种，什么草药都有。”方之樾拿着种子带顾凌枫来到屋子后面的一处荒地，他将种子塞到顾凌枫手里，对他说，“现在，分辨出所有种子属于哪种草药，然后再进行下一步。”

　　“师尊！这些种子长得根本一模一样啊！而且《草药百科大全》没讲该如何分辨种子啊！”

　　顾凌枫控诉方之樾给他安排的世纪难题，但方之樾却拿出一个镊子将种子分类摆放好，并一一解释它们属于哪种草药：“这是冰晶果的种子、这是六月梅的种子、这是弥佛豆的种子……”

　　顾凌枫亲眼见证了方之樾从一堆一模一样的种子里挑出了对应草药的种子，他感觉自己还不如去分辨月见草、月霜草和月华草呢！这种子闻不出尝不出，光用肉眼看能看出来啥？

　　“其实很好分辨的，只是看你观察地够不够细致。”方之樾捻起一粒六月梅的种子，又捻起一粒冰晶果的种子，说道，“仔细看，六月梅的种子偏大且呈椭圆形，颜色偏深，表面摸起来光滑，而冰晶果的种子偏小呈圆形，颜色较淡，表面摸起来有些粗糙。”

　　“每个种子都有它的不同之处，药修就是专门分辨药种，培育草药的一类人。”

　　顾凌枫闻言开始扒拉起那些种子，然后一粒粒查看它们的不同之处。

　　方之樾顺手将一本《药种百科大全》塞到顾凌枫怀里，顾凌枫拿到书后翻开查看六月梅和冰晶果的种子，发现特征还真如方之樾所说的那样。

　　“老规矩，先看书分辨，然后背下来，我再考验你，考验过了我就教你培育草药。”方之樾将分类出来的所有药种混合在一起，让顾凌枫分辨。

　　顾凌枫点点头，开始了漫长的观察。

　　“这粒颜色偏黄的是黄骨豆种子、这粒颜色偏红的是龙炎草种子、这粒颜色黑不溜秋的是黑喇叭花……”

　　因为种子比较小，要用镊子一粒粒夹的原因，顾凌枫花费了一个小时才将它们分类好，方之樾检查一遍后朝顾凌枫微微颔首。

　　“嗯，不错，现在放下书，重新分辨一次。”

　　顾凌枫继续开始漫长的观察，这次有了经验，只花了半个小时就将种子全部分类好。

　　方之樾检查完发现没有问题后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两把锄头，分给顾凌枫一把后，开始打碎土块，同时把土块里的石头和草根挖出来。

　　“愣着干什么？干活。”方之樾见顾凌枫拿着锄头愣在原地，拧起好看的眉头。

　　“所以师尊，药修就是种地的吗？？”顾凌枫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好像都被刷新了，他以为的药修是那种可以操控土地和操控植物生长的高大上人士，结果……这么接地气的吗？？

　　方之樾听到顾凌枫的疑问反问道：“不然呢？你以为药修就不用翻地不用播种不用除草不用盯草药生长了？”

　　“想不劳而获，你在开什么玩笑？是谁给你的错觉让你觉得药修是个很轻松的修炼途径？”

　　顾凌枫缩了缩脖子，尬笑着举起手里的锄头开挖，但他是第一次干这件事，不太熟练，速度远没有方之樾那么快。

　　等方之樾翻完这边的地，顾凌枫那边连一半都没到，方之樾凑到他身边调整他拿锄头的姿势，手把手教他如何翻地。

　　“像这样，这个动作可以省一半力。”

　　顾凌枫试着用方之樾教的动作翻地，发现竟真如他所说的那样，省了一半力。

　　没多久顾凌枫这边的地也翻完了，方之樾看了眼翻出来的石头，用精神力操控它们垒成挡土墙，同时不忘挖排水沟。

　　“这样就差不多了，还差最后一步，改良土壤。”

　　方之樾往开垦出的土地上撒了一些灰白色的粉末，顾凌枫见状问道：“师尊，你刚才撒的是什么东西啊？”

　　“是草木灰，调节土地酸碱度的。”方之樾一边撒一边解释。

　　撒完草木灰，方之樾拿出一麻袋不知名块状物，有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师尊，这是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