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的黑化仙尊竟是我自己》秦池野

12、第 12 章 “师…

　　“师……师尊！你……你用大刀雕刻我的雕像？？？”

　　方之樾看着那雕像总觉得不够满意，他啧了一声，然后用灵力震碎了雕像。

　　“太久没练，生疏了。”

　　顾凌枫看着自己累死累活的练习挥刀，又看了看方之樾那仿佛只是随手雕刻的木雕像的残渣，他低声说了句淦！

　　方之樾重新拿了一批训练木桩出来，他用大刀将训练木桩雕刻成了墩墩的样子，墩墩好奇地围着自己的雕像，冲着方之樾汪汪叫了几声。

　　“嗯，不错。”方之樾总算满意了，随后他又像切豆腐一样轻松劈开了墩墩造型的雕像，扭头看向已经欲哭无泪的顾凌枫，问道：“看什么？”

　　“没……师尊不愧是师尊……”顾凌枫朝方之樾竖起大拇指，方之樾只是淡定的嗯了一声，然后收起大刀，坐着看顾凌枫练功。

　　待顾凌枫把挥、劈、砍这几个动作都练习完，方之樾指了指一旁的训练木桩，他道：“现在，刻个墩墩出来，完成控制训练。”

　　“上来就那么难吗？！能不能循序渐进一点啊师尊！”顾凌枫抱怨着，方之樾一个眼神刀过去，他立刻怂怂地去雕刻了。

　　墩墩就在他脚边看着，它不太明白顾凌枫要干什么，但还是嗷呜了几声，以表鼓励。

　　顾凌枫照着墩墩现在坐着的样子尝试雕刻，但是大刀太大了，他很难熟练地操控，一些细节的地方更是完全没办法雕刻出来。

　　像方之樾刚才雕刻的那个栩栩如生的雕像他就雕不出来，他只会欣赏完成品。

　　于是顾凌枫雕废了一个又一个训练木桩，他都打算放弃了，但是看到方之樾眼含鼓励地坐在那里看着他，他又觉得自己不能放弃，最后雕了一个丑丑的墩墩出来。

　　“还不错，已经有手感了。”方之樾点点头，将顾凌枫雕废的废料全都集中收进一个储物戒指里，接着给自己和顾凌枫都倒了一杯茶，让他过来休息。

　　顾凌枫累得已经不想说话了，方之樾也没有开口，二人皆沉默不语地喝着茶，周遭也安静得诡异。

　　顾凌枫也不知怎的，忽然问了一句不经过大脑思考的话：“师尊，你为何要对我这么好？甚至是倾囊相授？不是都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吗？”

　　方之樾听到这个问题，思考许久后答道：“因为我一见到你，就觉得亲切，而且你既拜我为师，我就必须对你负责，我不怕被饿死，我只怕日后没人学会我这一身本领。”

　　“那师尊，你为何不广收徒弟呢？我觉得以师尊的实力，不应该收不到徒弟啊。”

　　顾凌枫对此感到有些奇怪，既然怕没人学习自己的一身本领，为何不广收徒弟呢？

　　“……因为我不想暴露在大众面前。”方之樾无意识地捏紧了茶杯，顾凌枫在内心感叹，终究还是好感度太少了，方之樾到现在都不肯对他敞开心扉谈话。

　　他的师尊在心里筑起了一道厚厚的围墙，而他就是围墙外干着急的人，虽然他也从未和方之樾提及自己的过去。

　　顾凌枫觉得，这种事还是得有个人开头，所以他做了个大胆的决定：“你知道吗？师尊，你是第一个对我好的人。”

　　方之樾不明所以地抬起头，顾凌枫将自己的过去娓娓道来：“小的时候，我在孤儿院里为了一口吃的和别的小朋友打架，但我太瘦小了，打不过他们，他们就使劲欺负我，我每天都饿肚子，只能吃一点点他们剩下的馒头渣，大部分时间靠喝水充饥。”

　　“大家都排挤我，不愿和我玩，我就自己跑到角落，在墙角的狗洞认识了一只大黄狗，我叫它大黄，大黄每次都会给我带别人不要的垃圾，比如别人不要的破烂玩偶、比如报废的铁皮青蛙、比如一本旧书什么的。”

　　“而我也经常给大黄狗带水喝，我们两个就这样成了好朋友。”

　　“直到有一天，大黄不见了，我在狗洞怎么喊它它都没有回应，那年我6岁，我还不知道什么叫做离别，我以为大黄只是贪玩没回来。”

　　“可它后面再也没有回来，也许是出意外了，也许是被狗贩子抓走了，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等了它三年。”

　　“在我9岁生日那天，我被一对普通夫妇收养，我以为我终于有家了，可我等到的却是无休止地学习，只要我没考好就会迎来养父母的责骂和暴揍，他们甚至会不给我饭吃，让我饿着肚子上学。”

　　方之樾越听越觉得熟悉，他皱着眉，打断顾凌枫：“等等，你以前也是个孤儿？也认识一条大黄狗？也在9岁生日那天被收养？”

　　“你以前是不是在红星孤儿院？”

　　来了，顾凌枫猜到自己的经历可能会和方之樾有相似的地方，所以他准备好了措辞：“不是啊，那间孤儿院的名字叫做小胡蝶孤儿院。”

　　方之樾半信半疑地看着顾凌枫，见他神情自然，不像是撒谎的样子，他这才示意顾凌枫接着往下说。

　　“后来14岁那年，我的养父母双双离世，我又变成了孤儿，大家都说是我克死了自己的养父母，所以霸凌我，排挤我，整整五年，我都活在他们的阴影之下。”

　　“长大后我考上了有名的985，霸凌总算没有继续，但我的人生仿佛也停在了那五年里，我变得胆小，软弱，自卑，于是等我毕业工作后也不受同事欢迎，还经常被领导压榨PUA，我时常怀疑这个世界是不是恨我，不然为什么对我如此不公。”

　　方之樾听完久久地沉默，倏然间，他叹了口气：“我穿越前又何尝不是你说的这样？只不过我不似你这般忍气吞声，我反抗了。”

　　“我都有点怀疑你是不是平行世界的我了。”

　　顾凌枫开玩笑似的回答：“怎么可能！如果我就是你那我现在不应该也成为陆地神仙了吗？”

　　“不一定，你毕竟穿越的比我晚。”方之樾很认真地在思考这个可能性。

　　顾凌枫摆摆手，道：“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只是我们经历比较相似，碰巧罢了。”

　　方之樾不知在想什么，回过神来后胡乱应了一声，轻轻抿了一口茶水。

　　“以后，我会待你如待亲生孩子般。”

　　顾凌枫打量着方之樾，他狐疑道：“可是师尊，你看着也不过和我差不多大啊。”

　　“我已经九百岁出头了。”方之樾很平静地谈及了自己的年龄。

　　顾凌枫惊恐万分地看着他，看着也不过和他一样二十六岁啊，怎么就九百岁出头了？！

　　“很惊讶吗？修仙之人的年龄本就是个谜。”方之樾淡定自若地喝着茶，顾凌枫却不太好了，他完全没法接受方之樾，或者说没法接受自己是个九百多岁的老人家。

　　“师尊……你老人家可真是……如神龟般长寿啊。”

　　“你在骂我是龟？”方之樾微笑着看向顾凌枫。

　　顾凌枫连忙摇头，解释道：“不是不是！我只是单纯夸师尊你寿比南山呢。”

　　“呵。”方之樾轻笑一声，随后说道，“休息时间过了，去练刀吧，不雕成我那样你就别休息了。”

　　“师尊～师尊你老人家让让我吧～”顾凌枫想上前扯方之樾衣袖，却被方之樾一个眼神给吓退了。

　　“不摸就不摸嘛干嘛那么凶。”顾凌枫认命般的提起大刀走向训练木桩，开始了新一轮的雕刻。

　　这次雕刻起来明显比之前轻松多了，顾凌枫逐渐可以把握细节，他试着精进一些，结果居然真的雕出了一个栩栩如生的墩墩。

　　“师尊！我成功了！”顾凌枫高兴地想去给方之樾报喜，方之樾闻言只是微微颔首，说道，“不错，你去切菜吧。”

　　顾凌枫疑惑不解地看着方之樾，他道：“为什么要切菜？”

　　“检验你的刀功啊。”方之樾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条鱼，那条鱼表面红彤彤的，看着就不是普通鱼。

　　“这是红星鱼，你把它做成大小形状厚度一致的生鱼片。”

　　“……师尊，我怀疑你教我学刀就是为了这一刻。”顾凌枫提起那条红星鱼，嘴角抽了抽。

　　“你在质疑我？”方之樾声音冷了下来。

　　“不敢！徒儿这就去做！”顾凌枫带着鱼迅速跑到做饭的地方，然后开始片鱼。

　　不得不说练习大刀雕刻还是很有成效的，顾凌枫感觉他不像在做生鱼片，反倒像在做艺术品，精神很放松，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也没有因为放松而懈怠。

　　很快，一盘生鱼片就做好了。

　　顾凌枫将生鱼片递给方之樾，方之樾仔细检查了一番，没发现什么大问题后欣慰地说道：“不错，刀功进步迅速。”

　　顾凌枫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他刚想问方之樾这盘生鱼片打算怎么办，就见方之樾已经拿出一碟酱油和一双筷子，开始吃起来了。

　　“师尊留一点给我啊！”

　　顾凌枫也从自己的储物戒指里拿出一双筷子，和方之樾抢鱼吃。

　　二人你不让我我不让你，但比起顾凌枫的粗暴，方之樾动作明显优雅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