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呆的小笨蛋》青尔青

5、再见果果 从舀饭

　　从舀饭的叔叔开始，几乎所有与冷月白大眼瞪小眼的叔叔阿姨们好像接收到了什么任务，夹菜的夹菜，倒饮料的倒饮料，拿东西的拿东西。
　　冷月白第一次在短短的几分钟里连说好几次谢谢，只人坐下，一眨眼的功夫所有的东西已经备好了。
　　“叔叔阿姨，这个位置是谁的啊？”
　　开饭几分钟，冷月白两个碗里都堆满了食物，第三个额外增加的碗是汤拌饭。
　　冷月白没用筷子，用的勺子，但旁边两桌也陆陆续续坐满了厨师，他旁边还剩一个，而且碗也是拆开了的。
　　“是一个小伙子的，他在弄最后的烧猪。”
　　陆陆续续的声音传过来，一句接一句，只开了一次口，阿姨们就聊起来了，时不时夹着听不懂的话，但冷月白还是听懂了一些。
　　不是跟他们一起的，单独来的，弄烤鸭和烧猪的，力气很大，很棒一个人。
　　只听了个大概冷月白就放弃这晦涩难懂的听力题了，不关他的事。
　　“这个好吃。”
　　冷月白低头拿勺子与粉条做斗争时耳边撒下热气，一闪而过，一盘新菜上桌，旁边的位置坐人了。
　　艰难把沾满调料而滑溜溜粉条塞进嘴里，咀嚼着去看旁边跟他说话的人。
　　“你在这啊！”
　　冷月白快速把粉条咽下去，极其意外的看着旁边的人，带着笑意开口，像玩躲猫猫游戏抓住了最后一个躲藏者，找了很久。
　　对方摘下了口罩和发帽，头发有些湿，应该是汗湿的，身上带着些汗味和烤肉的味道，还有洗洁精的柠檬味，以及塑胶围裙的残留味。
　　“……嗯。”
　　元杉尘看着极其惊喜的脸，沉默的看了一会儿回应。
　　“你没做羊血汤吗？”
　　见到人打了个招呼后冷月白扬长脖子扭头去瞥已经快吃完饭的客人的桌面，没见有羊血汤的残羹，只有海鲜粥的剩饭。
　　“主家没点。”
　　再次的沉默几秒，元杉尘看着把一碗满满海鲜粥的碗往这边推的手，被他发现后毫无心虚之意，又是一个笑容。
　　抬手拿起已经洗过的餐具，把空碗和海鲜粥换过来，开始吃晚饭。
　　“噢。”
　　听到回答冷月白略有些遗憾的扭回头，继续与碗中的粉条作对。
　　刚吃进嘴里面前的碗里多了几块刚上桌的新菜，冷月白抿嘴对旁边的叔叔笑，扭回头又带过桌子上的各位。
　　等吃完叔叔阿姨给他夹的饭菜，冷月白是餐桌上最后一个停筷的人。
　　等到叔叔阿姨把一个个红白袋子打开开始装菜问他要不要的时候冷月白脑子一片空白，拿着路上吃吗？每个人都要吗？
　　“阿姨，他家里有人等他的。”
　　冷月白原地懵了几秒扭头去看旁边的元杉尘，耳朵边的视线久久不散，元杉尘原地不动默了几秒，出声开口。
　　“对对对，来，你拿着这个去吃吧，还有纸巾，吃完要擦擦手啊。”
　　被提醒的阿姨瞅了瞅冷月白，又去看了眼外边的天色深以为然的点头，转手拿袋子包了个面包，沾了些荤菜调料和纸巾一起递给冷月白。
　　听不懂，冷月白挠了挠耳朵，耳边恢复了翻译模式，起身接过面包，把袋子系好，现在很饱了。
　　差不多大家吃饱的时候，屋子那边陆陆续续响起了欢呼声，冷月白往后仰了些身子去看。
　　伴郎团和灰粉色的伴娘团围着出来，最后面是新郎，新郎抱着盖着红色布料的新娘从屋子里走上红毯。
　　在红毯中间时原本该前进的队伍不动了，反而往后退了几步，人潮更加汹涌，一束巨大的红色鲜玫瑰花束被十几个人前后抱进来。
　　冷月白看到是自己的那束，扭回头又在位置上坐下了。
　　“小少爷，这是我的新娘，谢谢你的心意和真诚的祝福。”
　　刚坐下，冷月白就感觉到定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好像很多，连旁边的元杉尘也看了过来。
　　才转回头又扭头，与过来的新人和伴娘伴郎团们撞在了一起，循着声音抬头去看。
　　红色布料遮的严严实实的，大家结婚了都要这么小气吗？
　　这下子，全部的目光都凝在了冷月白身上，那束巨大的花还摆放着。
　　“喔，新婚快乐，永结同心，天天开心，阖家欢乐，■■■■■■■■■■■■■■■■■■，你们会成为最幸福的一家之一，■■会保佑你们的。”
　　在脑海中再次进行釜底抽薪的翻找，勉强凑出几个成语，用自己的语言祝福了一次简单翻译过来。
　　“谢谢，小少爷也会岁岁无虞，长安常乐。”
　　不露脸的新娘朝着冷月白点头，柔声回应。
　　特意过来感谢完，告知一声后在喜婆的提醒下赶着良辰吉时把新娘接回家。
　　眼瞅着其他人随着新人离去也离去，懵懵的冷月白提着袋子跟随人群。
　　“小心。”
　　走了一段后冷月白才惊起跟着的人是回家的，冷月白连忙后退几步，撞上了后面的人。
　　“好，这个给你，悄悄的。”
　　耳朵比眼睛先一步认出扶住自己的人，冷月白点头回应。
　　忽的想起什么，风般的又溜走了，到花束前环顾了一下，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回了自己的一束鲜花，塞到元杉尘手里。
　　“我家里没人。”
　　元杉尘只低头看了一眼娇艳欲滴的玫瑰花，再抬头时冷月白身边多了一个人。
　　司机不知去哪拎着两把伞又回来了，冷月白把花塞好后只留下一句话转身便匆匆往门口跑走了，半点没停留。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风吹过，枝丫只在水面点了点，戛然而止。
　　在车上，消化出了些空地，冷月白又把袋子里的面包吃了，沾的是烧猪的料，里面是甜的馅。
　　新娘的似曾相识，冷月白在南方听到过，新郎就不是了，就是耳边熟悉的声音。
　　很好吃的饭菜，这原来就是大排档的手艺啊，但好像忘了点什么事。
　　吃完面包肚子又满了，冷月白往后一靠，光消化去了。
　　艳阳天，圆桌边，几个人蹲在一起，去看一人手中的手机屏幕，不断息屏又开机。
　　“这手机是不是坏了？垃圾山寨机。”
　　拿着手机的人无动于衷，反倒是围过来的人挠头的挠头，啃指尖的啃指尖，不断摩挲脸的也有，最后看着依旧没动静的手机真诚发问。
　　“不行，再等就完了。”
　　鼻息凝神等待之际，乌泱泱的手机闹铃声此起彼伏，众人赶紧按灭，发消息的男生拍板定下。
　　“这次到你了。”
　　反手收回手机，回头去看扯着自己头发的那位男生。
　　被点到的男生也没废话，掏出手机一个下蹲也蹲在了地上，其余人立马重新围成一个圈。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打开电话软件，点开联系人，拨通最顶上的一串号码。
　　刚拨通，对面就传来了机械女声。
　　“我艹，坏了。”
　　众人猛的扭头，拉开大门拔腿就跑。
　　“记账上记账上。”
　　跑的最慢的男生对着冲过来的服务生留下一句话后便急忙跟上大部队。
　　小区门口，栏杆挡住唯一路口，一名保安拿着扫描仪把排队的众人一一检查过，一名查看热成像仪，另一名在安检门边候着，最里面还有人脸认证。
　　乖乖排队进入小区的第一名男生在经过检查后立马拔腿就往最里面一栋小区楼夺命奔赴。
　　后进入的几名男生紧紧跟上步伐，如同白米马拉松刚开始时的景象。
　　焦急的等待电梯到达，几人分两队进入两个电梯，听到叮咚声响才算是松了口气。
　　到达唯一的大门外，众人往后退几步自觉排好站位，让几人全部出现在人脸认证屏幕里。
　　大门打开，扑面的冷风如同寒冰锥刺进骨头，众人犹豫不得，打电话的那名男生在门外掏出自带的一次性拖鞋脱鞋进门，捻手捻脚还要保持速度。
　　越过客厅越过厨房，来到大门前深呼吸了几下，给自己做足心理准备后才敲门。
　　“少爷，要迟到了，不然会被关在校门口示众，很丢脸的。”
　　轻声敲门，加重音量，说完一遍后侧耳去听门内，没有任何声响，于是开口了第二遍，第三遍，音量一次比一次高。
　　实在无法忍受，窝在被窝里的人满脸怨气的如同乌龟般爬起，闭眼缓着瞌睡，门外响起第七遍声音，而且还是极其难听刺耳的男高音，像拖动凳子时的尖锐声音。
　　怒气冲冲的掀开被子，随便抓了几下头发，打开大门，瞪着外面发出声音的人。
　　“少爷，真要迟到了。”
　　男生歉意的笑笑，搓了搓手，双手合十拜托，膝盖随时弯着。
　　有理有据，冷月白路过男生，去沙发上找自己的手机，一个笨拙的三折叠手机。
　　7：32，距离8点还有28分钟。
　　“我讨厌你。”
　　被无理无据吵醒，冷月白丢下手机，对着男生大喊。
　　“少爷，咱这是最东边，学校在中间位置，早上不能换颜色。”
　　被嗷了一嗓子，男生挠挠头，惭愧的解释。
　　“哼。”
　　重重的又朝着对方仰头哼了声，撇过头不去看对方，穿着拖鞋就往门口走去。
　　挤在门口的六人立马散开，各分成三人贴墙靠。
　　连鞋都不想换，冷月白穿着睡衣就走出门，径直走进打开的电梯，扭身回正的视线落在墙壁上的六人。
　　“我讨厌你们。”
　　抱臂怒瞪大双眼，一个瞪眼瞪过七个人，冷月白不想挨个瞪。
　　在电梯门关上时才得到解放，闭眼用手去揉酸涩的眼，更烦了。
　　见电梯下沉，几人立马挤进另一个电梯，跟在冷月白尾巴后面。
　　走出大门，拉开道路上的车，重重关上。
　　隔板盖的严实，桌边上是全套带着包装的帽纱以及可丽颂。
　　“我也讨厌你。”
　　打开包装，拿起软糖放进嘴里，嚼了下味道还不错，但还是对着隔壁另一边的人喊。
　　毫无动静，冷月白也没理，吃完软糖吃弄好的绿橘子。
　　在车上，冷月白憋着一股气，一路上停了好几次等红绿灯，冷月白从来没有遇到过，从来没有。
　　“我都等了你们多久了！”
　　直到车子终于停下，已经升级的冷月白跺跺脚对着下车的几人又是一眼怒瞪。
　　“我们的错，我们的错，少爷过这边来。”
　　还是那个男生，急急走过来连声认错，请等了足足快10秒的冷月白到门口保安亭走。
　　刷脸打开闸门没急着进去，往后退出几步让冷月白慢慢悠悠的刷了脸进去后才直接跨过闸门进去，为冷月白带路。
　　最后一人自觉到保安那出示刚刚山羊跳的男生的各项学校证明，比大家都慢一步后狂命奔跑追赶。
　　紧赶慢赶，冷月白被领着赶在最后一秒坐到了教室的位置上，已经走累的冷月白趴桌就睡了。
　　其余七人把钱转给给他们占座位的同学，分别坐在冷月白周边，包围成一个圈。
　　然后又用同样的手法把高的那些同学都安排在外边一圈，以此类推。
　　冷月白原本的位置就成了边边角角最不起眼的边缘位置，视线重心放在了前头和旁边的同学群里，视野中心的一个位置理所应当的是最好学的同学。
　　做完后众人偷偷撇了一眼冷月白，见人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了才安下心，试探的打了打电话还是处于关机状态才心满意足。
　　铃声响起，这节课的老师是系主任，众人搞不定这位老教授，只能让冷月白过来露一下面，不然对方真会扣学分。
　　老教授大概扫了一眼教室，心中立刻有了一个准数，全部人都到了，便免去点名环节，直接开始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