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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好痛 醒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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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眼睛几乎无法睁开。
经过一晚上的哭泣求饶,眼睫上还挂着未干涸的晶莹的泪珠。嘴唇干燥,喉咙传来刺骨的疼痛,让他启唇后却无法发出完整的声音。他试着想要发出一个音节,一阵猩甜翻涌,难以忍受的血腥味刺激的他手掌狠狠卡住自己的脖颈。
辛可兮大张着嘴,口涎顺着他略显苍白的唇齿流出,顺着清癯削直的下颌线滴在他卡住脖颈的小臂上。
视线下移,那一截因为抬手袖子露出来的手臂,白净修直,手背骨骼分明,手指纤长。但上面覆盖着青青紫紫的痕迹,好像遭受了什么非人的虐待。
门传来一阵响声。一个慈眉善目的阿姨端着餐盘。盘子上面有一叠色泽鲜美的用莹白色的小盅盛着的粥点,炖的软烂,上面浮着鱼肉。粥点旁边立着一杯清水,清水下方有一粒白色的药片。
阿姨没有出声,脚步利落动作麻利,将粥点轻轻的放在浮雕雕刻的床头柜上。端起一杯水递给辛可兮。
“辛少爷,谢总吩咐过先吃药。”
辛可兮没有什么动作还是保持着卡住脖颈的姿势。转眼,黝黑的眼珠平静的望着餐盘上的白色药粒。
“知道了。”辛可兮接过水杯,指尖捏起药片喂进嘴里,喝了一口清水艰涩地吞咽进去。喉管滚动吞下的动作使得那阵刺痛更加剧烈,辛可兮喘出一声气音,喉管的疼痛令人难以忍受。那一双浅淡冷漠的眉深深蹙着。
阿姨看着面前的青年,眼中也浮现一丝不该出现在她脸上的心疼。嗓音也不自觉的温和平缓下来。
“辛少爷,这是谢总出门前吩咐厨房做的,强调要喝的一干二净。”
辛可兮露出一个惨笑,眼眸往上看着墙角上方,那里赫然伫立着一个冰冷漆黑的摄像头。
“我知道了,周阿姨你出去吧。”
周阿姨眼中是挡不住的担忧。
她的身上有着辛可兮母亲身上的东西——善良、心软。
辛可兮想到那个温柔的女人,收敛了脸上冷漠的笑容,对着周阿姨平淡的浅笑,露出里面整齐洁白的牙齿,看起来温和无害。周阿姨心中泛起心疼,不由得低声开口劝道:“辛少爷,你顺着点谢总,日子好过点,怎么样不是过呢?”
辛可兮垂下眼,浓密的眼睫挡住黑亮的眼球,他手里紧紧握着杯子,指节泛白。
周阿姨没再劝了,不再看这个苍白虚弱的青年。转身走向房门口,轻轻掩上门。
辛可兮放下水杯。全身疼的厉害,身体再疼也比不上内心的千疮百孔。在那些浓重的黑夜里,没人能救得了他,他只能在梦中不停地奔跑,哪怕头破血流、哪怕一身污泥。
他抬起手轻轻放在柔软的腹部,手心的温度通过薄薄的皮肉传进身体里,这是他唯一的慰藉。
在这无尽的黑夜里,留他一个人就够了,不需要再平添一条生命。辛可兮无力的躺在床上,脸上浮现出一丝诡异的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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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巨大的水晶吊灯亮着,照的整个别墅一楼明晃晃的。别墅里的每一个家具都透露出购买它的主人的品味非凡和巨额的财富实力。
辛可兮坐姿挺拔端正,穿着一身洁白的丝绸家居服,苍白的嘴唇小口小口喝着一杯牛奶,餐桌上琳琅满目布满了各色美食。大部分菜系都是辛可兮爱吃的,可他没有丝毫的胃口。
客厅旋转楼梯边的泛着银白色光芒的电梯发出一声响声,金属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阴沉的一张脸。
那张年轻俊朗的脸毫无疑问是极富有侵略性的,高鼻朗目,瞳孔黑沉,锋利的薄唇轻轻抿着,都说薄唇的人薄情,可这个人何止是薄情!他的唇珠饱满,给他硬挺的脸上抹出一丝不该出现在这张脸上的性感。
男人穿着线条利落的黑色西装,手腕的腕表在灯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芒,和这个男人如出一辙的冷漠和凌厉。
男人迈着长腿停在辛可兮身边,抽出椅子后久久没有动作。
辛可兮不想理会,但他知道不理会最终受苦的还是自己。脸上没有分毫的情绪。站起身一双手轻轻地甚至说得上是小心翼翼的脱下男人的西装外套。旁边立着的管家上前接过脱下来的西装,往客厅深处的洗衣房走去。
“吃饭吧,都是你爱吃的。”
男人舒展了眉眼,坐在一边抽出来的椅子上。
辛可兮拿起筷子,没理会男人的话,夹了一口白生生的米饭往嘴里送。面前的菜色明明散发着阵阵的香味吸引人去夹起,可辛可兮实在没有胃口。男人姿势优雅的吃着饭,不紧不慢的,没有因为他这一番无声抗拒的举动产生情绪波动——或者说这一幕两个人都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了,多次惨痛的教训下这个倔强的人还是不肯屈服,男人也懒得管了。
能活着让他能够尽兴,已经是恩赐了。从前还会因为这番举动牵扯出内心毁天灭地领虐欲,现在?这已经惊不起一丝波澜了,笼中鸟而已。
“今天听话吗?饭菜好好吃了吗?”男人声音没什么起伏。
辛可兮隐藏在宽大家居服下的身躯战栗了一瞬。衣服是按照他的身高体重三维定做的,最初做好的时候是合适贴身的,可他短短几个月瘦得太厉害,衣服也变得空旷起来。
其实他以前是有一层薄薄的肌肉覆盖在肌理上,虽不够明显,但很健康。他是个很好看的青年Omega,以前清淡的眉眼总是挂着笑,红润的双唇里边洁白的牙齿也会笑的露出四颗。现在的他却死气沉沉,犹如隐匿在昏暗暮色中不可见人的虫蚁。哪怕如此那张脸依然是形容昳丽,夺人心魄的。尤其是他脖颈处的那一颗鲜艳欲滴的红痣,在白皙的皮肤上太过明显,抓人眼球。
饭后,辛可兮没在客厅多停留,径直转身上了楼。
浴室里水汽弥漫,热流兜头浇下来,将人严严实实地裹住。他站在花洒下,闭着眼,指节抵着冰冷的瓷砖墙面,任由热水冲刷过紧绷的脊背。空气中满是潮湿的、令人窒息的暖意,他却只觉得身体深处泛起一阵冷。
他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正因如此,才必须在热水里多耗一会儿好似可以逃避等会儿会发生的事。
浴室门被推开时,一开一合带进来一丝凉意。水声未停,辛可兮睁开眼,隔着朦胧的水雾,他没有回头。他极其缓慢地、像卸掉所有力气般吐出一口气,肩膀竭力放松下来,姿态驯服,贴着墙的那只手,指节紧扣着墙壁,指头因为血液不流通泛白。
一双大手沿着他的背部曲线划到腰际,再缓缓向下,划过臀峰。骨骼分明的大手狠狠捏住其中的一半,辛可兮控制不住的浑身战栗。
水流声被两人相拥的身体稀释,空气有些憋闷。辛可兮窒息般的深呼吸一口空气,大张着唇,花洒喷下的水滴争先逐后的涌入他的口腔,水流包裹着他的舌头,窒息犹如潮水将他淹没。
“吃药了吗?”男人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辛可兮僵硬着身子,微乎其微的点了下头。
男人静止的时间长得令人心悸。辛可兮的后背十分清晰的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那双手掌牢牢扣着他的腰侧,像是某种无法挣脱的禁锢。每一次细微的摩挲,都让辛可兮的腰脊绷成一道弧线。
他听见身后传来解扣子的细微声响时,脸色终于褪尽了血色。
“别这样……这没有那个,去外面……”他的声线发颤,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药医生说一周只能吃一次……”
男人的拇指轻轻蹭过他的腰侧,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深处震出来地:“可可,你可以不吃的。”
空气中渐渐漫开一缕香气。龙舌兰的烈与烟草的涩纠缠着,明明是极具侵略性的味道,却被主人压的极淡,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被铁链锁住,只有尾巴尖是自由的。那香气细微地、试探般地搔刮着面前青年的后颈,一下,又一下。
热水蒸腾出的红晕还染在青年白皙的皮肤上,此刻却加深了几分,像是从内里烧出来的温度。他的后颈处,隐约可见几枚浅浅的痕迹,已经结了淡淡的痂,却被那若有若无的香气反复描摹着,血痂被绕地泛红。
身后人的呼吸渐渐沉了,灼热的气流落在颈后的那块皮肤上,环在腰间的手臂下意识收紧。怀里的人颤了一下,紧攥着的手指陷进掌心,后颈那块微微凸起的地方,终于渗出几丝清冽的苦涩,慢慢又变得有一丝甜,像是怯生生的回应。
身后的男人眼眶逐渐萦绕出毫不遮掩的情色,“可可,矜持一点。”
辛可兮已经丧失了思考的能力,舌头像被冻住,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拼凑不出。他厌恶自己这副廉价的反应。身体软成一滩水,指尖发麻,所有防线在一寸一寸地塌方。他拼命咬着牙关,把每一丝濒临失控的喘息都堵在喉咙里。
他不想成为那种Alpha一个眼神、一丝信息素就能让他失去理智、失去自我的人,但身体比理智诚实更不懂得撒谎,他最终还是像一头被本能驱使的困兽。
他更恨那个让他变成这副样子的人。
而这一夜,不过才刚刚开了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