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读心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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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没开灯的房间。只有电脑屏幕散发着微弱的光亮。
“月薪3000，月休4天，nonono。”
“月薪5000，只招……大专？”吃了读书多的亏。
“月薪8000，工作内容……陪老板出差？”
“月薪10000，朝九晚五，双休……这个不错！发个消息看看，卧槽秒回？这么晚还在加班，passpass……”
……
三十分钟后。
屏幕前的脑袋低垂三秒，接着仰头将脖子搁到椅背上。
“大环境是真不好哇……”
工作页面翻到眼睛酸胀，头脑发晕，还是一无所获。
失业一年了，每个月的房租、水电，晚一天交都不行。嘴巴还要吃饭、喝水，衣服倒不需要买了，但父母那边，每个月的“孝敬”还得准时打回去……
要再找不到新工作，她大城市精英白领的人设，恐有心无立了。
“为了部落！”
柴可乐嘶吼一声，将身体摆正，以全军出击之姿继续浏览求职页面。
五分钟后。
柴可乐再次停下。
“什么嘛，这网页是不是有问题？这都是些什么工作啊？这是招人吗？这是招奴隶！”
她肆无忌惮地在空荡的房间吐槽网站上层出不穷的烂工作。
说着说着，忽然发现哪里似乎不对。
她凑近屏幕，细细将网站上方的英文看了一遍……
中间那个胖乎乎的英文字母，怎么、好像、似乎……看起来比平时消瘦了。
柴可乐眉头紧锁，是糟心出幻觉了？
她重新打开浏览器页面，接着输入网站名称，屏幕跳出几乎一模一样的蓝色页面来——
除了中间那个字母。
一胖一瘦。
一道天雷劈在脑袋横空劈落，照亮的不是精密的脑部组织，而是她满脑子的水！
从什么时候开始错的？
刚才？一个小时前、还是一天、一周前，或者更久？
可恶的山寨网站！
柴可乐如同霜打的茄子，迅速蔫化。
叮——
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亮起，柴可乐有气无力地拿过，一看。
“【鹿客TV】尊敬用户，您当前会员即将到期，将为您自动续费并延长会员有效期……”
这是她追剧、追综艺的常用影视APP。
钱包已经很不可观了，会员又怎么能关！
按掉屏幕，柴可乐深吸一口气，重新回到屏幕前。
首先，关掉山寨网站……
诶？
等等！
放到叉叉上的小鼠标顿住，柴可乐将分散的目光全部聚集到余光一瞥中的一家公司上。
“尽我所能有限公司。”
“前台。工作时间灵活，每月保证……十天假期！节假日不固定，可积累调休……”
“月薪……”
柴可乐数了好几遍，又反复睁眼闭眼，才确定不是出幻觉了。
果断发送简历。
这要不试试，对得起资本家偶尔释放的那一点良心吗！
没有秒回的HR。
柴可乐暂且放了一点心。
考虑到毕竟是山寨网站，又在正版网站海投了一波，时间指向一点，柴可乐才收手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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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过来时，柴可乐已然将那劳什子“尽我所能有限公司”抛到了脑后。
经常求职的朋友们应当知道，投简历容易，收OFFER难。
为了平衡夜晚求职的努力，白天的柴可乐通常会选择用轻松的追剧时光来稀释。
综艺看到一半，电话忽然响起。
陌生号码，柴可乐接起，是个男人的声音，“请问，是柴可乐小姐吗？”
即便隔着手机，都能感觉对方声线紧绷。
紧张？
柴可乐，“是。”
核对了姓名后，那头迫不及待地直奔主题：“我是尽我所能有限公司的……HR，恭喜您被我司录取了，请问，今天能来上班吗？”
柴可乐沉默。
今天就去？这入职速度，让人不得不生出一些阴暗的顾虑。
“工资可以从今天开始算。”
“成交。”
挂完电话，柴可乐果断将综艺暂停，换衣服出门。
下午一点了。
柴可乐按照对方给的地址摸到一栋写字楼内。
跟柴可乐预想中的不同。
写字楼挺新的，地理位置、朝向都不错，走进去也没有阴森的感觉。
这极大地打消了柴可乐的戒备。
公司在18层，还是个吉利数字。
电梯门打开，她沿着走廊往里找。
这种写字楼，要么几层一个公司，要么一层好几个公司。
以柴可乐丰富的面试经验来看，这个“尽我所能有限公司”，从名字听起来就不可能是大公司。
故而柴可乐才会试图找它的门头。
可偌大一层转下来，门头没看到，倒见好几个严密封闭的场所。
她鬼打墙似的走了几圈，终于在一处三面封闭的门前停住了脚步。
“柴小姐？”
有人在身后喊她。
柴可乐回头，来人背光而站，看不清面容，只能略估身高约在一米八五的样子。
“是，我找不到路了。”
那人侧身往反方向一指，“大门在那头，你跟我来。”
隔了几秒，又自我介绍，“我叫毕桉，是尽我所能有限公司的负责人。”
边说边将她往回领。
柴可乐跟上，越听越觉得声音怪熟悉的，蹙眉问：“今天给我打电话的HR是……”
前方脚步明显顿了顿，“是我……兼HR。”
柴可乐：“……”
她现在应该立马跑路的，而不是问：“工资会按时发吗？”
毕桉：“我们从不拖欠工资的。”
两人走到玻璃墙边，柴可乐记得，她刚才路过了几次这边，再走就又是尽头了。
却见毕桉抬手，白皙修长的手指按在玻璃上，柴可乐不是手控，目光都被吸引了几秒。
玻璃忽然出现几道光路。
随之响起一道电子音：“指纹识别通过。”
接下来，柴可乐就惊奇地看着他面前的那一整块玻璃忽然不见了……
凭空消失了！
“科技改变生活。”毕桉轻飘飘的解释将震惊到木然的求职者拉回现实。
柴可乐抬脚跟上。
不er，科技什么时候发展成这样的，也没人知会她一声啊。
光线变亮。
两人绕过空旷的工位，走到一边的办公室。
面对面坐下，柴可乐才终于看到这位负责人的长相。
面皮白皙，五官被一副眼镜及长到眼睫的刘海压着，只依稀分辨出是柔和舒展的长相。
好看、没攻击性，同样也不具备任何吸引力。
“这是我的办公室，不过我通常不在这，”他手遥遥一指，“刚刚你来的那边，有个实验室，我一般在那里。”
他说完推了推眼镜，低头看向桌面，“你的工作就是前台接待访客，当然客人一般会提前预约，如果有人没预约闯进来的话，也需要你临时处理一下……”
柴可乐总结：“就是前台加保安。”
毕桉轻轻“嗯”了一声，又补充：“……另外还有偶尔的外出调查工作，你需要跟我一起去。”
柴可乐：“外加助理。”
不过——
“刚走进来，怎么没看到同事？”
毕桉轻咳两声，“我们公司业务……比较特殊。”
他将桌面上一份合同推到柴可乐面前，“需要长期并遵守保密协议的员工。”
柴可乐看了眼密密麻麻的条款，以及合同年限。
懂了。
难怪这么好的待遇都招不到人，一签就是五十年，还有一眼望不到头的保密条款，这谁不害怕。
拿到这么苛刻的条款，柴可乐倒是彻底放下心来。
没人，就意味着有价无市。
她漫不经心瞟了一眼办公桌后的男人，悠悠问：“这么说，公司就我一个人？”
后者不自然地挺了挺脊背，“……目前是这样。”
“老板呢？也是就你一个？”
“我们公司有三个合伙人，不过他们两个出钱不出力，我是总负责人。”
“公司业务是？”
“……”
“不方便？”柴可乐警惕起来，“不违法吧？”
“不违法！”男人几乎第一时间作出回应，“我们公司的产品都是有专利技术的，绝对合法合规……不过是，特殊了一点。”
至于哪里特殊，柴可乐知道自己不签协议前肯定是问不出来了。
她也不强人所难。
不如谈点现实的东西，“合同我可以签，但薪资支付方式我不同意。”
毕桉双手交叉，示意她说下去。
“普通薪资我要求预先支付全年，奖金可以年底再发。”
毕桉抬手示意，“您稍等，我跟另外两位合伙人商量一下。”
他打着电话走了出去。
门打开，关上。
柴可乐立刻收回谈判时的强硬气势，快速拍下条款，发给AI朋友。
“根据合同条款分析这公司靠谱吗？”
AI进入深度思考……
才几行思考内容出来，身后的门就又被打开。
听到声音，柴可乐立刻将手机屏幕倒扣。
抬了抬下巴，“考虑的怎么样？”
毕桉没第一时间回答，绕到办公桌后坐下，端正姿态后，才回，“可以。”
“真的？”
巨大财富砸下来，柴可乐一时晕了头，不由站起来，前倾身体。
“真、真的。”
毕桉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睁大，倒映出柴可乐财迷的模样。
看得出来，极力想压住上扬的嘴角了。
就片刻的愣神。
倏地，面前多出一块二维码。
“一手交钱，一手工作！”
柴可乐不断提醒自己，冷静，冷静，工资到账前，一切都只是镜中花水中月、驴子面前的吊的那根胡萝卜！
下一秒。
钱币入袋声响起。
柴可乐愣了一秒才去数那串数字。
数了几遍，忽然反应过来，“咱公司发工资不用走流程吗？”
双目对视。
毕桉，“我还……兼财务。”
柴可乐忽然觉得，自己前台兼保安兼助理，似乎也没什么了。
签完卖身契，柴可乐没忘记先前的问题，“所以老板，咱公司到底是做什么的？”
“产品研发销售。”
“具体产品是？”
说到这个，毕桉又露出难以启齿的表情。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你跟我来，我给你介绍一下目前公司有的产品吧。”
柴可乐跟着毕桉走出办公区，重新回到刚才迷路的地方。
毕桉对着三扇门依次介绍“实验室、产品仓库，我的休息室。”
柴可乐：？
两个严肃的工作场景里混进了个什么东西？
毕桉很快打开产品仓库那扇门。
原本黑漆漆一片的房间，在毕桉踏入的瞬间，忽地灯光大亮。
柴可乐在适应了一会光线后，终于看清库房的布置。
金属钢架、木质隔板的置物柜顶天立地?，摆了五排。柜子上有的贴了标签，有的空着。
柴可乐好奇凑过去，看到最近的标签上写着：清心丸。
“豁，咱这儿还是个药厂？”不能是黑心药吧？
“不能。”毕桉忽然回她。
柴可乐：“不能什么？”刚就看出来了，这老板人模人样的，脑子却不好使。
毕桉直视她眼睛，“谢谢夸奖，但我脑子正常。”
柴可乐：“！！！”
“你……”
毕桉带她到一个标签为“读心丸”的架子面前。
架子上摆着的白色盒子正打开着，里头如柴可乐看过的科幻片一般，不断喷出极寒的雾气。
密密麻麻的蛋型托盘上，很明显地，少了一颗。
“你吃了这个？”
毕桉点头，“你可以不要再骂脏话了吗？”
柴可乐：“sorry，我只是太过震惊了。”
“所以我以后想什么你都能知道吗？”这样上班也太恐怖了！
毕桉：“放心，有时效的。”
柴可乐松了口一气，“时效多久？”
毕桉：“不确定。”
柴可乐皱眉。
毕桉：“没十天半个月那么夸张，多的时候十几二十分钟，少的时候只有几分钟。”
柴可乐松了口气。
毕桉蹙眉，“所以，AI是怎么评估我们公司的？”
柴可乐狠狠掏出手机，毕桉也把头凑过来。
AI（已深度思考，用时122秒）：抱歉，傻逼条款太多。需要为您设置1分钟后的闹钟，以便跑路吗？
毕桉倒吸一口凉气，“你都调了什么？”
柴可乐：“……”
显然，现在跑路已经来不及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