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元帅魔力尽失后》没幻想

16、初次交锋 中 伊莱尔感受

　　“王都那边的消息说谢寒的魔力已经完全消失，而且无法再动用分毫，看来王都的消息也并不完全准确。”

　　伊莱尔回想起方才谢寒指尖那一闪而过的魔力波动。他心中暗自揣测，究竟是谢寒真的如王室通报那般魔力尽数被封印，那一丝波动是他抵达寒霜岭之后，才重新得以调动的？

　　还是说，在王都之时，魔力被彻底封印的消息本就是假象，他只是失去绝大部分力量，一直在刻意隐藏自身？

　　结合国王在谢寒魔力流失之后的一连串处置来看，谢寒保留一丝力量、暗中隐匿，也并非没有可能。

　　从这个角度去想，谢寒会不会为了寒霜岭，动用自己残存的魔力？他会不会为了那些聚拢过来的聚落民众，不惜消耗这份来之不易的力量？

　　伊莱尔金色的眼眸凝望着风雪之中的谢寒。他分辨不出，谢寒来到寒霜岭，究竟是受国王逼迫，还是一场韬光养晦的谋划。对伊莱尔而言，他最想弄明白的一件事是：当年谢寒那般决绝地离开寒霜岭，这片土地于他，究竟是心底怀念的故乡，还是不愿回首的过往？是珍藏的羁绊，还是难堪的耻辱？

　　毕竟分化那年，谢寒没有对他留下只言片语，便动身去往王都骑士学院。彼时的谢寒，看上去对这里没有半分留恋与感激。

　　被伊莱尔暗自判定为薄情寡义的谢寒，此刻正盘算着，要在凛冬来临之前至少一个月，恢复一部分魔力，足以布设出抵御阵法。

　　寒晶的开采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虽说今日一早便挖出了一块寒晶，但不论是科勒的勘探，还是尼娜的记录整理，都需要时间，才能摸清这片区域寒晶的分布规律，而这个过程需要多久，无人能够确定。

　　寒晶是眼下谢寒所知唯一可以恢复魔力的途径。倘若获取寒晶的速度达不到预期，那么这片耕地与新建的聚落，便无法得到安全保障。

　　还有一种可能性就是这块聚落原本的魔法阵还有一些能够再利用，或者是曾经的老主教在这里曾布下过信仰阵法。假如有信仰阵法存在，谢寒的压力就会减轻很多。信仰阵法只要是有纯净信仰的人都可以驱动，也就是说，特蕾莎他们如果学会方法，也能催动阵法。

　　谢寒想到这里，慢慢闭上眼睛，释放出自己的精神力，探查这片聚落的地面与墙面，寻找曾经遗留的阵法痕迹。谢寒的精神力一点点蔓延开，精神力和魔力、信息素完全不同。

　　信息素释放的威压，能够震慑所有等级低于谢寒的Alpha，以及大部分Beta，这是血统等级上的压制。而魔力自带波动，即便是擅长隐匿的刺客，只要动用魔力，就会被魔力掌控力强的人感知。

　　而精神力截然不同，它是悄无声息的力量。只有精神力等级几乎等于或高于谢寒的人，才有可能感知到他释放的精神立场。谢寒分化为顶级Alpha时，不仅拥有了强悍的Alpha信息素、身体素质与寒霜魔力，还觉醒了极强的精神立场。

　　因此从前几乎无人能察觉他的精神探查，这也是他能在前线、甚至潜入南卡塔利亚，获取大量机密信息的原因。

　　伊莱尔看着谢寒陷入沉默，以为谢寒还沉浸在过去回忆的悲伤中。他知道被册封至寒霜岭对于谢寒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打击。虽然看谢寒现在探查领城的样子，对寒霜岭仍有建设的愿望，但伊莱尔也不知道这个想法是出自真心，还是谢寒一时兴起的念头。他望着谢寒的身影，因此没有察觉到谢寒的精神立场正以谢寒为中心向外扩散。

　　伊莱尔的精神力极为敏感，对人的精神立场与气场感应十分强悍。但此刻，他正陷在对谢寒的怀疑和之前听闻消息的线索之中，没有留意到谢寒的精神立场已经铺开。当谢寒的精神力触碰到他的那一瞬间，伊莱尔瞬间警觉起来。

　　自谢寒分化之后，他和伊莱尔就再也没有见过面。此刻谢寒的精神立场触碰到伊莱尔的白袍，他才意识到谢寒的精神力威压竟如此强大，同时从谢寒的精神立场里感受到一股极强的肃杀气质。

　　伊莱尔身形一晃，连忙后撤。而谢寒已经敏锐察觉到聚落附近有人的波动。

　　“有人。”

　　谢寒瞬间转向伊莱尔所在的方向，一跃跳过民居，望向感应到人影移动的位置，可那里已经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谢寒十分确定，刚刚这里确实有人。他迅速铺开精神力继续向外追踪。

　　这个暗处的偷窥者非常聪明，行动也极为迅速，十分懂得隐匿自身。这片区域遍布老旧废弃民居，环境复杂，如果此人躲在民居里面，仅凭谢寒的肉眼很难发现，只能依靠精神立场继续追踪。

　　谢寒迅速将精神立场铺开至整个居民区外围，防止此人偷偷溜走，随后开始细细观察民居内部，寻找隐匿之人。

　　伊莱尔察觉到谢寒的动作，在老旧民居中穿行。所幸这几年他时常回到领城，看看这座旧城与民居的变化。他没有能力，也没有权利复兴这里，但此地终究是他长大的地方，也是他父亲一手建造起来的。他借着民居之间的小径与通道快速穿行，避开谢寒的视线。好在他对精神立场极为敏感，可以快速捕捉谢寒的精神力量集中的方向。

　　谢寒数次感应到人影在他的监视范围边缘擦身而过，却始终无法锁定对方确切位置。这人绝不是普通居民或是暗夜精灵，只有战士级别的强者，才拥有这般强悍的反侦察能力，还能感知到他的精神立场。对方的精神力必然十分强大，却始终不肯现身交手。毕竟在外人眼中，他如今魔力尽失，论正面战力甚至比不上普通战士。

　　看来对方要么是刻意隐藏身份，不愿被他认出；要么本身作战能力薄弱，只是擅长隐匿的探子。无论哪一种，谢寒都要先锁定对方方位。就算此人拥有战力，打算和他鱼死网破，谢寒纵然魔力尽失，也留有自保的手段。

　　既然精神力的追查没有效果，谢寒只能使出另一个办法。谢寒固定住自己的精神立场不动，慢慢卸掉对Alpha强大信息素的压制，将信息素逐步释放出来。

　　信息素的压制并不像精神立场这样精细可控，但倘若对方是等级低于他的Alpha，在这股强大Alpha威压的作用下，行动会变得迟缓；等级更低的，甚至会直接陷入痛苦。对方如果是Beta，虽不会被Alpha威压强烈影响，可一旦被Alpha气场锁定，行动依旧会受到牵制。结合对方的速度与能力判断，谢寒推断对方是Alpha的概率很高。

　　暗处的伊莱尔察觉到谢寒释放Alpha信息素，瞬间紧绷起来。

　　“呵，实力比不上，便要用信息素来压制对手。真是alpha的惯用手段。”

　　可不管伊莱尔心里如何看待谢寒这种手段，他都必须尽快藏好，尽量抵御信息素带来的影响。他本就是Omega，天生对Alpha信息素极其敏感。

　　好在Alpha信息素不像精神立场那样可以瞬间铺开，而且还受到谢寒的刻意控制。伊莱尔还有机会，在信息素完全覆盖这片区域之前找到脱身的办法。他记得这片民居附近有一处地窖，如果躲进地窖，土层的物理阻隔加上地下的极寒，能够削弱一部分信息素的影响。只是他无法确定谢寒信息素的穿透力，以及会对自己造成多大。

　　伊莱尔摇了摇头，不再多想。感知到谢寒的信息素浓度不断升高，他一边躲避谢寒精神立场的搜寻，一边快速朝着记忆里地窖的位置移动。

　　Alpha信息素越来越浓郁，他已经嗅到了谢寒信息素的气息——是寒松针叶的味道，和寒霜岭北部森林的气息极为相像。吸入这股信息素的刹那，伊莱尔的动作明显滞缓，浑身冒出冷汗，汗毛直立。

　　他强行压下不适感，向着地底方向前行。他不敢设想，若是被谢寒的信息素彻底包裹，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若是从前，最多只是遭到强力压制，甚至被诱发发情。可如今……腺体刺骨疼痛的记忆瞬间席卷而来。伊莱尔掐了一下自己用□□的疼痛挣脱记忆带来的恐惧，终于抵达了地窖。

　　谢寒释放信息素之后，借助精神立场捕捉到对方踪迹的次数明显变多，只是依旧没能锁定确切位置。可只要对方会被信息素压制，谢寒相信抓住对方只是时间问题。

　　忽然，谢寒再也感知不到对方的痕迹。依照过往经验，对方并没有逃走，只有另一种可能：在踪迹消失的这片区域，找到了一处更为隐蔽的藏身之地。

　　谢寒锁定对方踪迹消失的地点附近，凝聚精神力朝那个方向前进。厚重的Alpha信息素随着谢寒的脚步移动，汹涌地朝着伊莱尔所在的地窖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