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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信仰与怀疑 伊莱尔是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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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谢寒刚刚看到的藏宝室背后的冻土地面上，科勒的巨蟒伏在地上爬行了几圈。科勒皱眉思考了一下，向谢寒禀报：
“这块的冻土异常坚固，而与之不同的是，这块冻土周围的地面和前院表现出一样的状态，顶层是最硬的冻土，中间一些位置有空虚的状态。只有这一块——”
巨蟒将身体扭曲，盘亘在了那一块冻土的范围上。
“只有这一块冻土的硬度远远超出了其他地面。”
谢寒点了点头，追问：“能不能够判断出这块冻土下是否有特殊的地质构造？”
巨蟒的信子贴在了谢寒所指的位置上，感受了一会，科勒摇了摇头：“暂时还感受不出来。”
“不过……”他看向克里斯提，“如果说冻土层能够清除掉一点的话，也许会有更新的发现。”
克里斯提随即让冰原兔去感受冻土的硬度。冰原兔跺了两下脚，将门牙重重地凿在冻土之上，冻土只有轻微的裂痕，和刚刚前院的相比，裂痕更加微弱，这块冻土确实很硬。
“大人，我们还要继续吗？”
谢寒点了点头：“不过尽量小心一点。”
冰原兔继续开凿着，一会功夫，冻土上出现了一个浅坑。冰原兔停下来，巨蟒的信子再次去舔舐那个浅坑处，好像有什么发现。科勒出声提醒道：“现在冻土层薄了一点之后，能够感受到在半英尺之下的位置，有不同于常规冻土的能量逸散。”
半尺深度，以冰原兔和克里斯提相加的能力，大约一个小时就能开凿出来。谢寒让他们在这里继续开凿，他则到前院看卡鲁和尼娜的进度。
特蕾莎正在前院采集冻土样本。由于刚刚克里斯提已经在前院的冻土上开凿出了一个不浅的小坑，再往下的冻土已经逐渐进入了空虚层，因此仅靠卡鲁和尼娜的力量也能有条不紊地进行。而且越接近寒晶有可能出现的位置，尼娜多年记录情报的经验就越有效。
科勒也跟着谢寒一起返回，让巨蟒辅助，防止在开凿过程中不慎触碰到寒晶。
冻土之中的寒晶温度非常的低，和暗夜精灵已经挖掘并保存好的寒晶完全不同。因为在冻土内的时候，寒晶在源源不断地吸收寒冰能量，有大量极其浓郁的寒冰能量逸散在寒晶的周围。而当暗夜精灵族将寒晶开采出来后，寒晶的能量则是凝聚在寒晶内部。
因此挖掘寒晶并非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即便是有经验的暗夜精灵族，在接近寒晶的时候，也往往需要更久的时间。要将寒晶和周围的冻土一起取出之后，再通过暗夜精灵族独有的方式将冻土慢慢地剥离，防止寒冰能量冻伤。
这也是为什么人族不会去开采寒晶。除了和暗夜精灵族在挖掘冻土上的速度差异之外，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暗夜精灵族天生的体温远低于人族，被寒晶冻伤的危险性也比人族低很多。
“老大，你看着吧，虽然我挖洞没有克里斯提快，但是我在出来商贸之前，也是我们城里探寻宝藏的一把好手。你要知道，我的表姐可是暗夜精灵族最后一个战士。”卡鲁边小心翼翼地开凿着冻土边向谢寒解释。
话语间，卡鲁已经随着科勒的指示开始切割一块冻土的边缘。谢寒知道，寒晶应该就在他正切割的冻土的内部。尼娜也已经在纸上绘制好了整个前院冻土的地形图和坐标，她精准地将这块寒晶的位置在图纸上记录下来。
寒晶的生长并非毫无规律，往往是在一定范围的冻土之中才会生长出一个寒晶。而如果有一些寒晶异常密集之地，则代表此处的寒冰能量远胜于其他地方。暗夜精灵族在搭建地下城的时候，会尽量避免寒晶能量过剩的地方，这也是为什么暗夜精灵族的地下城能够适宜暗夜精灵生存。因此在图上记录每个寒晶的坐标，是一个很好的记录冻土能量流转的方式。
谢寒看着他们作业的流程。虽然谢寒十几岁分化前都生活在寒霜岭，但是对于暗夜精灵族和寒晶开采并没有太多的了解，而后来在王都偏南的地带，更是接触不到这样的场景。虽然他以前以强大的寒冰魔法能力傍身行走于世间，但是他对寒冰能量的了解却又是如此的不足。
谢寒感受着体内魔力的空虚，也许这是寒冰女王在惩罚他对土地的不尊重吗？
“我们都信仰卢娜女神，是卢娜女神庇佑着整块大陆，不论是北卡塔利亚还是南卡塔利亚，或是外面更大的世界。
我们供奉着卢娜女神，但是我始终相信，卢娜女神的麾下还有更多的神灵是我们并没有认识到的。例如这片寒霜岭，这整个北部冻土，也许就有它自己的寒冰女神。我们的信仰之力不仅建立在我们对卢娜女神的敬畏上，也建立在我们对我们所生活的故土的敬畏上。”
这是伊莱尔在多年前第一次教他治愈术的时候说的话。当时的伊莱尔手上现出白光，轻轻治愈了谢寒手上的冻伤。
谢寒此前也有信仰，和大家一样信仰着卢娜女神，但是他从不知道信仰之力也能拥有像魔法一样的神奇力量。
当时谢寒询问伊莱尔：“如果说我们所有人都有信仰，为什么只有一小部分人能够使用信仰之力？”
伊莱尔如此回复他：“信仰并非索取。如果你只在生活困顿时祈祷，或在生活富足时感恩，那么女神并不会将力量借给你。因为你所做的只是祈祷，只是诉说。而信仰之力，则是你的意志将女神的旨意在人世间拓展。”
“就比如说现在，”伊莱尔放开谢寒的手，此时谢寒的手上已经干净得不再见到被寒冰冻伤的痕迹。
“寒冰女王守护着这片冻土，但她并不想让她的子民被冻土所伤害，所以我才能治愈你。”
谢寒透过寒霜岭密集的暴风雪，看向远处回忆中的北部森林。
女神，是我没有将你的愿望传递，所以你在惩罚我吗？
“好了，取出来了。”
卡鲁的声音换回了谢寒飘向回忆的思绪。只见卡鲁将一块切割好的冻土拿了出来，谢寒只要靠近，就能感受到其中寒冰魔力的流转，这块冻土里蕴含着一块强大的寒晶。
卡鲁将冻土块放到地上，正准备让尼娜把这块冻土储存起来，稍后他们再慢慢剥除外层的冻土。
“等一下。”谢寒止住了尼娜准备收藏冻土的手。
他慢慢靠近这块藏有寒晶的冻土块，寒晶魔力的感触越发明显。他俯下身，手缓缓靠近这块冻土，就像那天在北部森林，他伸手触碰那棵被冰封的古树一样。当时那棵古树狠狠冻伤了他的手。
而现在，“寒冰女王并不想用寒冷来伤害她的子民。”谢寒回想着伊莱尔的这句话，将手凑近冻土。
这一次，冻土没有冻伤他的皮肤。他感受到自己的体温缓缓下降，而手下的这块冻土也在慢慢融化。谢寒慢慢将手伸向冻土之中他能感知到魔力最为凝聚的地方，他触碰到一丝极为光滑的冰凉。
魔力顺着那丝冰凉，从他的指尖向着他的体内蔓延。
魔力流转，谢寒感受到久违的魔力再度在自己体内涌动，和之前从卡鲁那里得到的那一丝魔力汇聚在了一起。冻土块碎裂开来，它核心的寒晶已经化为了水，冻土也失去了凝聚的支撑。
暗夜精灵们都吃惊地望着谢寒。
“大人，这是魔法吗？”
谢寒看着自己恢复温度的指尖，摇了摇头：“这是信仰。”
“大人，这边的冻土层挖掘得差不多了。”这时克里斯提来到前院，向谢寒汇报。
谢寒随即带着科勒一起向后墙走去。卡鲁和尼娜的目光也追随着谢寒，谢寒知道，他们也想知道后墙处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们都过来吧。”
正准备采集更多冻土样本的特蕾莎听到谢寒的话，也跟随着谢寒与暗夜精灵们一同来到城堡的后墙。
城堡的后墙处，已经被克里斯提凿出了一个方正的坑，坑的底部隐隐可见一丝光亮的纹路，那是不稳定的能量场所造成的。接下来的工作需要万分精细。
谢寒再次将手放在那块存在不稳定能量场的地面之上，精神力向外蔓延。这一处不稳定的能量场并非混乱无序，他的精神力凝聚，感知到能量正顺着一道道纹路流窜。
这是一个阵法。
可他感受不到魔力的流转——这不是魔法阵，而是信仰阵法。
能够布置信仰阵法的人，在整个寒霜岭，只有那位老教主，还有他的徒弟伊莱尔。
是谁会在城堡的藏宝室布下一处信仰阵法，将它作为开启秘密的独一无二的钥匙？
所有线索都指向了同一个人——那个曾向谢寒讲解过无数关于信仰道理的人，那个谢寒以为早已离开寒霜岭，却又有种种诡异迹象指向此地的人。
谢寒回首望向教会的方向，先前的猜测再度浮现在脑海。如果伊莱尔真的就在寒霜岭的教会，那么教会对寒霜岭的守护便有了解释。
可为什么，伊莱尔不愿意见他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