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我舅出轨情敌驾到 你是不是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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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从落地窗照进来，橙金色的光影蹭过两人相间的缝隙，柔和了简思明锋利的面部线条。
关越平日那双狐狸般的笑眼，此刻竟也染上无措和慌张，滴溜溜地转着，不敢直视。
【小人温馨提示，监测到玩家心率过高是否强制停止当前卡牌效果？】
是！
关越眼中闪动着兴奋的光泽，和对面那深邃的目光撞了个满怀。
他别开头，带着身体向后挪动，拉开二人间的距离。
“谢了，简策。”关越垂着头，语速飞快几乎听不清，快步向门口走去。
没了卡牌的束缚，关越终于可以畅所欲言。
只是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道歉很难挽回什么，尤其是人事那里估计早就下班了。
但毕竟关越的领导是李经理，关越突然离职怎么也会给他造成不小的麻烦。
他咬着唇思考。
李国立此人平时附庸风雅，还爱贪小便宜，来公司的供应商基本都被暗示过要“送礼物”。
关越曾经嗤之以鼻，此刻也顾不上了，脚下生风去隔壁超市买了两箱烟酒。
三十几度的天，他衬衫都洇湿了，跑到停车场的时候，李国立刚坐进车里。
关越一只手拦住车门，大口喘着粗气：“李...李经理！我来给您道个歉。今天下午——”
“辞职报告发我邮箱。”李经理怒极反笑，“公司是你开的，想干嘛干嘛？”
“我家出事了。”关越憋出一句，连忙低头做出一副悲伤的样子。
“我妈——”
关越做不出诅咒亲人的事，更何况直系亲属死亡公司都能查到，只能硬着头皮接着说，“她弟弟，我舅舅——”
“你挑重点，我要下班了，关越。”李经理的声音愈发不耐烦。
“我舅他出轨了。”
“对象是我嫂子。”
“我妈说不过了。”
“喊我辞职回家。”
“对不起李哥，我不该被私人生活影响工作，给您添麻烦了真的很抱歉，您就当我中邪了。”
关越趁着李经理从狗血中回过神来，绕到侧门把价值不菲的烟酒往座椅上一放。
“这些东西您收好，求您高抬贵手看在我跟了您五年的份上，原谅我吧。”
李经理：“下不为例，人事那里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
直到回家坐在电脑前，关越大脑的神经依旧紧绷，总觉得还要有坏事发生。
大学毕业之后，他向来事事自己做主，规避变动、追求稳定。
这几天发生的事除了冲击他的世界观，更让关越痛苦的，其实是这种极度不稳定带来的失控感。
关越单手扶住僵硬的后颈转了几圈，叹口气，把平时敷衍的日报换成严谨的文本。
他选择靠工作麻痹自己。
关越打开电脑浏览最近榜单上新出现的独立游戏，一一加入购物车开始试玩，另一侧副屏熟练地打开在线文档，分别记下游戏类型、风格、玩法以及体验。
前司老板评价他像个驴，前面吊着根胡萝卜就能永动机，金玉良言劝他少给自己揽活。
可惜关越年少不知躺平好，工作这么多年倒是混了个人见人爱的老好人名声，有他在就没有干不完的活。
可他总觉得，只有做过的工作，干过的活不会骗他，握在手里踏实。
关越额头靠在交叠的纤细手指之上，鼻尖贴近突起的手腕骨。
呼吸之间浅淡的雪松香味隐约传来，脑海里应景地浮现出简思明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和下午那个错乱的相碰。
他摇摇头企图晃掉这些画面，睁开眼看到电脑右下角的时间。
果然已经过了十二点，人在午夜总是会产生怪念头，小时候是听歌emo，长大了则是分泌没必要的荷尔蒙。
关越起身，决定去厨房给自己做个夜宵，希望吃过之后赶紧晕碳结束这荒谬的一天。
*
锅里冒着丝丝白烟，门口的密码锁传来声响，关越扭头看了一眼，门没开，交谈声从外面传来。
“今天太晚了不方便，谢谢你送我回来。”
“你现在跟我很不熟欸，连room tour（参观）都没有？” 陌生的声音传过来。
关越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视线不往门那边探，耳朵却如雷达般竖了起来。
“我舍友估计睡了，你也早点回家吧。”
“你？现在居然和人合租？” 那人话语里满满的不可思议。
走廊深处传来一阵猫的哀嚎，打断了关越偷听墙角的进程，他拿着锅铲走过去，发现是主卧传来的动静。
关越侧头看向还没打开的单元门，心想有空在外面和炮友拉扯，没空管自己儿子。
挠门声越来越急促，关越视线犹豫地在两道门之间转了转，握住门把手往下轻轻一拉。
吐司艰难地从缝里挤出来，冲着他呜喂呜喂地叫着。
“还没睡？”
关门声传来，吓得关越一个激灵，扭头看见简思明边换鞋边问他。
关越的手还握着门把，一副活脱脱的入室盗窃现行，瞬间手足无措地解释道：“那个，吐司被困在里面了，我开门把他放出来，不是想进你房间。”
简思明在下班后又专门换了衣服，深棕色的西服里面是马甲和白衬衫，西裤包裹着大腿勾勒出线条，正单手解着领口的纽扣，平时打理整齐的发型，也有几缕松散下来垂在额间。
“吐司只会关门，不会开门。”简思明朝关越的方向走过来，“我走的时候还特意打开，结果还是被关了。麻烦你了。”
关越莫名咽了口口水。
“哎呀，我的宵夜。” 他逃回厨房。
*
锅内的食物一片金黄酥脆，上面点缀着绿色的葱花，看着让人食欲大开。
关越用铲子在上方不断地划着十字，企图用耶/稣压抑自己胸膛不正常的跳动。
身后传来动静，宽阔的影子罩住他，衣料在方寸间摩擦。
关越甚至能感受到后腰被皮带上的金属扣蹭过，不自觉地往前拱了拱腰，低头露出一截白色的脖颈。
“不好意思。我过一下。”
声音靠声带震动产生，那些震动的声波通过空气传播，拂过裸露的后颈，仿佛人就靠在耳边呼气。
关越把头压低，闷闷地“嗯”了一声。
房子因为改造的缘故，洗手间要穿过厨房，厨房的走道只能堪堪容纳两个人，他俩身形相当，更是要擦着身子才能通过。
关越呼出一口灼气，拿了几块速食鸡块放入空气炸锅，对着读秒发呆。
他鼻翼翕动，嗅嗅空气，一股甜腻香水味夹杂着酒味散播在空气里。
这是去约会了？
锅铲在锅里无意识地搅弄着，关越心里一片悲凉。
同为制作人，有人兵荒马乱忙忙碌碌差点被开除，有人光鲜亮丽上班前运动下班后泡吧。刚刚门口发生的暧昧对话还历历在目，他忍不住脑补起来。
约了情人还拿自己做挡箭牌，一看就是情场老手。
关越嗤笑一声摇摇头，如果不是卡牌将二人强行绑定，恐怕简思明的日子应当是过得十分逍遥肆意的。
他大概听说过简思明的一些经历，平心而论如果没有二人之间剑拔弩张的资源抢夺，关越还是十分敬佩和羡慕他的。
简思明毕业于首屈一指的卡佩斯计算机专业，上学期间自研动作游戏，破格成为Eddy这种国外一流的游戏公司唯一的实习生，之后作为策划参与了《裂变庄园》，《飞碟七号》等知名3A游戏的研发。
这种前途一片光明的履历，为什么要来光启？
明明黑头发黑眼睛，却要每天中英混杂的讲话，上班打扮得像花孔雀，即便如此也要坚持放弃赚美元回国和自己这种做小游戏的较劲。
关越不理解，但想到下午发生的事情，也算是帮了自己一次。
他决定如果简思明不找事，他以后也大方的不计较了。
系统今晚过于安静，似乎是因为下午的中止而销声匿迹，关越心头一惊亮起希望的光，期待一切会不会就这样突然结束。
最不济，魅力卡也赶紧失效也行，简思明和他都能回到各自的正轨。
“关越——”
水声关停，声音透过朦胧的水汽传来，湿漉漉的。
“我忘拿睡衣了，你能去我衣柜拿一下递给我吗？在左边第一个抽屉里，谢谢！”
*
暖黄色的灯光洒在屋子里，它的主人显然讲究生活情趣，沙发地毯落地灯一样不少，角落里还放了一个胡桃木书架，顶层摆着大小不一的相框。
关越打开柜门，上下两排整齐的衣服映入眼帘，右侧大多是不同种类的西装和衬衫，按颜色排列着，其中几套被防尘布包着，看起来价值不菲，左侧则是一水的大衣夹克。
他拿起睡衣，视线没再多打探离开房间。
衣服被隔着一道透明门缝交接。
简思明蹲下把衬衫放进洗衣机，头上搭着块深灰浴巾，还沁着水珠，转头和关越搭话，“这么晚了才吃饭？”
“加班，忘吃饭了。” 关越目不斜视。
“下午的事，我可以知道为什么吗？” 男人的身影突然靠近，关越被迫对上他的视线，看简思明眉头微蹙一副关心模样。
关越缩缩脖颈，朝旁边侧了下身子，“抱歉，我现在不想说。不过今天谢谢你。”
简思明没再说话。
关越察觉到空气沉寂了一瞬，抬眸对上了一双黑得纯粹的瞳仁。
目光发直，醉意伶仃，平日冷厉的眼神被冲散，变得柔和起来，看着甚至有几分莫名委屈。
“你是不是讨厌我离你这么近？”
关越看他一副醉相，无奈回道：“没有，你喝多了。”
“这是正话，还是反话？”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 我舅出轨情敌驾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