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念吟》木柳叶

21、第 21 章 不知

　　不知过了多久，原本以为他们会一直好好的，直到因为一件事，因为那件事发生了激烈的争吵……
　　那天外面下着大雪，白吟回来的时候很晚，瑾秋刚走上前就闻到了他身上浓重的酒气。他刚抬起头就看到白吟脖子上的吻痕，瞬间愣住了。但他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安安静静的撇过身。
　　“怎么了？今天怎么这么不高兴？”白吟抓住他的手。
　　瑾秋甩开他，坐回床上强忍欢笑道：“没有的事……我很好，别担心。”
　　白吟注意到他语气情绪不对，急忙走上前跪下来握住他的手：“凌……你到底怎么了？我……我是不是因为回来太晚了？”
　　瑾秋紧紧咬着牙：“我没事……”说着两滴眼泪就滴在白吟手上。
　　白吟看到他哭了更慌了：“凌！回答我！你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哭了？”
　　“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怎么会！我怎么会讨厌你？是不是因为我回来的太晚了……”
　　瑾秋缓缓抬起眼看着他，轻笑一声：“呵……你在说谎……”
　　白吟紧紧握着他的手：“真的没有！”
　　瑾秋甩开他，把一封信砸在他脸上：“你就是后悔娶我了！呵呵……我就说！你怎么会娶我……你就是不想让我好过！我们和离吧！”
　　“不……我没有……”
　　尽管白吟怎么说瑾秋一直是紧紧握着手：“和离了你我都好……”
　　白吟缓缓站起身，低着头道：“好啊……你自找的！”说着就转身离去。
　　瑾秋握紧拳，擦了擦眼泪：“我就说……他怎么会喜欢上一个仇人的孩子……还是个男的……”他踏出房门。
　　外面寒冷刺骨的风吹在瑾秋脸上，胸口又一阵剧痛袭来，他扶着墙吐出一口鲜血。血染红了一片雪地。突然一只大手搂住他的腰：“娘子这是要去哪？”
　　瑾秋转头看向他，白吟另一只手拿着一碗血红色的药，表情一直保持微笑的看着他。瑾秋看到他这表情愣愣道：“干什么……白吟！放开我！”
　　“跟我回去好不好？”
　　“白吟！你滚开！我不喝这鬼东西！”
　　白吟硬拽着把他拽回了屋。他把碗放在桌子上：“娘子要安安分分的跟我过还是要合理呢？”
　　瑾秋一脸惊恐的看着他：“白吟……我……我不走了……不走了……求求你……别让我喝……这样我法力就全废了……我不想成为废人……”他抓住白吟的衣袖，苦苦哀求：“求求你了……白吟……你也不想这样吧……”
　　白吟轻轻抚摸着他的腰：“可是你喝下去我才会信你的话……所以你是要自己喝还是我喂你？”
　　“我……我不喝！我不要！我不要沦为废人！求求你了！我不想喝……白吟，我灵丹可是我好久才练出来的……要是真没了……我这个魂魄真就被毁了！我以后都听你的！我不闹脾气了！”
　　白吟一只手拿起桌子上的碗，另一只手抓住他的下巴：“听话，张嘴。”
　　瑾秋已经看不到一丝希望了，但还是求着他：“白吟……求你了……”他双手抓住白吟的那只手：“我不想喝……”
　　白吟掰开他的嘴，硬是给他灌了下去。瑾秋嘴里一股腥苦味，药顺着他脖子滑进衣领，他心如死灰，双手不再反抗。一碗药下去，瑾秋已经感觉到体内有明显的变化，法力一点点的正在流失，药效发作的很快，快到他连自己的剑都唤不出来了。
　　瑾秋顺着墙角缓缓蹲了下来，双手抱着腿，瞳孔无神的盯着地板。
　　『我恨他……我讨厌他……我为什么不能死……为什么当时非选中了我……我成了废人……不再是帝君爱护的神明了……』
　　白吟把碗放在桌子上，蹲在他面前摸了摸他的头：“真听话，你要是一直这么乖就好了，也不至于我灌你药。”
　　“嗯……”
　　“凌，乖乖在我身边好不好？我会给你幸福的。”
　　“嗯。”
　　『你拿什么给？你把我魂魄消散了就是给我幸福……』
　　白吟给他擦了擦眼泪：“好了，不哭了。这么晚了睡觉好不好？”
　　瑾秋缓缓站起来，自顾自的脱下靴子躺在床上。
　　白吟走到他身边：“凌……”
　　瑾秋一声不吭，双手紧紧抱着被子，他感觉心脏像是被剑刺了似的，疼痛难忍。
　　白吟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肩，声音哽咽道：“凌……”
　　瑾秋觉得可笑，明明委屈的是自己，他凭什么语气这么委屈？自己还没说什么，他倒好，自己先委屈上了。
　　白吟紧紧搂着他的腰：“不管你怎么样，你只能是我的……永远是我的……谁都抢不走……你就算不理我我也不会放你走的……一辈子也不会……”
　　白吟啊白吟，你毁了我……
　　白吟轻声道：“过一段我要出一趟远门，你要在家乖乖的好不好？不要离开我。”
　　瑾秋一声不吭……
　　『陌执，好玩么？你伪装的很好，伪装的我都看不出来你到底是不是真心爱我。到头来你还是很讨厌我啊……』
　　瑾秋缓缓闭上眼，体内的疼痛令他难受，器官似乎都在经历一场严厉的拷打，一阵阵剧痛袭满全身，没一会儿就晕了过去。
　　瑾秋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白吟不知去哪了，只剩他一个人孤零零坐在床上。他抬起一只手，另一只手轻轻碰了一下手臂，手臂上瞬间出现一条红色的链条，像条毒蛇似的缠绕在他手臂上，链条的一头在瑾秋手腕中间穿出，另一头在另一只手腕上穿进，行动一步身体就如刀绞般疼痛。
　　“呵……这就是我的命啊……听天由命咯……”瑾秋轻笑道。
　　这时候白吟推开门走了进来，他把门轻轻关上：“凌，饿了吧？”说着就把一碗粥放在桌子上。瑾秋撇过头去，不愿看他。白吟走过来跪在他面前，握紧他的手看着他：“凌……别生气了好不好？说句话好吗？”
　　瑾秋回过头，低头看着他讽刺的笑道：“这不就是你想得到的么？”
　　“不……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哈哈……你既然说是以前的了，何必现在提呢？人都是会变的。”瑾秋抽回自己的手：“你不是也变了么？”
　　白吟眼泪滑落：“不……我……我没有……凌……”
　　瑾秋看到他哭了也不再像以前那般容易动容：“请回吧，我不饿。”
　　白吟眼神满是委屈：“凌……昨天一天都听说你不愿吃饭了……不吃饭会生病的……”
　　“我叫瑾秋。”
　　“凌……吃一口好不好？”
　　“瑾秋。”
　　“好……瑾……瑾秋……吃点东西好吗？”
　　瑾秋挥了挥手：“我说了我不饿，还有我累了，想独自静静。”
　　白吟缓缓站起来，慢慢从房间走了出去。
　　瑾秋看到他走后，躺在床上抓着被子：“疼……好疼啊……好难受……”他感觉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勒紧一下，喘不上来气：“唔呃……陌执……我……我不会原谅你的……永远都不会！”
　　『本以为魂魄是不需要喘气的……可是为什么我是例外呢……帝君说我属于半死不生的妖怪……可是为什么只有我是……我本该是死魂的……难道帝君不愿意收我么……』
　　没一会儿瑾秋就被拽起来，瑾秋浑身一颤，身体疼的厉害：“呃啊……”
　　“吃下去！”白吟塞进他嘴里一颗珠子：“吞了！”
　　瑾秋想吐出来，但被白吟死死捂住嘴：“唔！”
　　白吟使出力气猛地拽了一下他手腕上的魂锁，瑾秋疼的难受，一个没注意就吞了下去。白吟把他扔到床上，缓缓压下身去：“凌~”
　　瑾秋双手推搡着他：“别过来！滚开！陌执！你个狗东西！别碰我！你给我吃的什么？！”
　　白吟抓住他的手腕：“你要不猜猜呢？”
　　“呃咳……陌执！我当初就不该救你！不然也不该有这种事发生！你更不会对我动这种心思！”
　　“练~魔~丹~”
　　瑾秋听到这个词后，愣了一下。对他而言，入了魔这个世间再也无任何意义了。他回过神抓住白吟的衣领：“畜牲不如的东西！你以为我真能练下魔丹？可能么？我就算自毁根基也不会练这个东西！”
　　“那我很期待呢~”白吟伸出手指轻轻抚摸着他的脸：“你要是服从我就好了，我也不至于这样对你。”
　　“白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