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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旧事 原来是当好 ...

  •   “明天就搬过来吧。”
      顾清予看着太阳即将落下地平线,径直决定。
      结果话音刚落,一阵强烈的海风就席卷而来,鼓起她的衣服,也让披散的头发直接糊了她一脸,遮蔽了视线。
      她轻轻“啊”了一声,转过头去,避开强风的洗礼。

      听到电话那头顾清予的话,冉枫怔了一下,然后在顾清予的“啊”声中,她也跟着“啊”了一声。

      顾清予费力把糊脸的头发拨开,问:“你啊什么?”
      风在耳边呼呼作响,她把听筒朝耳廓贴了贴,生怕错过任何一句话。

      只是她迎来的是长久的沉默,耳边呼啸的风声没有任何停歇的意思。
      心随着呼吸一点点沉下去,她突然有点害怕,要是冉枫拒绝了,她应该怎么办。
      可是冉枫刚刚好像已经答应她了,难道要反悔?
      还是说她操之过急,显得过于急切,把人吓到了?

      时间变得缓慢,海鸟在空中盘旋,太阳消失前最后一点红芒在海面上摇曳,这一切都如电影慢放一般刻入眼底,声音被拉得遥远而失真。
      顾清予很久没有过这样的感觉,等待竟然可以如此的漫长。

      “那个……”
      冉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又被刮过的风盖住,让人无法听清。
      顾清予瞬间回神,用手把手机和耳廓包在一起,努力地听着。

      “会不会太突然了一点?”冉枫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只能感受到说话的时候很谨慎。
      顾清予不知该如何作答,只能站在原地任凭风吹。

      “我还要和office说我要搬走,要提前一个月。”通话另一端的人似乎斟酌了半天措辞,才小心翼翼地解释,“而且还要收拾东西什么的,明天还开学了……”

      顾清予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缓慢的心跳声,还有那夹杂在风中飘来的鸟鸣声,话筒里依旧是对方找的无数个理由,她不想听,只是看着成群的水鸟在海面上盘桓,心里思考着以后该怎么办。
      依旧寻找蹩脚的理由去找她?
      还是说就此放弃?

      “所以,你等我把这些事都做完……”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依旧,顾清予扭回头来,看着狂风中海边零星的人影。他们似乎都很享受,张开双臂,迎着风,衣摆和头发随风飘荡。
      一旁还有一块硕大礁石,有两个人在礁石后面用铲子挖着什么,其中一人正从沙堆里带出一个长条形物体,随后二人激动地抱在一起。
      整个海滩原来只有她在不开心。

      布丁在海风中来了一个瘦身,全身的毛都顺着一边倒去,突然小了一号,可怜巴巴地看着旁边的主人。
      顾清予用另一只手握住手机,换下的手轻抚了抚布丁的头。
      这时夺目的光从侧边照过来,顾清予虚眯起眼睛 ,扭头看过去。

      风将层叠的云层吹散,金色的光通过海面上的光道穿越过来,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边。
      夕阳落下的最后一刻,突然爆发出耀眼金色光芒,一瞬间点亮了整个空间。

      “……我就可以搬过去了。”
      那一边似乎终于讲完了理由,顾清予心不在焉地“哦”了一声,接着蓦地睁大了眼睛。
      看着金色的世界,她后知后觉:“……啊。”

      “呃……你……”
      对面似乎不太确定顾清予刚刚那一声是什么意思,却又不知道应该如何发问。

      “那就这么说定了!”顾清予突然加快语速,生怕对面后悔。
      想了一瞬她又加了一句:“不许反悔。”

      “嗯……好。”
      顾清予看不见对面的表情,但她自己已经笑了起来。
      日落真好看,以后她也要带着冉枫来看。

      她把布丁抱起来,准备回去。
      刚刚在礁石后面挖东西的两个人从她身边路过,她目光扫过两人手中的筒状物,看到那是一个时间胶囊。
      那二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顾清予不知道她们在为什么事高兴,但二人兴高采烈地和路过的每一个人打招呼,顾清予也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她突然记起,自己小时候似乎也埋过一个时间胶囊。
      好像是在某一个海滩边,在成片的礁石旁边,她只去过一次,一时回忆不起具体的细节。
      她甚至不记得自己在胶囊里写了什么。

      这个念想只在顾清予脑海中存在了一瞬,接着她就沉浸在居然真的把冉枫拐到自己家里的喜悦里。
      已经被风吹得缭乱的布丁,不满地喵喵喵,伸出爪子开始抗议。
      她也不管布丁高不高兴,直接将布丁举了起来,在空中转了个圈。
      布丁在旋转中声音变成了“嗷嗷嗷”,她权当布丁跟她一起庆祝。

      夕阳已经彻底落下,天地陷入昏暗,只有偶尔亮起的车灯穿透夜幕带来一丝光明。
      顾清予把布丁放回车上,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
      她绕了一圈坐上驾驶座,启动引擎,才接通了电话。

      “喂,姐,你在哪儿呢?”顾千帆的声音传出。
      “不知道。”顾清予打开车载,一边回答一边给导航目的地设定到自己家。
      “哈?”顾千帆又叽里咕噜说了一堆。
      顾清予也懒得理他,等他说完了才回了一句:“我一会儿就回来了。”
      仿佛念及什么,她迟疑了一瞬,突然问道:“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埋过一个时间胶囊么?”

      ……

      冉枫自然不知道女神那边发生了什么,她只能听到女神那一边风声呼啸,不知道是在开车还是在什么地方吹风。

      顾清予突然给她打电话,着实吓了她一跳。
      等她脑子恢复思考能力的时候,女神已经替她做完决定了。
      她这才想起来,女神好像是个入室抢劫一样的性格,只能一边懵逼一边给女神解释,她需要一点时间才能搬过去。

      她解释到一半才意识到,她一不小心就答应了,不仅答应了,她还已经研究上了搬过去之前需要解决的所有问题。
      思及此,她有些愕然,话说到一半,不自觉顿了顿。

      夕阳西下,暮霭如火般燃烧,直至最后一抹余晖即将消失在遥远天边,倏而点点金光刺破暮色,照进她的眼瞳里。
      眯了眯眼,她看向窗外,温暖的色泽铺满了街头。

      冉枫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笑,对着话筒说:“你等我把这些事都做完,我就可以搬过去了。”

      电话那边女神似乎比她还要错愕,接着霸道地宣布不许反悔。
      她点点头答应,顺便打开了自己的大学论坛。

      毕业之后她再想进论坛有一点困难,于是她给肖璐瑶发了条借账号的讯息。
      大学时代的无数回忆从脑海中闪过,她等了一会儿,肖璐瑶也没问为什么就把账号借给了她。

      她登录上去,开始翻找之前有关她和女神的讨论帖。
      冉枫记得曾经有一个帖子,里面在嗑她和女神的CP,毕业前她已经确认嗑的那个人是闻笛,但是她忽然想到了另一个人。

      搜索了一会儿,她把帖子找了出来,顺着楼层开始数:
      173L[引用167L]:
      怎么会是死对头呢,肯定是好朋友啊。

      258L[引用251L]:
      都和你说了是好朋友。

      盯着这两层楼,冉枫沉默了一会儿,微微蹙起眉头。

      她的记性一向不差,此时回忆和帖子的时间线在脑中交织串联,她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冉枫随即摇了摇头,赶紧把不靠谱的想法从脑子里甩出去。但是强烈的第六感又把她那奇怪的想法给拉了回来。

      迟疑了一会儿,她闭上眼睛,开始回忆唯一一次和女神吃饭的场景。
      那个时候女神和她说了些话,但她在走神,所以一直没法确定女神当时到底说了什么。

      皱着的眉头加深,冉枫按着太阳穴,努力脑内还原着那天的场面。
      良久,她睁开眼睛,有些迟疑地捋了捋头发。
      如果她没有想错的话,女神那天说的话,看口型,似乎是——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了。

      又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冉枫有点焦虑地挠了挠头。
      如果女神的想法就是和她做好朋友,她就这么搬到女神家里,天天对人家心怀不轨……

      想到这她就想敲自己两下,这都是些什么我把你当朋友你却想上我的剧情。

      俄而她叹了口气,情绪又低落下去。
      思考了一下女神最近的行为,她加深了女神就是想和她做朋友的想法。毕竟女神的行为,以朋友的角度看就还好,如果不是的话……

      至此,她终于回到了这个困扰她多年的问题——女神到底喜欢男的还是女的?

      迄今为止,没有任何一件事指向女神有可能喜欢女生。
      反倒是另一边,比如女神的母亲准备介绍一堆青年才俊,还有未被证实的女神坐着帅哥的车走了等等等等。

      冉枫往后一倒,直接平躺在床上。
      落日已经完全消弭于地平线,只有窗外微弱的路灯灯光洒进房间里,掺着电子屏幕发出的光,给房间里的物品照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她看着天花板,整个人像是倒着掉入水中,不断地下沉。

      恍惚中,电子屏幕的光骤然熄灭,黑暗瞬间将她包围。
      幽幽叹了口气,她扯过被子盖在身上,再次闭上了眼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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