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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你说 我们是什么 ...

  •   冉枫紧跟在顾清予后面走进公寓大门,放下猫笨手笨脚在书包里掏了半天,终于把钥匙找了出来。
      丢人得她想撞死在被子上。

      顾清予没说话,就单纯的笑,很开心。
      冉枫也没说话,就单纯的尬,脚趾扣地。

      等从电梯里出来,冉枫突然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连脚步都有点僵硬。
      她好像昨天忘记收拾屋子了!

      生无可恋地站在家门口,在女神一脸期待的目光中,她缓缓把门打开了。
      悲壮地走入公寓里,她发现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毕竟她没有多少东西。
      暗送松一口气,眼疾手快把门口清理了一下,她才让女神进门。

      顾清予饶有兴味地打量着她的房间,冉枫直有掩面扶额的冲动,但还是稳住表情,假装淡定。
      只是不自然的小动作依旧暴露了她的局促。

      顾清予也不再逗她,低下身去,将布丁从猫包里放了出来。

      阳光从窗外斜照进来,洒落一地明亮光斑。
      漂亮的布偶猫摇了摇尾巴,姿态优雅地迈着猫步,开始巡视自己的新领地。
      顾清予半蹲在地上,摸了摸猫的头。

      轻小的灰尘在涌进来的阳光里旋舞,还有一两根细长的猫毛光影流动,冉枫看着女神蹲在那里,阳光将她的头发染成浅淡的颜色,也在她轮廓分明的脸上留下片片明暗。
      斜阳照进女神的眼底,晶莹的光泽在瞳眸中流转。

      冉枫看得有些入神。
      她有时候也会想,在某个平常又平凡的午后,或许会有一只猫,还有一个她暗恋的人,陪在她身边晒着太阳。
      然后一起虚度一下午的时光,什么也不想,就看着太阳一点点落下,坠入遥远的天际线下。
      她的白日梦就是这样做的。

      有什么东西在她眼前晃动,阳光闪烁着照进入她眼里,带来淡淡的不适感。
      闭了下眼,她回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在自己眼前摆动的事物。
      那是女神的手,她眼神有些呆,目光顺着手臂移动到素净无暇的脸上。

      “喵~”
      猫叫声传入耳中,听上去声音的主人似乎很满意新的领地。

      顾清予抓过她的手,把她带到猫的面前。

      “她叫布丁。”
      顾清予说着把手放到猫的面前,布丁抬起前爪,轻轻落在她的掌心。
      她偏头看向冉枫:“你也试试。”

      冉枫怔了怔,小心地伸出手,试探地喊了一声:“布丁。”
      “喵。”一只毛茸茸的小爪子扒住她的指尖。

      冉枫歪头看布丁,布丁也歪头看冉枫。
      冉枫嘴角向上,心想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乖的小猫。

      “看来她很喜欢你。”顾清予道。
      冉枫抿抿唇,抬起手,谨慎朝着布丁头顶探去。见布丁没有动,她大着胆子,在布丁头上摸了摸。
      触感很软,抱在怀里一定很舒服。
      这么想着,她更进一步,手从布丁头上游走到了身上。

      顾清予静静看着冉枫和布丁友好互动。
      阳光也洒在冉枫身上,给她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长长的眼睫更是被刷上了金粉,细碎的光斑在黑色眼瞳中摇曳。
      她看了很久,直到布丁抖了抖毛,从桌子上跳下,逃离冉枫可以触碰的范围。

      不着痕迹地撇撇嘴,冉枫意犹未尽收回了手。

      “哎呀,”顾清予适时开口,“我忘记带猫粮了。”

      冉枫张了张嘴,心想不会这么倒霉吧,她只不过是昨天吐槽了一下猫吃得比她贵而已。

      “走啦,”顾清予突然拉起她朝门外走,“去买猫粮。”

      冉枫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只见女神已经把她拖到了公寓门口,正在开门。
      这发展一时出乎她的意料,等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在公寓门外了。
      女神似乎比她还要熟悉公寓楼的结构,一路顺利走到电梯门口,轻轻一按向下键,电梯门直接打开了。

      “走吧。”
      女神拉着她走进了电梯。
      突然之间就同处一个密闭的狭小空间,女神还拉着她的手,她的心又突兀地快速跳动起来。

      “怎么了?”女神突然转头问她。
      “感觉你很紧张。”女神继续道。

      她慌忙摇摇头,垂眸扫见女神还拉着她的手腕,心跳蓦地一停。
      憋住一口气,努力想让心跳慢下去,她微微抬眸看向女神。

      叮——
      电梯门在这个时候打开了。

      女神放开她的手,朝着楼外走去。
      她暗暗松了口气,不着痕迹地深呼吸,控制自己保持镇定,跟在女神后面走出公寓。

      再次回到车上,她急忙先把安全带系上,整个人在副驾上乖乖坐好。
      顾清予只是淡淡看她一眼,打开手机导航,定位到了一个大型超市。

      车子缓缓驶离公寓楼外的停车位,顾清予看了看后视镜,确认道路安全后,开口道:“忘了和你说了,布丁其实很好养的,平时很乖,就是猫饭可能要你给她做一下。”

      冉枫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想起女神还在开车,没空看她,补了一句:“我一定好好照顾她。”
      “嗯,”她似乎听到了女神的轻笑,“我一会儿教你怎么做。”

      冉枫闻言眨了好几下眼睛,发现事情可能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只是还不待她细想,顾清予便继续道:“她吃的还挺贵,再加上你还要照顾她陪她玩,我一会儿把费用给你转过去。”

      冉枫眼睛骤然睁大,急忙摆手:“不用不用。”
      见顾清予没有回答,她有那么一点执拗地继续重复:“真的不用。”

      顾清予侧目淡淡瞥她一眼,没有说话,转动方向盘,拐进超市的停车场。
      停车场空旷,顾清予随意找了个近处的位置停下,拉住手刹,熄掉引擎,她头枕在座椅靠背上,掰着手指开始算账:
      “你要知道,布丁每天吃饭,可能要花二三十刀,我要是找人上门喂她陪她玩,可能要花四五十刀,我把她送到你家,虽然没有每天的奔波费用,但你既要喂她还要陪她玩,这点是不会变的。
      “俗话说,亲姐妹还要明算账。你要是不愿意要的话,不就变成你花钱帮我养猫了吗?”
      “你说,”顾清予再次突然凑近冉枫,在冉枫放大的瞳孔中清晰看见自己的倒影,才满意地继续说:“我们的关系,居然已经发展到了这么不分彼此的地步了吗?”

      冉枫气也不敢喘,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因为女神贴得太近了。
      她有些晕晕乎乎,女神到底说了什么,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留在她脑海中,反正是不得了的狼虎之词。

      看着冉枫有点呆傻的表情,顾清予突然又想逗一逗她,于是嘴唇微启,对着她的耳畔轻声道:“所以,我们是什么关系呢?”

      冉枫受惊一般猛地吸了口气,向后弹开。

      顾清予突然就咯咯笑了起来,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翘,整个人都笑得有些直不起腰。

      冉枫喘了好几口气,才稍稍平复下来。
      看着女神的表现,她已经明白,刚刚女神是在逗她。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心底居然涌现出一丝淡淡的难过。

      冉枫迅速控制好自己的表情,也没有说话,就等着女神继续笑。
      女神笑了一会儿终于笑不动了,才对她说:“所以我们是什么关系?”说完又笑了一下。

      冉枫想了想,一脸正经地回答:“甲方和乙方。”

      顾清予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低估你的幽默细胞了。”
      “下车吧。”她选择结束这段对话。

      打开车门看向远方,顾清予上扬的嘴角恢复了平整的角度,咬了一下唇角,她起身将车门关上,又恢复了带着笑意的表情。

      冉枫也推开车门,垂眸看了看地上已经磨损得有些模糊的停车线,起身看向远处开始泛出些微橙光的斜阳,零星的建筑都被渲染成暖光的色泽。
      她闭上眼睛,缓缓吸了口气,转身关上了车门。

      顾清予已经先她两步,走到了车前方定住,似乎是在等她。
      她快步走过去跟上,一起走进了超市。

      确实如女神所言,布丁吃得还挺贵。
      只见女神走到生鲜区拿了两盘三文鱼,又走到一旁肉蛋区拿了一盒鸡蛋,放到购物车里。
      然后对冉枫说:“这就是布丁平时会吃的,不过一天吃一顿就够了。”

      冉枫点头示意自己明白,手放在购物车的推手上,等待女神接下来的指令。
      顾清予无奈看她一眼,最后一起推着车去搬了一些罐头。

      结了账二人回到车上,顾清予也不再逗她,冉枫摇下一点车窗,感受着吹拂而过的秋风,看着外面一点点被染红的街景,很快就回到了公寓。

      冉枫从橱柜里拿出一个盘子递给女神,然后退到一边看着女神操作。
      很快布丁的晚饭就做好了:几条三文鱼,加上剔掉了蛋白的蛋黄。

      这么简单的事情,不可能学不会。
      于是顾清予放心地将布丁交给了冉枫,然后同她俩道别。

      冉枫本来想要送女神下楼,被女神拒绝了。
      她站在窗边,朝楼下看去,就见女神走回到跑车里。

      残阳的橙红色从天际漫延开来,落在街道上,她看不清车里身影,只有深红色的天光铺满挡风玻璃。

      她站在那里,看着跑车发动,最终移开了目光。

      顾清予手搭在方向盘上,朝楼上望去。
      夕阳从楼顶缓缓滑落,她看向冉枫的房间,只有流动的火烧云倒映在玻璃上面。
      叹了口气,她放开刹车,驶入了宽阔的车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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