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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打击 未曾设想的 ...

  •   自从和父母通话之后,冉枫就被打回了原型。
      学车是不会去学的,想她都懒得想,当初选公寓选在学校旁边,不就是为了方便么。

      很快冉枫就投入到了学习之中,因为放假之前有个小考,能考成什么样她也没有底。

      学校里的叶子又黄了些许,秋天的氛围越来越浓。
      天气逐渐凉了下来,冉枫裹着被子,进入了梦乡。
      最近她总有隐隐的不安感,但没有任何事值得她担心,她只能觉得是自己考试可能要挂了。

      只是这个不安的感觉今晚格外显著,冉枫在床上翻腾了一下,觉得自己大概又要失眠了。
      秋天可真是个容易失眠的季节,冉枫叹息了一下,再次把枕头盖在脸上,许久之后,意识逐渐模糊。

      夜黑风高的时候,铃声骤然响起,冉枫心脏倏而停跳了一瞬,整个人惊醒过来。
      手机依旧在床边欢快地响着,冉枫喘了两口气,缓过劲儿来,拿过手机。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讨厌,她在心里暗暗不爽,猛地闭了闭眼,让视线恢复清明。
      然后她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给她打电话的居然是她的大伯。

      揉了揉太阳穴,清醒了一下,冉枫接起电话放到耳边。
      “喂,大伯,怎么了?”她含糊地说。

      “你个天杀的,就知道你是个祸害!”
      听筒里传出愤怒尖锐的女声。

      冉枫心脏又被惊得一停,脾气也暴躁了起来。
      她没好气地说,连语调都高了两分:“你有病啊!”
      一边骂着,她一边摸索着遥控器,把房间的灯给打开。
      床头的电子钟显示现在是凌晨四点,冉枫骂人的冲动更甚。

      “你个祸害,你个败家玩意儿,坑你自己家就算了,现在还想从我们家这里拿钱,你做梦去吧你!”
      对面的谩骂依旧,冉枫听得头疼,坐起身来准备反击,就听那边发生了争执。

      “你发什么神经。”好像是大伯的声音。
      “我发神经?我发什么神经了!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这和冉枫有什么关系?!人家那边还大半夜呢,你把手机还给我!”大伯的声音带着些恼火。

      冉枫终于完全清醒了过来,打开免提放在桌子上,整个人陷入了思考。

      “哈!你倒是为人家考虑!”声音又抬高了一个八度,“她才是你女儿是吧!”

      冉枫厌恶地嗤笑了一声。

      “还不都是她出国花那么多钱,我骂她有什么问题啊!”对面越骂越欢,“要不是她天天怂恿冉玥,能跑外省去啊!现在还学会消息都不回了!”

      冉枫听完又嗤笑一下,打开电脑,准备问问父母是怎么一回事。
      至于电话那头,爱说什么说什么,这种可笑的家庭闹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

      “和冉玥又有什么关系!”大伯火气也越来越大,“手机还回来!”
      “哈,我就是要说!你个败家的东西!”声音突然大了起来,冉枫嫌恶地揉揉耳朵。
      “你自己掏空你家家底出国关我们家什么事,你别想从我们家拿走一分钱!”
      “够了!”
      一声怒喝传来,冉枫又被吓了一下,接着是一阵乒铃哐啷的声音,然后电话断了。

      冉枫捋了捋头发,睡意全无,开始通过刚刚的只言片语,试图先拼凑一下发生了什么事。
      思绪流转之际,她又回忆了一下那天她给家里打电话的情况,父母好几次的欲言又止和推脱似乎佐证了这一点。
      心里大概有了一个框架,冉枫这才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只是等真接通了视频,冉枫突然又不知道该如何发问。
      父母那边惊异地看了看时间,问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磨磨叽叽了好半天,她才隐晦地问,家里是不是出了点资金问题。

      回答她的是长久的沉默。
      冉枫抿了抿嘴,眼神有点涣散,隔了很久才问:“那现在怎么办,有什么是我能做的?”

      丁白榆和冉朗辞对了对眼神,最后和她说明了情况:“其实是这样的,生意上出了一点问题。
      “前段时间不是有个项目,我和你爸爸觉得还不错,就往里面投了些钱。
      “结果中间一个环节,款项拖了好久没结算下来,所以钱就一直没收回来。”

      冉朗辞接过话茬,继续说道:“这段时间周转起来,有点困难,我和你妈最近一直在想办法。
      “我们就想着先去凑一点,把眼前这关过了。
      “做生意嘛,这个情况也正常,暂时的,你也不要太着急。”

      冉枫看着两个人,只能嘟了嘟嘴。
      父母说的话她能够听懂,也大概理解了情况,思忖了一会儿,她才问:“你们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们骗你干嘛!”丁白榆睨她一眼。

      冉枫缓缓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从身后拿了个抱枕抱在怀里,做思考状,语气不太确定地说:“所以,你们就去,找了大伯?”

      丁白榆闻言愣了一下,才道:“啊,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冉枫又抓了抓头发,纠结了好一会儿,还是决定把自己的遭遇说出来:
      “因为,大姨刚刚就这个事儿,打电话把我骂了一顿。”

      屏幕对面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冉枫冷静地分析着:“虽然大姨确实非常讨厌我,但是我想了想,能到特意打电话来骂我的程度,应该比我想得严重吧。”

      观察着父母的神色变化,她继续说出自己的推测:“所以,情况应该不是很乐观吧?你们说的暂时,是多久啊?”

      冉朗辞叹了口气,道:“哎,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短的话,几个月吧,长的话也就一两年。”

      冉枫瞳孔放大,张了张嘴,半天才发出声音:“开什么玩笑,这……”
      抓狂地扯了扯头发,她倒豆子一样开始输出:“几个月?一两年?我觉得我现在就应该回家!我真没想到她骂我居然还骂对了,我确实不应该来上这个学。我现在就收拾东西去!”

      “哎你这孩子,不要冲动啊!”丁白榆急忙喊住她。
      “是啊,你回来有什么用啊!”冉朗辞也跟着制止她。

      冉枫对着她俩摊手:“我学费这么贵,我不上这个学不就有钱了。”

      “你行了,这个学期学费已经交了,你就在那儿,好好上学,这才是你应该做的。”

      冉枫不满:“又不是只有学费,生活费那么贵,大风刮来的啊。再说了,还有好几个学期呢,之后怎么办?”
      说完自己拧着眉头叹了口气,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好了好了,当初决定让你去上学的时候,钱已经留出来了。”丁白榆试图缓和冉枫的情绪,“没你想得那么多,真的,你就好好在那儿上学。”

      冉枫依旧一脸不信。

      冉朗辞也是叹了口气:“你的学费都给你留好了,就是你平时的生活费,可能要拮据一点。”

      “你这孩子啊,有时候就是容易钻牛角尖。”丁白榆道,“你出国这事儿,是我和你爸早就想好的,我们俩以前就给你做准备了。”

      冉枫吸了口气,垂下眸子,不再说话。

      “而且啊,你之后的学费,我们这两天已经给你打过去了,你记得查一下到没到账。”
      “还有你的生活费,我们也给你准备了一些,一起打过去了,你先在那边好好上学,听到了没有。”

      冉枫皱着眉,有些无语父母的擅自安排,但是又暂时还没有想出应对的方法。
      没有睡好加上事情的冲击,她现在突然开始了物理意义上的头疼。
      一边揉着脑袋一边听着父母的话点头,她勉强接受了父母的说辞和安排。

      直到挂断电话之前,冉枫依旧不断重复着,想要确认家里是不是真的可以周转过来并且还能支持她上学。
      最后给两人逼急了,只能说她也不懂做生意,还不如想想怎么省钱或者自己赚点钱。

      结束通话的时候,外面的朝阳已经透过窗玻璃照进房间里。
      虽然很困,但冉枫完全不想睡觉,顶着偏头疼,她开始计算着自己未来的生活。

      以前她是一个从来不记账的人,现在突然算起生活的开支,反倒手忙脚乱了起来,只能把自己想到的东西先给记上。

      研究了半天,她发现这远比作业要难,怪不得说上学的时候是最轻松的时候。

      背上书包,她朝着上课的教室出发,恍惚之间还走错了教室,好在开课前及时发现,最后没有闹出什么乌龙。
      听着教授在讲台上的长篇大论,不知不觉间,她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教室里已经空无一人。庆幸了一下还好老师不管上课睡觉,她又思考起了应该怎么办。
      没有想到,有一天断供留子的剧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虽然好像也没有那么断供。

      收拾好书包,走在校园里,冉枫拿起手机搜索着有没有什么省钱或者赚外快的招数。
      走到图书馆门口,她停了下来。

      看了看反射着金黄色树叶的玻璃幕墙,她突然想起了之前在图书馆里发生的事。
      踌躇了一下,她决定进去坐着,碰碰运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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