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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清洗 警报声不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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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报声不再是断续的蜂鸣，而是变成了凄厉的长啸，仿佛整座地下掩体都在痛苦地嘶吼。
头顶的混凝土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紧接着，一道刺眼的激光束像热刀切黄油一样熔穿了地下室的穹顶。高温瞬间气化了周围的管线，蒸汽弥漫中，几道漆黑的索降绳从破洞中垂下。
“是‘塔’的‘处刑人’小队！”
老鬼的惨叫声被淹没在重机枪的咆哮声中。那些从阴影里冒出来的“旧日盟约”成员——一群由拾荒者、退役佣兵和半机械改造人组成的乌合之众，在“处刑人”精准的战术配合下瞬间倒下一片。
“这就是你的火种？”林烬一脚踹翻面前的服务器机柜作为掩体，子弹在金属外壳上溅起一连串火星，“一群连保险都没打开的废物。”
老鬼瘫在轮椅上，机械臂被流弹打断，正疯狂地用仅剩的手在地上爬行：“救我！林烬！启动自毁程序！快！”
“自毁？”林烬冷笑着，义眼在昏暗的烟雾中闪烁着红光，“不，我要的是控制。”
他猛地伸手插入控制台的数据接口。
刹那间，庞大的数据洪流顺着神经连接冲入林烬的大脑。老鬼的防火墙虽然繁琐，但充满了陈旧的逻辑漏洞。林烬的意识如同一把尖刀，直接绕过了身份验证层，利用缓冲区溢出攻击瞬间瘫痪了系统的报警模块，强行夺取了Root权限。
“薇拉！带人守住侧翼！不想死的就听我指挥！”林烬的声音通过广播系统炸响在整个地下空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薇拉愣了一瞬，随即咬咬牙，一把拉起身边两个吓傻了的改造人：“听到了吗！不想死就往左边通道撤！用重武器封锁路口！”
林烬的手指在虚拟按键上化作残影。他并没有启动自毁，而是直接接管了老鬼布置在甬道里的防御矩阵。
“老鬼，你把这些杀人机器藏得太深，却连驱动锁都没换。”
林烬的视网膜上瞬间弹出了防御矩阵的拓扑图。他迅速锁定了甬道下方的四台“哨兵”自动炮塔，发现它们仍处于出厂设置的休眠状态。
“物理唤醒。”
他手指轻点，向底层控制器发送了一串十六进制指令。随着指令注入，地板下的液压泵发出沉闷的轰鸣，四台锈迹斑斑的炮塔破土而出，枪管开始预热旋转。
“敌我识别重写。”
“处刑人”小队正试图绕过掩体，林烬迅速调出炮塔的IFF（敌我识别）模块。他没有时间进行复杂的密钥配对，而是直接利用Root权限，将所有非“旧日盟约”成员生物信号的频率强制标记为“敌对目标”。
“超频注入。”
看着屏幕上显示的炮塔转速仅为40%，林烬冷哼一声。他直接修改了电机的电压阈值寄存器，将输出功率强行锁定在120%。
“给我烧起来。”
随着回车键敲下，四台“哨兵”炮塔发出了尖锐的啸叫，枪管转速瞬间突破极限，大口径子弹构成的火网瞬间将两名试图突进的“处刑人”撕成了碎片。
“该死！情报有误！目标拥有最高权限！”通讯频道里传来敌方队长的惊呼。
“现在，反杀开始。”林烬轻语。
他不仅控制了炮塔，更将意识潜入了更深层的局域网。他扫描到“旧日盟约”成员们身上的廉价义体使用的是通用的旧式驱动协议。林烬迅速编写了一段超频指令集，通过无线信号强行劫持了这些义体的运动控制模块。
虽然这些人的装备低劣，但在林烬的微操下，他们的动作变得整齐划一，仿佛变成了一支训练有素的铁血军团。
“左翼三人，交叉火力压制。右翼那个拿火箭筒的，炸塌顶棚，切断他们的退路。”
战场局势瞬间逆转。
原本一边倒的屠杀变成了单方面的围剿。在林烬的指挥下，“旧日盟约”的成员们惊讶地发现自己仿佛被注入了某种战斗本能，每一次射击、每一次掩护都精准得可怕。
十分钟后。
最后一名“处刑人”被薇拉用匕首割断了喉咙。鲜血顺着楼梯流淌下来，汇聚在那个巨大的破洞下方。
地下空间陷入了死一般的肃静。
所有的枪口，在这一刻，不约而同地指向了同一个方向。
不是指向外面，而是指向了那个瘫在轮椅上、瑟瑟发抖的老人——老鬼。
林烬从掩体后走出，雨靴踩在血泊中，发出粘稠的声响。他手里提着一把从“处刑人”尸体上捡来的高频震动刀，刀尖滴着血。
“你……你想干什么？”老鬼看着周围那些曾经对他唯唯诺诺、此刻却眼神冰冷的“盟约”成员，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是我建立了这里！是我给了你们庇护所！”
“你给了他们庇护，但也给了他们枷锁。”林烬走到老鬼面前，怜悯地俯视着他，“你留着‘伊卡洛斯’号的日志，却从未想过反击；你拥有整个地下网络，却只敢像老鼠一样躲藏。你所谓的‘旧日盟约’，不过是你苟且偷生的遮羞布。”
“我是这里的神！”老鬼歇斯底里地吼道，试图去抓轮椅扶手上的武器开关。
咔嚓。
林烬一脚踩碎了那个开关，紧接着，刀尖贯穿了老鬼的胸膛，将他死死钉在轮椅上。
“神不会流血，但你会。”
林烬凑近老鬼的耳边，低声说道：“你的时代结束了。现在，这里归我管。”
他拔出刀，鲜血喷涌。老鬼的头无力地垂下，那只义眼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
林烬转过身，面对着一群惊魂未定的地下居民。
他身上沾满了敌人的血，眼神冰冷坚定。
“‘塔’不会善罢甘休。”林烬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回荡，“他们今天能钻透地层，明天就能把这里夷为平地。想活命的，就拿起枪。不想活的，现在就滚。”
没有人动。
片刻后，一个身材魁梧的改造人将手中的武器重重杵在地上。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薇拉站在人群后，看着被众人簇拥在中央的林烬，眼神复杂。
林烬转身坐上那张还带着体温的轮椅，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屏幕上的数据流疯狂刷新，整个地下网络的权限正在向他转移。
【系统提示：管理员“老鬼”已清除。】
【新管理员：林烬。】
【“旧日盟约”忠诚度：90%（恐惧/敬畏）。】
【当前目标：反攻地表。】
林烬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塔”基地坐标，手指有节奏地敲了敲扶手，“先给‘塔’送份见面礼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