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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穿书就包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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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家和周家终于忙碌起来了,张灯结彩,火红的灯笼拖出一条长长的尾巴,挂在屋檐,屋内的被褥也提前换成了喜庆的红,上面工工整整秀了个“喜”字。
郁叶看着就来气,第三次将被褥狠狠扔到地上,正好落在推门进来的周南宣脚边。
他眉眼无奈地看了眼郁叶,弯腰拾起,交给门外的丫鬟,让去清洗,再去看气呼呼的郁叶。
周南宣声音温和,说不上来的好听,他问郁叶:“谁惹你气了吗?”
郁叶狠狠瞪他一眼,道:“你管我!我赶明儿吊死也不管你事!”
听到“死”,周南宣脸色微变,脚步往前挪了一步,猛地收住,良久沉默后,只对郁叶道:“莫说不吉利的话。”
郁叶有意气他,气周家,可偏偏周家派来的周南宣软硬不吃,永远是这副不咸不淡的样子,满腔怒火扑过去,最后发现四周皆是石头,丝毫草木没有,石头缝隙里还夹杂一点水,根本烧不起来。
郁叶抄起枕头就朝他砸过去,说道:“我不要呆在这!”
周南宣垂了垂眸子,对他道:“新婚妻子一个月不得踏出宅院,向来如此。”
郁叶没气死对方,自己差点气死。
这个死板的臭木头,每次都拿规矩说事。
规矩规矩,天天规矩!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一点不会变通!
榆木脑袋!郁叶不仅心里骂他,嘴上也这么骂。
按理说,周南宣是龙傲天男主周鸣之的哥哥,他虽未嫁过去,但二人已经订下婚事,择日成婚,对方也算他半个兄长,他如此不敬兄长,被人发现了,必然会被冠上不敬的罪名。
然而周南宣从未计较这些,偶尔叫下人听见,反倒塞些银子,叫人不要多嘴说出去。
下人拿了银子,谄媚点头,自然不会再多生事。
如此一来,郁叶对周南宣的刻薄辱骂,终归只在两人间流转,再去不到第三人耳朵里。
郁叶的怒火,周南宣悉数收下,沉默坐在凳子上,与郁叶隔了一段不算近也不算远的距离,却像很远很远地看了郁叶一眼,缓缓收回目光,移到杯盏上。
哗啦啦的水声响了一会儿,周南宣将茶盏递到郁叶面前:“喝点水。”
郁叶“啪”的打开周南宣的手,对方抓得稳,像是料到郁叶会如此,水在杯子中来回晃悠,始终没能洒出来。
周南宣便将茶盏搁置桌上,凝神看了会儿郁叶,说道:“有事便唤我。”
郁叶不友善的目光扒在周南宣身上,说道:“我要出去。”
周南宣脚步一顿,说道:“庭院中,自然想去哪去哪。”
郁叶说:“我要出门!”
周南宣便当没听见了。
郁家、周家皆是家大业大的主,彩礼和嫁妆一箱又一箱,下人们搬来搬去,总管站在那喜滋滋地指挥。
周南宣远远地朝热闹地看了一眼,停下脚步,哪也没去,在庭院一处石凳上坐下,目光盯着一点,也不知该想什么。
他弟弟大了,郁家的小儿子也大了,儿时的娃娃亲就该兑现,让周鸣之娶了郁叶。
周南宣凝望紧闭的门扉,手指微微动了动,终究没能移开目光。
房里的郁叶不知外面情况,兀自生了会闷气,就琢磨逃出去的办法。
走大门肯定不行,肯定得翻墙走。
一想到这,他就有些烦躁。
他是穿书而来的,刚穿过来时,这具身体刚过了十六岁生日,在书中无忧无虑过了两年,到了十八岁。
一到十八岁,家里父亲就要把他许配给那周鸣之。
周鸣之,原书男主,实打实的龙傲天。本家背景极好就算了,偏偏修炼天赋也是极好,寻常人几年才能领悟的东西,对方一两天就能倒背如流,修行路上不仅毫无阻碍,颜如玉更是一抓一大把。
那可恶的周鸣之,他的后宫收的比自己吃过的米还要多!那些人的来历一个塞一个的好,他嫁过去,做小好,还是做大?
所以与周鸣之结婚他是万万不想要的。
可惜人生之河激流勇进,个人渺小如浮沫,逆流而行不过蜉蝣撼树,大多情况不能得偿所愿。在他强烈的抗拒下,婚期照样进行。
郁叶气得牙痒痒,摔了不少东西,丫鬟们看得心惊胆战,却无人敢上前劝说。
正巧这个时候,周鸣之的哥哥周南宣来了。
周南宣,原文提起过几次,对其外貌描述寥寥无几,对其评价更是几字概括:璞玉有瑕,却非鱼目,人间乌合之众。
如今得见真人,倒能好好打量一番,看看书中所言真假。
不过第一次见面,郁叶才看了一眼,还未看个明白,便被父亲呵斥不懂礼数。
从小到大,谁对他这么大声过,郁叶当即红了眼,气呼呼地回了房。
那时郁叶还不知这里结婚的习俗,傻愣愣以为周南宣过来只为送聘礼,要不了几天就该回去。
结果第二天一开门,恰好撞见要进来的周南宣,两人目光对上,皆是一愣。
郁叶不喜欢周鸣之,更不喜欢这场婚礼,便连带着周南宣一起讨厌,没什么好气地问道:“你来做什么?”
也就在那时,郁叶得知此处习俗——大婚的夫妻不可在成婚前见面,只能由对方家派去的血亲照看。
郁叶闹了一通,将房里金贵的玉器全都砸碎,周南宣始终是那副淡淡的表情。
等到郁叶火气消了一点,他才命令下人前来收拾干净。
郁叶卷起被子蒙住脑袋,不高兴道:“你跟他们一起滚出去。”
这番话吓得下人手一抖,腿一软跪在地上,连连向周南宣求情。
就算郁叶未过门,周南宣大他八岁,也算他长辈,而周家又比郁家强上千百倍,怎可用这种语气跟对方讲话。
然而周南宣并未生气,挥挥手,同胆战心惊的下人一起退出去。
后来这事不知哪个小丫鬟告知郁老爷,对方气冲冲过来,扬言要收拾一顿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却被周南宣拦下。
周南宣先向郁老爷行了礼,而后问道:“不知郁老爷前来所为何事?”
郁老爷总有千万不满,也绝不能对着周南宣发火,皮笑肉不笑的说:“听闻小儿惹了周大公子不快,我今便为教训他而来,还望周大公子海涵。”
周南宣动作一顿,面上平静,说道:“郁小少爷并未有冒犯之处,不知郁老爷从哪听信谗言?”他目光扫过一个小厮,对方身体一颤,脑袋压得更低。
周南宣心中有了数,继续道:“还望郁老爷明察,莫让小人坏了两家和气。”
话说到这份上,郁老爷还有什么不懂,面上难堪,却还要强行扯出一抹笑,应付周南宣:“原来如此,倒是我之过失!惭愧啊。”
目送郁老爷走远,周南宣才回到院子中。
郁叶还在被子里生着闷气,并不知外面发生何事,周南宣从未与他提起,此事便如此结束,好似从未发生。
日影渐移,已至晌午。一个丫鬟端着红木食盒前来。
周南宣见了,指尖猛然一收,回过神来,拦住丫鬟,说道:“我来吧。”
丫鬟自然不会同周南宣在这种事上叫板,递了过去,便告退了。
窃窃私语传来,声音极低,不真不切,然而周南宣乃修仙之人,这等声音根本无法逃过他的耳朵。
“周家大少爷对小少爷这么好……”周南宣手指下意识握紧。
“想来周家人也会如此疼爱小少爷,倒真是桩大喜事。”周南宣松了口气。
他敲了敲门,听到一声“滚”,推开门,将手中食盒放置桌上。
郁叶一心计划逃跑,没什么胃口,不耐烦地挥手:“端出去,我不想吃。”
周南宣置若罔闻。
郁叶气急败坏,一下砸掉食盒,气道:“我说了不吃就不吃!”
食盒被撞开,里面的食物撒落一地,汤汁也流了一地。
郁叶摔完了,气也散了,才后知后觉过分了点。但事已发生,后悔也无用。
他倔强地盯着周南宣,对方没有看他,目光飘落在地面的狼藉,似乎极轻极轻地叹了口气,唤来下人。
是个刚来没多久的小厮,年轻的很,没见过大世面,进来一瞧见满地狼藉,便知二人闹了不愉快,“扑通”一声跪下,背弯曲得像个拱桥,脑袋重重砸在地上。
周南宣道:“跪那做什么?”
小厮浑身一颤,不知如何接话,悄悄抬眼看向床上生气的郁叶,又看向面色如常的周南宣,暗自猜测:难道是他猜错了?
周南宣平静向郁叶行礼道歉,淡淡开口:“是我未放稳食盒,令弟妹受惊了。”
此话一出,跪地的小厮才松口气。
郁叶瞧着颤巍巍的小厮,也知此刻不该再说些不中听的话,“哼”了一声,将脑袋埋进被褥:“撒了便不吃了。”
话音刚落,反倒给了郁叶绝食反抗的灵感。
晚间周南宣送饭,他一概不看,躲在被子里。
周南宣起初以为郁叶只是单纯闹脾气,把食盒放下便离去。
过了一个时辰,进去的时候,看见完好的食盒,嘴唇抿成一条线,快步上前打开,里面的食物一动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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