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土之柱》爱新觉罗泽轩

151、死亡之潮 死亡之潮

　　死亡之潮

　　动荡之年的第四年深秋，北面的地平线上出现了第一道黑雾。

　　凯恩在星宿海神殿入口处最先感知到了异常。德鲁伊二十级传奇的地脉共鸣在灵木根系网络中触到了一层持续的、像旧铁器被反复锻打后残留的暗色反光。那层反光的质地与之前遇到的所有神性残余都不同——更阴冷、更腐朽、更带着死亡天幕独有的负能量气息。它在灵木根系网络的边缘持续扩散，沿着北面商路的旧防线遗址方向向星宿海区域缓慢渗透。凯恩在神殿入口处蹲下来，把手掌贴住地面。德鲁伊二十级传奇的暖流顺着掌纹向灵木根系网络深处延伸，在灵木网络与旧防线遗址深层水脉之间的交汇处触到了一层持续的、像旧铁器被反复锻打后残留的暗色反光。他在神殿入口处蹲了很久，然后站起来朝议事厅方向快步走去。

　　西蒙从北面商路的急报在当天傍晚抵达沙漠之城。急报的内容很短：北面商路第一站和第二站之间的临时收容点被亡灵大军攻破，收容点内的兽人劳役队和民兵预备役在抵抗中阵亡约两百人，残余人员撤回第三站。亡灵大军的数量不明，前锋已经推进至利文镇南面的分水岭节点附近，死亡天幕的覆盖范围从北面山脉北坡一直延伸到利文镇以北约二十里的位置，天幕中持续涌出骷髅兵、僵尸和怨灵，数量在持续增加中。西蒙在急报末尾附了一行小字：“利文镇常驻驻军已经进入全面防御状态，分水岭节点的北面防御编队正在持续迟滞亡灵前锋的推进，但死亡天幕的负能量正在持续渗透北面商路沿线的防御阵地，长矛步兵和刀盾兵的近战能力在负能量环境中受到了压制。”

　　凯恩在书房里把急报从头到尾读了两遍，然后把面板在意识中展开到领地兵力页看了一眼。沙漠之城侯爵领的常备驻军目前约一万五千人，其中骑兵约两千五百人、猎手和斥候约一千八百人、长矛步兵约五千人、刀盾兵约三千人、轻步兵约一千二百人、辅助兵和医疗兵约一千五百人。民兵预备役的登记人数约一万人。领地的防御体系在五年的持续建设中已经形成了从核心区向外延伸的连续防线，沿途的驿站和观察哨可以提供预警和迟滞作用。但北面商路沿线的防御编队在亡灵大军的持续冲击下已经出现了损耗，分水岭节点的防御阵地需要从沙漠之城方向抽调增援。

　　凯恩在书房里坐了很久，然后站起来朝议事厅走去。长桌两侧坐着格里戈尔、罗文、安德鲁、卢卡斯、汉克、西蒙、奥德里克、玛格丽特、谢尔盖、莉亚娜、艾琳和阿诺德。凯恩在长桌主位把亡灵大军和死亡天幕的情报逐条列了出来，然后把面板上的兵力数据逐项念了一遍。

　　格里戈尔在长桌侧面把急报看了一遍，然后用剑尖在领地全境地形图上沿着北面商路的方向画了两条平行线。“死亡天幕的覆盖范围从北面山脉北坡延伸到利文镇以北约二十里的位置，前锋已经推进至分水岭节点附近。亡灵大军的数量不明，但死亡天幕中持续涌出骷髅兵、僵尸和怨灵，数量在持续增加中。北面防御编队在分水岭节点的防御阵地需要从沙漠之城方向抽调增援，同时从民兵预备役中抽调人员补充北面防御编队的缺额。”

　　汉克在长桌末端用手杖的尖端在桌面上点了一下：“旧帝国时期南境防线在覆灭之前也经历过类似的阶段——亡灵大军从北面山脉北坡南下，死亡天幕覆盖整片北境防线，骷髅兵、僵尸和怨灵在死亡天幕中持续涌出。旧帝国的处置方式是在防线上建立多道防御阵地，利用地形优势和守备部队的兵种配合逐段迟滞和消耗亡灵大军的进攻力量。另外，死亡天幕的负能量会对近战部队的体力和士气产生影响，德鲁伊的法术和牧师的祈福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中和负能量的影响。”

　　莉亚娜在长桌侧面补充道：“绿精灵森林在亡灵大军出现后已经加强了外围林地的防御。绿精灵长者们通过林中长者的根系网络向沙漠之城方向传递了消息——绿精灵森林愿意与沙漠之城侯爵领建立正式的军事同盟，共同应对亡灵大军的进攻。绿精灵森林的巡林者和德鲁伊可以在东面山区和星宿海区域之间建立防御阵地，与沙漠之城的东面防御编队形成协同防御。另外，星宿海神殿的圣者可以在每个季节的祭礼中降下神力赐福，为领地防御编队提供额外的保护。”

　　凯恩在长桌主位把各人的发言逐条听过之后做了安排。“第一，与绿精灵森林建立正式军事同盟，在东面山区和星宿海区域之间建立协同防御阵地。第二，北面防御编队继续在分水岭节点维持防御，从民兵预备役中抽调人员补充北面防御编队的缺额。第三，从沙漠之城方向抽调骑兵中队增援利文镇，加强利文镇南面分水岭节点的防御力量。第四，向王都方面发送正式报告，说明沙漠之城侯爵领面临的亡灵大军威胁，请求王都方面提供物资和兵力支援。第五，继续监控死亡天幕的覆盖范围和亡灵大军的推进方向，评估南面和西面的沙漠区域是否出现新的威胁。第六，继续推进狮骑士团的编制扩充和装备配发，继续推进星宿海神殿和神国建设。”

　　会议结束之后各人分头行动。西蒙在市政厅里起草给王都方面的正式报告和给绿精灵森林的军事同盟协议。奥德里克在账册上更新了北面防御编队和东面防御编队的物资调配计划。格里戈尔在兵营东侧的空地上开始整编北面防御编队的补充兵员。安德鲁在峡谷口中转站和星宿海区域之间开始整编东面防御编队的补充兵员。罗文在民兵预备役的训练场安排后勤人员的抽调。卢卡斯去猎手队的营房挑选随队出征的猎手。莉亚娜和谢尔盖在堡垒书房的旧皮桌前把绿精灵森林的军事同盟协议、法师塔方面提供的旧记录抄件和凯恩母亲旧笔记中的相关页逐份整理对照。艾琳和阿诺德在星宿海神殿联合祭祀点中主持了为领地防御祈福的祭祀仪式。

　　那天傍晚，凯恩在凯恩堡北侧的门廊下遇到了汉克。老人拄着手杖站在湖岸边，看着凯恩湖的水面在暮色中铺开一层平稳的暗银色反光。汉克在湖岸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回身来朝凯恩的方向点了一下手杖。“旧帝国时期南境防线在覆灭之前也经历过类似的阶段，旧帝国的水利工程师们在修建防线时，就曾在大地女神神殿和泉水女神神殿的联合祭祀点中祈求两位女神的庇护，以抵御亡灵大军的南下入侵。你目前在星宿海神殿设立联合祭祀点，与绿精灵森林建立军事同盟，这个规模已经超过了旧帝国时期南境防线的任何一处防御体系。另外，南面和西面的沙漠区域在亡灵大军的进攻中可能相对安全，沙漠中的魔兽和野兽数量稀少，亡灵大军和死亡天幕主要集中在北面和东面的山区和沿海区域。南面和西面的沙漠区域可以作为领地的后方基地，为北面和东面的防御编队提供物资和兵力支持。”

　　凯恩在门廊的石阶上坐下来，把手掌贴住石阶表面。德鲁伊二十级传奇的地脉共鸣顺着石阶向地面延伸，整片区域的水系网络在他的感知中形成了一张连续的循环图。他在石阶上坐了很久，然后站起来走回书房。那天深夜，凯恩在书房里把亡灵大军和死亡天幕的防御部署记录整理成了一份完整的领地文书，交给奥德里克归档。他在日志上写了一行字：“动荡之年第四年深秋，北面山脉北坡方向出现亡灵大军和死亡天幕。死亡天幕覆盖范围从北面山脉北坡延伸到利文镇以北约二十里的位置，前锋已经推进至分水岭节点附近。沙漠之城侯爵领两线作战——北面防御编队在分水岭节点维持防御，东面防御编队在峡谷口中转站和星宿海区域之间维持防御。与绿精灵森林建立正式军事同盟。向王都方面发送正式报告请求支援。南面和西面的沙漠区域相对安全，可作为领地的后方基地。下一步：继续监控北面和东面的威胁动向，从民兵预备役中抽调人员补充防御编队缺额，继续推进狮骑士团的编制扩充和装备配发，继续推进星宿海神殿和神国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