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成为最强并达成he》水冶不知道

7、最强dk堂堂带娃7 男人到底能

　　车子重新启动后，又行驶了大约半个多小时。
　　然后，洋馆逐渐出现在了视野里。
　　那是一栋相当老旧的西式建筑，三层楼高，周围有些树，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潮湿的、像是陈旧布料被水浸透后晾不干的气味——微妙地让人不快。
　　车停在洋馆前的空地上。
　　轮胎碾过碎石路面，发出细碎的嘎吱声响，然后辅助监督熄了火，引擎的低鸣声消失之后，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连鸟叫声都没有，只有风吹过树叶时那种干燥的沙沙声。
　　——但没有人立刻下车。
　　辅助监督握着方向盘，回头看了一眼后座的三个人，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决定还是贯彻执行装聋作哑的准则，于是沉默地收回了目光。
　　“残秽的味道很浓。”夏油杰声音微微压低了点，他的身体微微前倾，手指搭在膝盖上。
　　“等、等等，五条同学，我还没放帐——”
　　“嗯。”五条悟应了声夏油杰的话，没什么特别的紧张感，只伸手推开车门，脚踩上地面时顺带将渚也拎了下来，“帐我（おれ)自己会放的。”
　　“能解决吗？”硝子也从副驾驶座下了车，她站在车门旁，眉心微微蹙着。
　　五条悟转过头，像是听到了一个根本没有必要问的问题，露出一个张狂的笑容——嘴角翘得很高，“硝子，你以为我们是谁。”
　　随手将渚放在地上，他迈开步子朝洋馆大门走去——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向洋馆入口，“直接——掀翻就好了。”
　　五条悟的声音落下来的瞬间——
　　“术式顺转——苍。”
　　一道苍蓝色的光芒从五条悟掌心迸发，径直撞向洋馆，墙壁、二楼的楼板、屋顶的结构——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内部向外掀开，碎石、碎木、石膏粉尘朝四面八方飞散，——瞬间只留下个深坑。
　　而五条悟则拎着渚的后领，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跃上了一段半塌的房梁，他站在高处俯视着冥冥和庵歌姬所在的位置，“我（おれ）来救你们啦～”
　　冥冥靠着半截断墙，姿态还算从容，只是衣服上沾了些灰，而歌姬坐在一堆碎屑之间，脸上有几道细小的擦伤，看着确实有几分狼狈。
　　“歌姬，”五条悟歪了歪头，声音里带着那种标志性的轻快，“你在哭吗？”
　　庵歌姬的表情在那一瞬间经历了从茫然到愤怒再到“我忍你很久了”的剧烈转变——精彩纷呈，也不怪五条悟和夏油杰爱逗她玩。
　　而她双手撑地站了起来，动作因为坐得太久而有些不稳，踉跄了一下才站稳，然后抬起头瞪向房梁上的五条悟：“我才没有哭！！说敬语！！”
　　她咬牙切齿、胸口剧烈起伏着，即便呼吸还没完全平复，但显然已经恢复了足够的活力来和五条悟争吵，然后她的视线扫过五条悟的手臂——落在了被他拎在手里的渚身上。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三四岁的小女孩，和五条悟至少有七分相似——此刻她正被五条悟拎着后领，悬在半空中，两条小短腿微微蜷着，完全没有挣扎的意思——其实是放弃挣扎了，湖蓝色的瞳仁在眼眶里完全一动不动地俯视着庵歌姬。
　　庵歌姬的表情又一次剧烈变化了。
　　从愤怒到疑惑到震惊到某种接近崩溃的认知失调，她的嘴巴张开了又合上，手指抬起来指了指五条悟，又指了指渚，又指了指五条悟，来回了几次，最终像是终于组织好了语言，声音都变了调：“五条你——无性繁殖！！！”
　　那句话在空旷的室外回荡了三秒，然后五条悟笑出了声，声音大得甚至盖过了碎石滚落和远处夏油杰朝这边走来的脚步声。
　　“怎么样，可爱吧？”五条悟晃了晃手里的渚，“杰给我生的女儿。”
　　庵歌姬的表情从崩溃变得一片空白，像是CPU过载了——她张了张嘴，又闭上，——甚至无从质疑男人到底能不能生孩子这个问题。
　　缓慢地把视线转向正从破碎的废墟上走过来的夏油杰，用眼神向他发送“你给我解释清楚”的强烈信号。
　　夏油杰停下脚步，露出一个温和的、无可挑剔的微笑，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朝庵歌姬礼貌地点了点头——那个笑容在庵歌姬眼里简直像是某种高段位的讽刺。
　　“歌姬学姐～～你没事吧～～？”家入硝子远远地便朝庵歌姬喊。
　　庵歌姬看见家入硝子后眼泪汪汪，“硝子！！”
　　“两天都没收到联系了，我好担心你啊。”原本心情还有点沉重的家入硝子顿时松了口气，也露出些笑影。
　　“硝子！！”庵歌姬一把扑到硝子身上，双手抓住她制服外套的袖口，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五条和夏油居然生了个和五条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孩！！”
　　家入硝子的目光在五条悟和渚之间来回滑了一下，最终落在庵歌姬抓着她袖子的手指上，用一种极其平铺直叙的语气说：“他们骗你的啦。”
　　庵歌姬的动作顿住了，表情上浮现出一种介于“松了一口气”和“更加困惑”之间的复杂神态。
　　“小渚是他们捡回来的。”家入硝子补了一句，语气依然没有波澜，“任务的时候碰上的，暂时养着而已。”
　　——但长那么像，未必真的没有关系。
　　但鉴于以上的话会让庵歌姬更加头脑混乱，所以家入硝子没有说出口。
　　看够好戏的冥冥姗姗来迟地询问了句，“话说回来，你们帐呢？”
　　冥冥问完这句话后，空旷的废墟上安静了片刻。
　　风从坍塌的墙体间穿过来，卷起细小的灰尘和碎石，在阳光下打着旋。
　　五条悟还拎着渚的后领，悬在半空中，他像猫一样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思考冥冥的问题，然后“啊”了一声，尾调上扬，带着一种恍然大悟。
　　“帐啊——”
　　他转头看向正从废墟边缘走过来的辅助监督——那位可怜的中年男人正站在碎石堆外三步远的位置，脸色惨白，手里攥着一部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着「未接通话」的界面。
　　五条悟朝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墨镜下滑到鼻尖，露出一双苍蓝的眼睛：“我（おれ）说了我会放的。”
　　辅助监督张了张嘴，又闭上，嘴唇哆嗦了两下，最终只发出一个微弱的气音：“但、但是——”
　　“但是——“五条悟接上他的话头，“后来忘了嘛！”
　　空气安静了一瞬。
　　夏油杰抬起手，掩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肩膀微微抖动了一下。
　　家入硝子别过头去，看着远处一棵半枯的树，仿佛那棵树的树皮纹路突然变得极其引人入胜。
　　庵歌姬站在硝子身后，表情已经麻木了，像是短时间内经历了太多冲击，大脑启动了自我保护机制，拒绝再对任何信息做出反应。
　　而冥冥抬手拢了拢被风吹散的长发，云淡风轻地得出结论：“所以你在没有任何屏障的情况下，直接在未封锁区域发动了术式。”
　　“嗯呢。”五条悟点头，理直气壮。
　　辅助监督终于找回了一点声音，他的音调拔高了半个八度，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五、五条同学！这次任务报告里明确规定了必须设置帐——”
　　“好了好了。”五条悟单手拎着渚，另一只手随意地摆了摆，像在驱赶一只烦人的飞虫，“下次一定。”
　　——辅助监督看起来完全不相信“下次一定”这四个字。
　　夏油杰终于放下了掩在脸前的手，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一贯的从容温和，只是眼尾还残留着一丝没完全收住的笑意：“没关系，田中先生，后续的报告我会和悟一起处理的。”
　　辅助监督看了夏油杰一眼，又看了看五条悟，嘴唇动了动，最终只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像是认命般的叹息。
　　他默默地掏出手机，开始拨号，大概是在联系上头，试图在更高级别的人发现之前把这件事按下来。
　　很不幸的是——
　　当辅助监督把车重新开到废墟边准备载所有人离开时，夜蛾正道的电话如约而至——渚看见五条悟的表情从“谁啊”的嫌弃到“夜蛾老师啊”的微妙心虚，随后抓起渚的手狠狠按在了挂断上。
　　渚：啊？我背锅吗？
　　但很明显，事情没有那么容易躲过去，接踵而至的是夏油杰的电话响起——此刻在他们眼中这电话恐怕比什么特级咒灵午夜凶铃还要恐怖。
　　原本还在严肃给渚系安全带的夏油杰陷入了凝滞，于是——毫不犹豫将手机抛给了五条悟，“悟，你的电话。”
　　“哈？明明是你的电话响了吧？”五条悟毫不犹豫地抛了回去。
　　在二人不停地抛着手机之时——电话铃声终于停了，但这并未让他们松一口气，因为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家入硝子接起了电话。
　　然后，连渚都隐约听见了——夜蛾正道的声音像某种酝酿中的雷暴，穿透听筒的缝隙：“现在。回来。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