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砸缸》月有钱

5、九凰祭祀

　　自从那天发现小师妹对他练剑感兴趣，苏玉天便时常邀请温商池看他练剑，而温商池果真有兴趣，每次都会准时到达。

　　苏玉天很高兴，自觉找到拉近关系的方法。

　　苏玉天今天练剑从午后到现在只剩一缕日光。

　　温商池虽然看不懂，也坚持在一边观看。心道知己知彼方百战不殆！

　　温商池握拳，她可是发过誓，发誓她要做师尊最优秀的弟子的！

　　苏玉天擦了擦额头的汗，心中乐道师妹看他舞剑都激动到握拳，是觉得他舞剑很不错吗？

　　温商池正认真看苏玉天练剑，余光猛然扫到一个白色身影。

　　温商池顿时无心再看，一路小跑到人跟前，学着苏玉天的动作，行了个礼，道：“师尊。”

　　叶参同看见，扶起温商池，心道这是和玉天学的，道：“你日日观你师兄练剑，你想学剑？”

　　温商池道：“嗯！想！我这几日观大师兄舞剑有感，师尊给我看看。”

　　温商池说完就比划起来，行动笨拙，无神也无韵，但剑招招式模样无大差错。

　　叶参同心等温商池比划完，道：“大师兄教你的？”

　　温商池头道：“不，他没教。我只在旁观看，看多了就会了。”

　　叶参同心道比划那套剑招，苏玉天练了一年才做到不出错，虽然说苏玉天天资不济之故，但温商池确实有几分剑道天赋。

　　苏玉天也终于注意到这边，原本一个挥剑收势，潇洒转身，想看小师妹的反应，却发现人不见了。

　　苏玉天躬身行礼，道：“师尊。师尊要检验一下弟子的功课吗？”

　　叶参同道：“不用，我来带你师妹离开。你继续练剑。”

　　苏玉天道：“是。”

　　叶参同拿出一个面具，道：“戴上。”

　　温商池接过，是一个精致的银色面具，温商池戴上，刚刚好。

　　温商池疑惑道：“正好，师尊这个面具是哪来的？有什么用啊！”

　　叶参同道：“收徒礼。”

　　温商池道：“那就差我的拜师礼了！师尊，给我点时间我要好好准备一下，给师尊最好的！”

　　叶参同没意料她会这么说，顿了下，道：“好。”

　　苏玉天叹了口气，看着温商池高高兴兴跟在师尊身后，无奈道：“师妹真是与众不同，就她这么黏师尊，其他人面对师尊都是恭恭敬敬，循规蹈矩。”

　　九凰祭祀是樊城一年一度的最大的盛事，城中居民所有人都会不食荤腥，加之樊城自制特殊的香料，素食在大陆上传有美名。

　　温商池在樊城已经一个月，这三日为九凰祭祀一直吃素斋，温商池和师尊要站在外围，晚上还需静坐一个时辰。

　　师尊的好友凤城主要独居静坐三日，斋戒净身。

　　也因此凤城主没时间找师尊，她和师尊相处时间大大变多。原本只能吃素郁闷的心情瞬间被消灭大半。

　　樊城素食虽享有盛名，但温商池心里素食也不能替代真正的肉！

　　冒牌货再像也是冒牌货！

　　叶参同道：“到了。”

　　已经到祭坛外，温商池观察这座神秘的郊外的祭台，九凰祭祀是樊城最高祭祀，所以规矩极其严格。

　　平常禁止人靠近，在祭祀前祭祀坛周边会有修士巡查，靠近祭坛则会有困杀掩藏祭坛的法阵。

　　祭坛外围插满桃木，一个巨大木板上书四个大字。

　　温商池看不懂，这字和平常书写的字体不一样。大概猜测应该是什么警示的话。

　　走近祭坛，围绕着祭坛周围有人走动，但低眉垂目，神情庄重，除了人走动的声音，所有人都是鸦雀无声。

　　温商池和师尊站在祭坛中坛南侧，已经站了两列人，叶参同带着温商池站到两列人身后。

　　而三天不见的凤城主站在队伍最前。

　　温商池昨晚就被嘱咐今天早上要穿上的深青色交领袍和一枚小玉佩。和所有人一样的服饰，让温商池融入的很好。

　　太阳彻底坠入地底，光线昏暗，内坛高台，主神神座两侧青铜华镫被点燃，坛中祭坛各处，烛童手中兰烛一同亮起。

　　祭坛外四角庭燎被圣火点燃，火焰翻卷，浓烟滚滚直冲云霄。

　　突然，祭坛东侧虎座凰鼓响起，鼓声响彻旷野，沉闷轰鸣。

　　待鼓声稍缓停歇，钟声继而响起，缓慢悠远，余音不绝，共九响。

　　祭坛东侧乐声流泻，伴随歌者凰神古歌，温商池穿过层层人群，看到内坛台阶下九名巫女手持雉呈环绕之状舞动。

　　温商池被氛围感染动容，看向师尊，却见师尊神情严肃，平常舒展的眉眼微蹙。

　　温商池原本被祭祀感染心里不由升起崇敬之心，看到师尊忧心的神色瞬间转移注意力。

　　樊城这种重大祭祀也不知道为什么需要她一个小孩出场，师尊还如此忧心，感觉像会出什么事。

　　温商池突然忆及一月前密室内，师尊和凤城主说调查古家和万夜，听话中意思会在九凰祭祀动手。

　　温商池莫名有些亢奋，师尊说需要她参加九凰祭祀，她很重要会影响什么！

　　她身上有什么她自己不知道的事。

　　毕竟哪个好人会晴空万里时被雷劈，被劈完依旧完好无损。

　　祭祀有序进行，大巫脚踏禹步口念诵巫咒，。

　　温商池感觉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打了个激灵。

　　温商池下意识站到叶参同身后躲着，叶参同回头向温商池投去疑惑目光。

　　温商池直摇头，躲到叶参同后面那种让人骨头缝发冷的感觉退去大半。

　　九凰祭祀正进行关键降神，九凰威严不容侵犯，禁语。叶参同不好多问，就让温商池躲在她身后。

　　被盯上了！温商池额头上大颗汗珠从鬓角滴落。

　　温商池无意识紧紧抓住叶参同的衣服，好热，感觉像被丢进燃着烈火的庭燎。

　　叶参同意识到温商池出问题，也顾不上禁语静默，转身查看温商池的情况。

　　叶参同裸露的皮肤绯红，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有脱水的现象。

　　祭坛中央，降神成功，大巫脸上爬上九凰赤纹，瞳孔变成赤红。

　　一声咆哮响彻祭坛：“偷渡客安敢在此！”

　　叶参同在声音落下瞬间，撕裂空间带着温商池进入缝隙。要保下温商池性命。

　　神灵之力落下，温商池刚刚所站之处一个深坑，周围人纷纷退开，目露惊恐。

　　刚进入空间缝隙，温商池身上高热瞬间退去，也清醒过来。

　　温商池虚弱道：“师尊。”

　　叶参同拿出一枚丹药塞入温商池口中，道：“丹药。”

　　温商池道：“师尊……”刚刚好难受，但我好像听到什么偷渡客。

　　温商池打了下腹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叶参同将温商池揽入怀中，道：“出去再说。”

　　温商池闭嘴，她也注意到，她和师尊现在的处境不太妙。

　　一层薄薄的几近透明的薄膜将她和师尊圈住，薄膜之外风暴乱流肆意，四周昏暗远处却又有无数光团散发光芒，这方混沌狂暴世界看多了温商池有种轻飘飘的感觉。

　　叶参同捂住温商池的眼睛，道：“不看。”

　　温商池嘴唇紧绷，趴在叶参同肩头闭上眼睛低低嗯了声。

　　温商池叶参同抱在怀里，安安静静一动不动，过了半晌，她感觉到叶参同气息乱了。

　　温商池眼皮下眼珠无意识转动，心道还没出去，是进来容易不好出去吗？

　　温商池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落到她头发上，感觉是水滴，哪来的水滴呢？

　　温商池鼻子嗅了嗅，是血。

　　师尊吐血了。

　　温商池闭着眼，四肢刚开始挣扎，就被叶参同按住，严肃道：“不要动。”

　　温商池没有再动。

　　“我担心师尊。”

　　“我带你出去。”

　　两道同时响起。

　　温商池心道师尊在努力带她出去，她不能添乱，她现在就是一颗石子。

　　猛的，温商池忽然感觉身上一轻，在那个狂暴混乱的世界原来有股力压在身上。

　　温商池睁开眼睛，她被放下来，还没站稳，她看到师尊嘴角残留的血迹。

　　温商池道：“师尊，厉害！”

　　叶参同看温商池手握成拳，但大拇指翘起朝向她。

　　叶参同道：“手势什么意思？”

　　温商池看了看比大拇指的手，道：“诶，师尊不知道吗？这是很棒的意思！”

　　叶参同点头，学着她对她比了个一样的手势，淡淡道：“你也是。”

　　温商池跟着叶参同走在荒郊野外，拽着叶参同的衣袖，叶参同没有理她，四周除了鸟鸣蛙叫一片静悄悄。

　　空中明月半掩，借着星光大概可以看清四周，温商池骨子里冒出一股按捺不下的躁动，用气声道：“师尊，我们现在去哪？”

　　“宗门。”

　　温商池好奇道：“师尊不御剑吗？还是说离得很近？”

　　“离得近。”

　　温商池担心道：“师尊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

　　温商池道：“我们这样走到宗门要多久？”

　　“一炷香。”

　　“师尊……”

　　叶参同低头看着仰头望着她的小女孩，道：“安静。”

　　温商池眨了眨眼，道：“可我想和师尊说话。”

　　温商池对上叶参同的目光，坦坦荡荡，毫不心虚。

　　“师尊。”

　　“嗯。”

　　温商池做了个鬼脸，做完叶参同没什么反应，反而把自己逗笑了自己在旁边咯咯的笑，叶参同看着她，温商池抓着叶参同的手臂晃道：“师尊，你怎么不笑，是我的鬼脸不好笑吗？那我下次努力！”

　　叶参同移开目光，淡淡道：“嗯。”

　　两人继续披着星光赶路，温商池拽着人的袖子依旧话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