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冤家聚头 人鸟大战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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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然把自己从那惨淡且草率的人生回忆中抽离。
现在，展示自己真实专业能力的时刻到了！
他嘴里默念着“老师保佑”，把大学老师挨个拜了一遍，眼神锁定笼子里的鸟，不怀好意。
鸟：嘎？
一双罪恶的手朝着笼子探去：“小宝贝儿，让哥哥看看你的小肚皮！”
鸟：嘎嘎嘎？！！
千钧一发之际，原本半死不活的鸟硬是扇着受伤的翅膀，飞扑到他的脸上，给了他一个大耳刮。
“呸——”林默然吃了一嘴羽毛，狼狈地跌坐在地。
一场人鸟大战一触即发。
“我只是看看，真不会对你做什么！”
鸟：嘎？嘎！
“砰——”撞翻的书柜差点当场报废。
这鸟拿林默然的脑袋当跳板，完好无损地扑腾到了衣架上，挑衅地看着他。
鸟：嘎嘎嘎~~
“好啊，连你都敢嘲笑我，今天要是不逮到你，我就不姓林！”
黑鸟化身走地鸡，满屋子乱跑。林默然像头耕地的老黄牛，低着头连滚带爬地把整间屋子给犁了个遍。
一炷香之后......
“哥，歇会儿，我跑不动了。”
林默然瘫坐在书案上，将挂在脑袋上的蜘蛛网草草挥开，哼哧哼哧地喘着粗气。
“咱商量个事。”
“我不碰你，你老实待在笼子里。我就在边上看看，可好？”
这鸟也好不到哪儿去，一身羽毛零零碎碎落了一地，把自己折腾得像个秃头鹅。哪怕翅膀上的羽毛横七竖八地立着，也不忘耀武扬威的朝林默然叫两声。自己挺着胸一瘸一拐的跳回笼子里，继续监视着敌人的一举一动。
“好吧，你果真能听懂人话。”
林默然扶着闪到的老腰，在散落一地的书里翻了好一会儿，才找到半本山海异兽图鉴。翻开这本陈旧的图鉴，里面记载的神兽，没有一百也得有八十，看的人眼花缭乱。
山鸡那么大的鸟，肯定不能是凤凰。精卫呢？嘴巴和爪子不像。至于那些人头鸟身、鸟头蛇身的缝合怪，就更不是了。
半本书都要翻到头了，也没个能对上号的。
鸾鸟？他原本没抱什么希望，图上青色的神鸟和笼子里长着红毛的臭鸟有八分像，但颜色对不上。
等一下，幸亏他眼神好，也不知道谁设计的，书缝里居然还夹了一行注解：鸾鸟本五色，所谓“青鸾现世，天下安宁；红鸾星动，缘分将至......”
林默然猛地放下手里的书，看向笼子里黢黑的鸟。
“原来你是掌管姻缘的红鸾鸟啊！”
那他刚才干了什么？试图攻击自己下辈子的姻缘？
“大哥，对不起我错了。”能屈能伸的林默然当场给这位专司姻缘的神鸟跪了，虔诚地拜了三拜：“您大人有大量，别和我这种小透明计较。虽然这辈子没机会了，但是下辈子我还是要娶媳妇的。”
林默然拜完了，见这鸟趴在笼子里半眯着眼睛没搭理他，顿感不妙。
“我的祖宗哎，你可别死这儿啊！”
他冲上前去，一顿检查。这鸟也只是抬头看着他，虚弱地叫了声，并没有做出反抗动作。
先是检查了翅膀，右侧翅膀伸不太直，像是砸到房顶造成的关节扭伤，也算不得什么大问题。再检查其他的部位，没有摸到明显的开放性创口，骨头也没啥问题。
身体这么虚弱，难不成内脏伤着了？
林默然的手指从鸟嘴旁擦过，指尖上沾了些新鲜血迹。再摸摸胸毛，上面凝了不少黑红的淤血，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吐的。
他脸上最后一点笑意也不见了。
真是喝口凉水都塞牙缝，这鸟受了很重的内伤，可他不是专业医生，除了能想到吃点止血的草药，根本想不到别的法子。更可怕的是，他连造成内伤的原因都没找到。这鸟全身上下都找不到撞击造成的表面瘀伤，表皮完好没有灼伤，但羽毛却被“烧”成焦炭状。
真是太诡异了。
林默然不信邪，又摸了一遍。直到他试图将胸腹部的羽毛拨开时，一直没什么过激反应的鸟，突然不安地挣动起来。
“嘶——”
他抽一口凉气，这鸟胸口的皮肤上布满暗红色如同树枝一样的纹路。典型的雷击纹，烧焦的羽毛，确认是雷击造成的伤害无疑。
又是雷击！
他可太知道雷电的威力了，这只鸟还能活到现在，靠的是天生神力护着，若是不好好养护，十有八九落个残废。
看着笼子里的另一个倒霉蛋，林默然心生怜惜，忍不住念叨道：
“你知道吗？我也是被雷劈过的人，不过你比我幸运，还能好好活着。”
他一边念叨着转移注意力，一边展开这鸟受伤的一侧翅膀，细细地摸索里面骨骼的走向。
好在骨骼构造和人间的鸟没有什么不同，可以试试手工复位。
“你知道吗？被雷劈死的人是不能再投胎成人的，说是只有罪大恶极之人才会遭雷劈。你说这事扯不扯？明明就是个概率问题，为啥要和人品挂钩。”
林默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只鸟说这些，可他就是想说就说了。
“那鬼差青面獠牙的，可吓人了，说我死了只能轮回地狱道。你说我上辈子除了在大学食堂顺走过几根一次性筷子，也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坏事，怎么就要下地狱了。”
指尖感受到脱位的肩肱关节，他缓慢牵引着向外拉伸，放松鸟翅上痉挛的肌肉。
“你要好好活着，要不然下辈子投胎做不成小鸟，就得和我一起去地狱做恶鬼了。”
话音未落，他手上微微用力，将翅膀外旋。只听“咯噔”一声弹响，关节复位，这鸟猛地收回自己的翅膀，扑棱着又在嘎嘎叫。
“别骂了，虽然没实操过，但我也是野生动物保护专业的学生，没给你把翅膀掰折。”
趁着鸟骂得正欢，林默然的咸猪手又在这鸟的肚子上摸了好几下。
“咱俩现在算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要靠我活命，我要治好你才能赚钱把自己赎出来。你先老实待着，我找找你能吃啥，别病没治好，先给自己饿死了。”
林默然又开始翻箱倒柜，一通乱找。结果书上说的仙果仙草他一个都不认识，只认识里面写的“竹实”。
“哥，你识字不？你要不看看这几种东西长没长在咱院子里，我兜里一分钱没有，如果需要花钱买，你就只能等着饿死。”
“你也别选什么太稀有的，我这两天还有事，可没工夫给你找。”
“你要是不说话，我就默认你不想吃饭了。”
林默然喋喋不休地念叨着，眼瞅着这鸟困倦得眼皮耷拉下来，头一歪，昏睡了过去。
“嘁，一个重病号还跟我较劲，老实睡一觉吧。”林默然轻轻地锁上笼门。
他从屋角捡起破了个洞的背篓，想趁这个时间进后院看看情况。可真当他手里拿着令牌站在结界前，却迟疑了。
虽然生前和狮子老虎也打过交道，但是和神兽面对面可是头一回。说心里不忐忑，那都是假的。
握紧手中的铲子，林默然深吸一口气，打开了后院的围栏。
门边的树下卧着两只像是狮子的小兽，见他进来好奇地跟在身后。靠近门口的大片沙地聚集了不少毛茸茸的幼崽，看见他也只是围上来，一边叫一边到处嗅探。远处密林里时不时传出几声怪叫，听着怪瘆人的。
“你是谁？”
他脚边的兔子突然口吐人言。
“我去！你会说话？”
心灵上的巨大冲击力让他不由得倒退两步，差点被身后的幼崽绊倒。
林默然蹲下来，瞧着面前白兔一样的生物：“我是新来的管理员，你知道哪里有竹林吗？”
白兔甩了甩耳朵：“真没礼貌，问别人要说请。”
“请问你知道竹林在哪里吗？”
“我知道。”白兔抬起前腿，脑袋转向远方，粉红色的三瓣嘴一张一合地说：“我带你去。”
他的心被融化了：这是什么天使幼崽啊！太可爱了吧！
白兔在身边蹦蹦跳跳地引路，林默然跟着它逐渐走向树林深处，茂密的林冠遮挡了大部分光线，视野变得昏暗。湿润的空气混杂着枝叶腐烂的味道，寂静中时不时出现几声古怪的低鸣。
“你确定是这里吗？”
“再往前走就到了。”白兔停下了脚步，一只前爪指向前方。
林默然看向远方，好像确实有一片碧绿的竹林。脚下少了几分迟疑，他走得快了些，没几步就走到一片没有树木的开阔地。
脚下踩到的泥土有些过分湿软，每走一步都变得吃力。他感到不对劲，停下了脚步，试探着又往前踩了一脚，结果整只脚没进泥中，拔都拔不动。
糟了，是沼泽。
没来得及撤出去，左半截小腿也迅速被沼泽吞噬。哪怕他迅速趴下，试图延缓下沉速度，也没能成功将自己的腿从淤泥拔出来。
“哈哈哈哈！笨蛋，笨蛋！”
引路的白兔哈哈笑着，脸上诡异地露出了人类才有的讥笑表情：“哦哦哦，笨蛋要陷进去啦！”
“不是。”林默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在骗我？”
白兔陷入了一种狂热的情绪里，嘴里嘟囔着不知从何而来的童谣：“讹兔善诳，外柔内藏。听言须防，莫堕其罔。”
诡异的童谣在林间回荡，他越是挣扎陷得越深。
看着唱着童谣离去的白兔，林默然气愤地抓起一把稀泥扔向远处。
现下竹实没采到，自己又一个人陷进沼泽中。虽然鬼魂没有被饿死的风险，但总不能一直困在这里吧。
林默然将身上的背篓取下，铺在沼泽上增大接触面积。他用随身带着的铲子，顺着小腿边缘向下插去，阻隔淤泥的回填，试图将陷得最深的一条腿拔出来。
就在他忙得热火朝天时，屁股上传来一种黏糊糊的温热感，像是被什么东西舔了一样。
林默然顶着满脸泥巴，艰难地转过头，曾在门口见过的两只狮子状的小兽正在啃自己的屁股兜。
“我的天，我就说这里总能有善良的神兽来救我吧。”他几乎要喜极而泣，将手递给两只小兽，“麻烦各位拉一下我的袖子，借个力。”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冤家聚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