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啃崽儿月入百万》怜芽

12、谈崩了 土地公公，

　　林默然算是看明白了，天庭上活了上千年的老神仙，要么无欲无求，要么自成体系容不得外人插入。可人间多的是机会，只要你的东西够奇怪，就有的是赚钱的门路。

　　就是怎样才能偷着去人间呢？

　　他盘算了半天也没想到自己认识什么厉害人物，临清能请来天尊已经是够给面子了，他可拉不下来脸再去求人帮忙。

　　这事要不托丰年问问土地？

　　算了已经够麻烦他了，还是自己去找。

　　林默然吸取上次迷路的教训，出门前仔细研读天庭的地图，规划好路线，揣着自己三十金珠的启动资金，雄赳赳气昂昂地去找土地公公。

　　“你是我的小啊小苹果......”

　　土地公带着发热眼罩躺在智能按摩椅上，身边的哈曼卡顿音响播放着广场舞热曲，小老头的身体跟着鼓点一起摇摆，看起来这日子过得极其滋润。

　　“仙长。”林默然躲开地上横冲直撞的扫地机器人，喊了好几声都不管用，干脆贴着耳朵叫道。

　　“你谁啊？”

　　老头被吓了一跳，脸上的眼罩吧唧一下掉到地上，被扫地机器人直接当垃圾清理走。

　　“我是林默然，育幼苑的新任管理员。”林默然呲着大牙介绍道，“刚才有个小童通传了一声，您可能没听见。”

　　老头听了这名字，顿时变了脸色语气不善道，“哦，就是你小子搅黄了我和姜老头的生意是吧？”说完便要赶客。

　　“别啊！”林默然一个泥鳅翻身，“我来是有一门大生意要谈。”

　　“去去去！我才不和你做生意。”老头想要将人推走，可无奈上了年纪实在是没什么力气。

　　“今早上刚和道德天尊谈成了一单生意，我这里有些发财的门道，您听了一定感兴趣。”林默然厚脸皮地扒着门框，硬是不肯走。

　　“太上老君的生意你也能做？”老头抬头打量着这个后生，傻呵呵一大高个，看起来不像是个聪明的人啊。

　　“我当然有我的门路。”林默然拿出和天尊签的合同在老头面前晃了一下，立马又收回去，让人隐约看到兜率宫的红色大印却又看不见具体内容，钓得人心里痒痒。

　　老头看到兜率宫的印鉴，才松了口，自己坐回按摩椅上躺着，给来客踢过来一个硌屁股的破木头凳子。

　　林默然也没嫌弃，端端正正坐好，像是被面试的求职者。

　　“仙长，我看您这儿东西挺齐全，看起来很会享受生活。”

　　何止是齐全，简直就是把凡间百姓的家搬了上来。大门是指纹锁，门厅是声控灯，屋里是冰箱彩电一应俱全。

　　比起自己那还没通上电的小破屋，简直就是星际时代遇上史前文明，对比不要太明显。

　　“那是，小老儿这里虽然不大，但是这稀罕物件可不少。”一提到这些，老头儿便格外洋洋得意。

　　天庭上下无召不得私自下凡，能出入自由的只有他土地公公一个。虽然是排不上号的下级仙人，但是凭借这上传下达的职务之便，日子过得别提有多滋润了。

　　“您从凡间弄来这些新鲜玩意儿，在天庭好流通吗？我看那架无人机好像还停在院子里。”林默然笑眯眯地又说些戳人肺管子的实话。

　　“管你什么事！小老儿拿来收藏不行？”

　　“您当时要卖给姜老仙的时候肯定没有告诉他这玩意不仅需要到您这里充电还要不定时拿到凡间保养，万一坏了要维修更是一笔天价。”林默然依旧恶魔低语，给老头来个人工360°环绕音，“您恐怕也恰好忘了，这机器只能飞不能自己生产营养液，每次使用还得花大价钱购买营养液。”

　　“说！你要干什么？”老头腾地从按摩椅弹起来，气得胡须都要飞起来。

　　“没什么，就是这个事情我刚好也没告诉姜老仙。”

　　林默然依旧咧嘴笑着，“我想您从凡间倒腾上来的东西，天庭诸位也不一定买账，咱俩合作一下把渠道拓宽，一起赚钱。”

　　老头听了嗤笑一声，“你能有多少渠道？能撬动多少资源？”

　　土地老头自认为凭着老资历把天庭的现状看得通透，不由得教训起后生来。

　　“你猜天庭要建个电网为什么迟迟搞不成吗？这要是有电了便会有机器，有了机器有些人工作还有继续做下去的必要吗？能升仙的谁不会念个清洁咒，可天庭上到处都是扫洒的仙童。”

　　老头品了口咖啡咂咂嘴，“砸人饭碗的事情谁敢牵头干，我也只是有求必应，从中间赚点差价罢了。”

　　“谁说我要将凡间的东西卖给神仙了？”林默然一双狡黠的眼睛看向老头，“反过来不是更有搞头？”

　　土地活了这么多年，头一次听到这么不要命的疯话。

　　“滚滚滚！你想死别带上我！”老头实在见不得此等晦气东西继续出现在自己的府里。

　　“别啊！我觉得这个还是有的谈！”林默然扒在门廊上不肯走。

　　“没得谈！”老头也顾不得形象了，脱下布鞋梆梆梆地朝着林默然脑袋敲去

　　“我又不卖东西，我卖服务不行吗？”

　　林默然半边身子都被抬出府外，依旧□□着不肯松手。

　　老头被气笑了，嘲讽道，“服务？人间挤得跟鱼罐头似的还能缺你一个人的服务？做梦吧你！”

　　在老头和仙童的不懈努力下，某个狗皮膏药终于被完整揭下，成功丢到门外。

　　“等一下！”林默然试图在大门关闭前做最后的挣扎。

　　他扒在门缝上高喊着，“我卖的是神兽服务，神兽啊！凡间宠物经济这么好，我们一定有的赚！”

　　大门在面前关闭，徒留他像个跳梁小丑演着没人看的独角戏。

　　算了，事情不是一蹴而就的，谁创业没失败过呢？

　　林默然这样安慰自己。

　　天庭的生意是难做了些，但他也算是卖出去两单，万一有回头客或者突然打出名头，他也照样赚钱不是。

　　他刚哄好了自己，回育幼苑的路上就下起了大雨。

　　说实话，林默然之前真以为天庭每天都应该是晴空万里的好天气，来到这里之后才知道，这里有日升月落、四季更迭，也有天气变换。

　　但他一点也不喜欢下雨，他在人间的宿舍一下雨就漏水，天庭上的也是一样。他把钱用去后院盖屋舍，结果一把火又恢复原状，所有的神兽只能继续淋雨。

　　他努力过，也抗争过，可无论生前还是死后，似乎总是缺那么一点点运气。

　　回到育幼苑四处漏雨的破房子时，林默然浑身湿透，或许是做鬼太久身体习惯了低温，竟也没觉得有多冷。

　　临走时忘了给柴堆盖防水布，上面的木柴湿了大半，点不起火来。林默然放心不下后院的小崽子，还是决定去看一眼。

　　这场雨来得太猛，新修的水渠受不住突增的水量，破开个口子将开垦好的那片田全都淹了。木质的屋舍虽然被烧坏，但也没完全塌，他走近时发现几只幼崽躲在还算完好的屋子里舔着自己被淋湿的毛发。

　　平常几只亲人的小东西见他来了，冒着雨也要凑过来，围在他脚边，乱七八糟的叫着。

　　“对不起。”看到这一幕，林默然眼眶一热，几滴泪控制不住地往下落。

　　“是我把事情越办越糟糕。”他将自己的脸埋在天狗那厚实的毛皮中失声痛哭，发泄很久以来心中积攒的委屈。

　　天狗一边用柔软的舌头舔舐着林默然脸上流也流不尽的眼泪，一边试图用身体温暖这个失了温度的人。

　　衣角被什么东西扯动，他低头一看，一只大耳朵小鼠咬着他的衣服在往院门口拖。

　　“耳鼠，你是想让我走吗？”

　　林默然将巴掌大的小东西捧在手心，吸了吸鼻子，哑声问道。

　　耳鼠毛茸茸的大耳朵被雨水淋成了两片泡发的木耳，还在一个劲地示意他回家去。

　　身后乘黄用鼻子顶着林默然的后腰，让他不要停留。

　　林默然也分不清脸上的是雨水还是泪水，只觉得自己的心被酸涩的水填满了。回到滴答漏雨的屋子里，火也升不起来，扒下湿透的衣服，潮湿的被窝里没有一丝热气。

　　“默然长大要当什么呢？”

　　昏黄的灯光下，老院长抱着怀里的小豆丁，语气温柔。

　　“院长爷爷，我以后要给大象治病！”

　　小豆丁拿着手里翻到翘边的卡通画兴奋地说道，“大象牙齿丢了，我要给它修好！”

　　前几天来孤儿院的志愿者给这帮孩子放了一个有关偷猎的纪录片，小默然看了就一直念叨着要让大象长牙、犀牛长角，还用碎布条给院子里的流浪猫包成粽子非说这是在给小猫包扎。

　　老院长捏着林默然的小脸蛋，“那我们默然要好好学习，以后去给大象治病。”

　　“嗯。”

　　林默然陷入了无尽的梦境之中，被同学排挤、孤立，半工半读的艰苦，毕业即失业的茫然还有小时候那个能倾听自己一切心声的院长爷爷。

　　“院长爷爷！”

　　“什么爷爷？”赤霄抠了抠耳朵，疑心自己出现幻觉。

　　金曜刚恢复人形，府里要处理的公务和私事摞成山，却还是捡着要紧的事情处理完，非要在林默然睡觉前赶回来。可他一进屋就看到炉子里没有火，桌子上也没点灯，再看看林默然躺在床上出了一头汗，表情痛苦，叽里咕噜地说着胡话。

　　“你上次的昏睡咒不会使错了吧？”

　　金曜一脸怀疑看向赤霄。

　　“你可别拿昨天的事污蔑我，上次明明好好的可没出这么多汗。”赤霄要被冤枉死了，“今天这么大的雨万一是淋病了呢？”

　　金曜看赤霄的眼神像是在看傻子，“他是鬼魂。”

　　“那就奇怪了，这反映像是伤了魂魄，可是谁闲着没事去惹他呀？”赤霄托着下巴，仔细思考，“不会是遇上仇家了吧？”

　　林默然能和谁结仇，除非......

　　“卧槽，我不会是被发现了吧！”赤霄一拍脑门，神色懊悔。

　　金曜的心沉到地底，想要确认林默然身上有没有留下术法使用的痕迹，上一秒刚掀开被子，下一秒两个大男人红透了耳朵，齐刷刷地转过身去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