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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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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和去陆公馆路上看见一间新开的果子铺
他推开门,木质柜台上置着一排托盘,各种杏仁酥、雪片糕、方糕、定胜糕、京果、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甜糕摆的很整齐。
空气里浮着浓浓香甜味,远远就能闻到。
他不太爱吃甜的。
可偏今日鬼使神差就推门进了店。老板迎了上来,笑眯眯的问“要买点什么吃食?”
他看的眼花缭乱,不知道想买什么。老板是个会做生意的看出他犹豫不决,忙向他兜售:“你看要不来点麻花果子?”
“新做的可好吃了。”
“太硬。”
“来点枣糕又香又软。”
“太甜。”
“那要不来点酥糖酥糖?又酥又香,我家那婆娘每次心情不好就喜好这口,吃了心情立刻好的不得了。”
景和喃喃道“心情不好吃了就会好吗?”
老板尴尬的扯了个笑,不知刚刚那样说算不算过分夸大,莫名有种黄婆卖瓜的感觉。
老板也不知道怎么回复,他第一次碰到这么较真的客人。“这…”
景和说“那麻烦帮我包一点。”
医者父母心,如果甜能让一个人心情稍微好点,也不是不可以。
老板手脚麻利把酥糖夹进油纸袋上递给他。
陆公馆
刘滔劝半天才把陆铭劝住,先不轻举妄动,来日方长,该报的仇早晚会连本带利报。
刘滔见他情绪慢慢稳定下来,准备先行离开,刚站起身,景和拎着包东西进来。
“要走了吗?”
“嗯,司令部那边还有点公务要忙”
“好香阿,是什么,我看看。”刘滔鼻子灵的很,景和心虚的把东西往背后藏,“没,没什么。”
见他这样神神秘秘刘滔也不追问,聊了几句走了。
景和把手上拎着的东西塞陆铭怀里。
“什么?”
“你惹的人自己解决。”
“是酥糖。老板说吃他家的酥糖心情能变好。”要不是好兄弟他才不管这些。有时候景和觉着自己特像陆铭身边的老妈子,啥都操心。
“我从不吃这种东西。拿走”
“谁叫你吃,你配吗真是的。你祸祸了别人不解决,万一他心情越来越差再自残怎么办?”
景和说“走啦,去看看他伤口怎么样了。”
陆铭不知道在想什么,沉默良久。
“万一…他…”
沉默良久的陆铭终于开了金口“走吧,看看他。”
“等会,我拿药箱,顺便给他换换药。查查伤口恢复怎么样。”
早秋的风带着寒意,米白色的窗帘高高扬起又轻轻落下。
窗户外面是自由,窗内是囚笼,困着他。
温时予抱着膝盖坐在地上,赤着脚,眼睛干涩,泛红。
哥哥死了他的心也死了,他像一谭死水,任秋风拂过。
景和看见他手上缠的纱布,血迹大片晕染开。赶紧打开药箱拿出碘酒纱布。
陆铭站着,居高临下将那包东西递给温时予,不知道如何开口。
温时予还是那种姿势,木木的,三魂游离了似的,只剩下一具肉身。
景和一边帮他解开染血纱布一边解释“是酥糖,吃点甜你心情就会好点了。”
“东西拿走,滚开。我不想再看见你。”温时予抬头看向陆铭。他要关要囚甚至要杀了自己都无所谓,他不想看见这张脸,不想去回忆那些屈辱的,怪异的黏腻的。
陆铭将酥糖放在他面前,什么都没说,离开了房间。
只有景和知道,陆铭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又黑又沉,别扭的很。
景和一边缓和尴尬的气氛,一边给温时予上药,棉签沾碘酒轻轻擦拭伤口。
“能让他吃瘪,你真厉害。我早都想这么骂了哈哈哈。”
“你都帮我骂出心里话了都。解气。痛不,痛就叫出来,没关系的。”
温明予咬着唇,隐忍着。碘酒刺激着伤口,像密密麻麻的针一点点刺破皮肤往骨头缝隙钻。
景和见他这样竟生出些怜意,几乎是下意识,将他的手靠近自己,温柔往伤口呼气,一边吹一边说:“伤口呼呼就不痛了”
温时予眼泪瞬间失控飙出来。
这句话,哥哥温明也曾经说过,哥哥也曾握着他的手,轻轻替他上药,温柔说伤口吹吹就好了,不痛。
眼泪模糊了脸,记忆与眼前人不断重叠,温时予突然紧紧抱住景和大哭,哭的像个孩子。
“哥,”
“哥,我舍不得你,哥”
“哥你别死,别死好不好。”
悲伤如潮水涌来,淹的他喘不过气。
他需要发泄,需要痛痛快快哭一场。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景和耳根刷一下红了,手上的纱布滚落地上。
陆铭黑沉着脸靠在门边看着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