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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老鬼诊所的突围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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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声枪响撕裂了城中村深夜的寂静,子弹击碎了“仁心诊所”的玻璃橱窗,玻璃渣子溅了一地。
“阿辉!带她从后门走!”老鬼大吼一声,随手抄起一把用来防身的猎枪,对着门口就是一个轰击。
“轰!”
门口的铁皮卷帘门被打得稀烂,两个正准备冲进来的马仔被轰飞了出去。
“走!”
阿辉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抄起病床上还在昏迷的苏婉,将她背在背上。他掂了掂手里那把老鬼给的“黑星”,弹夹是满的,但这老枪卡壳率极高,不能当主力,只能用来保命。
“想跑?没那么容易!”
后巷里,早已埋伏了四五个手持砍刀和自制土枪的暴徒。看到阿辉出来,领头的一个刀疤脸狞笑着扣动了土枪的扳机。
“砰!”
散弹打在阿辉脚边的青石板上,火星四溅。
阿辉眼神一冷,身体猛地向侧面一滚,利用旁边的垃圾桶做掩体。他在心里快速计算着距离:十五米,逆光,风速微风。这个距离用手枪很难打中移动靶,必须诱敌。
“老鬼,借个火!”
阿辉大喊一声,左手从口袋里掏出那只用来点蚊香的打火机,右手据枪,但他没有瞄准人,而是瞄准了旁边堆放的几个煤气罐的阀门接口处。
“咔哒。”
火机扔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砰!”
阿辉扣动扳机,子弹精准地击穿了煤气罐的阀门。泄露的高压气体遇到明火。
“轰隆——!”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火光冲天,瞬间形成了一道火墙,将追兵挡在了后面。热浪逼人,但这正是阿辉想要的——制造混乱,分割战场。
“快走!”
阿辉趁着混乱,背着苏婉冲进了错综复杂的巷道。
这里是石牌东最复杂的“握手楼”区域,楼与楼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握手,巷道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头顶是密密麻麻的电线,脚下是流淌着污水的沟渠。
对于外人来说,这里是迷宫,是死地。
但对于在这里混了五年的阿辉来说,这里是他的主场。
“在那边!追!”
身后的追兵紧追不舍,枪声和叫骂声不绝于耳。
阿辉背着苏婉,在狭窄的巷道里左突右闪。他的动作灵活得像一只猴子,时而跳上墙头,时而钻过狗洞。
“辉哥……放我下来……”苏婉在他背上虚弱地呢喃,“我会拖累你的……”
“闭嘴。”阿辉喘着粗气,脚步却没有丝毫放慢,“上了我的背,就是我的责任。除非我死,否则谁也别想把你带走。”
前方是一条死胡同。
三面都是高墙,只有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锁得死死的。
“没路了!”后面的追兵见状,大喜过望,纷纷举起了枪。
“阿辉,投降吧!把东西交出来,留你全尸!”刀疤脸在巷口叫嚣道,手里那把土枪正指着阿辉的脑袋。
阿辉看着那扇铁门,突然笑了。
“投降?我的字典里,没有这两个字。”
他放下苏婉,让她靠在墙角,然后从后腰抽出那把跟随他多年的斩骨刀。刀身厚重,重心靠前,是近身搏杀的利器。
“苏婉,捂住耳朵。”
苏婉愣了一下,乖乖地捂住了耳朵。
阿辉深吸一口气,体内的血液开始沸腾。那是久违的,战斗的渴望。
他没有冲向敌人,而是转身冲向那扇铁门。
“他要干嘛?撞门?”追兵们愣住了。
阿辉助跑,起跳,右脚猛地蹬在墙面上借力,整个人腾空而起,左脚狠狠踹在铁门的锁扣位置。
“咔嚓!”
那把看似坚固的挂锁,竟然被他这一记势大力沉的“飞踹”直接踹断。
但这还不是结束。
阿辉推开铁门,里面竟然是一个正在施工的工地,堆满了脚手架和钢管。
他顺手抄起一根两米长的镀锌钢管,入手沉甸甸的。长兵器在狭窄地形是累赘,但在这种半开阔的工地,就是收割机。
他转身,将钢管横在身前,摆出了散打中“横档”的架势,眼神如狼。
“来啊!”
阿辉怒吼一声,主动冲了上去。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在狭窄的巷道里,人数优势毫无意义。阿辉利用地形,将钢管舞得虎虎生风。
第一个马仔挥刀砍来,阿辉不退反进,钢管中段猛地磕在对方手腕上,借力一绞,钢管顺势下滑,狠狠捅在马仔的腹部神经丛。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跪倒在地。
“砰!”
土枪响了,但阿辉早有预判。他在开枪的瞬间,身体重心下沉,一个滑铲避开弹道,手中的钢管借着滑行的冲力,横扫而出,直接敲碎了持枪者的膝盖骨。
“咔嚓”一声脆响,令人牙酸。
短短一分钟,五个追兵全部躺在地上哀嚎。
刀疤脸看着如杀神般的阿辉,吓得腿都软了,转身想跑。
“想跑?”
阿辉冷哼一声,手腕一抖,手中的钢管带着呼啸的风声飞出,精准地砸在刀疤脸的后脑勺上。
“扑通。”
刀疤脸脸着地,昏死过去。
阿辉捡起地上的土枪,熟练地退膛检查,确认还能击发后,别在腰间。然后转身走回苏婉身边。
苏婉正捂着耳朵,瞪大眼睛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崇拜。
“辉哥……你刚才……好像超人。”
阿辉苦笑一声,把她重新背起来:“超人不会累,但我会。走吧,这里不能久留。”
他们穿过工地,来到另一条街道。
此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老鬼报警了,这是他们争取时间的最后机会。
阿辉拦了一辆路过的摩托车,把苏婉放在后座。
“去哪?”摩的司机问。
阿辉看了一眼苏婉,又看了一眼远处闪烁的警灯,沉声道:
“去东莞。”
“啊?这么远?”
“少废话,给你五百块,走不走?”
“走!老板坐稳了!”
摩托车轰鸣一声,消失在夜色中。
阿辉回头看了一眼渐渐远去的广州塔,眼神复杂。
“龙哥,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但在那之前,我得先救活这个傻丫头。”
风呼啸而过,吹乱了苏婉的头发。她靠在阿辉宽阔的背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血腥味,竟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辉哥……”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你的背……真暖和……”
阿辉没有回头,只是伸手帮她拉了拉衣领。
“睡吧。”
“天亮了,我们就安全了。”
但他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真正的决战,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