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繁衍之光后，闭O了[ABO]》刻骨古力

2、玉佩 还在这鬼地

　　火山即将喷发，却硬生生被一股非自然的力量按住——正如此刻，普雷醒来后的感受。

　　身上凉飕飕的，啥也没盖，身下则是硬邦邦的宿舍木板床，普雷愣愣盯着天花板许久，才逐渐找回感知。

　　行。还在这鬼地方。

　　随着意识回归，浑身上下更又感到一阵熟悉的、被碾压般的不爽。将手撑在硬木板床上，他试图坐起。

　　瞬间便有一股钝痛自小腹深处传来……不想也知道，这是Omega分化被硬生生打断的身体反应。

　　昏迷前，眼镜男塞的药起了作用……

　　普雷咬紧牙根，还是坐起了身，这下对上几道视线，是他那几个或坐或站的Alpha室友。果然那眼镜没在。

　　感知他的目光，黑发冷脸男掀了掀眼皮，若无其事的继续按手机。另个黄毛也是轻飘飘的避开，唯有脱了外套的黑皮体育男没躲，反倒扯唇笑了笑，道：“还好吧？”

　　可看着他的笑脸，普雷只能联想到，也是这厮在宿舍分化one night过后，第一个提出和马修保持关系的。

　　还挺装。

　　思及此，他没回应，只在看到黑皮裸露右臂上与他同样款式的黑色腕带时，才抬手对上自个儿右腕上的表带。

　　标配来的？普雷唤醒表盘屏幕，这一次他看清楚了——那上面静静浮现出一组字符：

　　“XXSTIP：0034”

　　不是时间，而是某种数值，如果说是Alpha精英大学的标配……校方的监测手段？捏着这条吸附他皮肤的薄薄腕带，普雷试图厘清思绪。

　　漫画细节他已无从捞起，只有前半本事件的大致节点——宿舍、班级、校医。不过，他明确主角马修在分化成Omega后，除了各种叠罗汉倒是没暴露身份……可最后那个Alpha，实在晦气。

　　普雷脸色一僵，不由联想起走廊上，被各种雄性Alpha气味包裹时的冲击。胃里这时发出一串咕咕声，挥去杂念，他干脆直接下了床，拎了包便走人。

　　他捂着小腹，腿还是软的，步子却坚定，身后忽然响起黄毛似乎对着空气的话语：

　　“一天晕了两次，是大姨夫来了吧。”

　　“嘭——”

　　宿舍门被他甩在身后。

　　---

　　仿木宿舍门上，银制门牌的“401”随着走动闪过一丝冷光。普雷向外望去，才发现天色已经全暗，廊道上也不再有什么学生，唯有秋夜的穿堂风，将他额前的碎发吹得齐齐后仰。

　　普雷将手机塞回兜里，面无表情穿过长长的廊道。

　　已经确认，自手机中映出来的，正是他自己的脸。普雷捏了捏指尖……芯片全息做不到这个真实度。

　　不过，身体传来的种种症状，又提示他被赋予了一些Omega特性的“buff”，或者更准确描述他目前的身份……

　　学生证上的那个称呼，“准A”。

　　普雷摸索着，从眼镜男消失的楼梯上下走了几遍。这栋宿舍楼的空间关系他已经摸清，总共八层，没有住满，与他同为四层包括刚才那些走廊上的Alpha，都是与马修同届的大一新生。

　　当在宿舍生活区的偌大欧式食堂坐下时，挑空玻璃大厅中央处悬挂的一座大钟，正指向晚上八点。学生却也不少，三三两两坐着、聊着。

　　圣光Alpha精英大学，设定位于首都郊区，不仅与世隔绝，还是个天然的高压锅场……手机只能连接校园局域网，除了社交软件正常使用，搜不到什么多余信息。

　　还有，普雷抬眼向上看去，食堂二楼居然是环绕的悬空走廊设计，一间间禁闭门扉的包厢排列有序。而眼前……他收回目光，食指碾过光滑的黑色大理石台面，竟连一点油花都没在手指头上留下。

　　不像个正常的大学。

　　当右腕带发出嘀嘀两声时，普雷搓了搓手指起身。他神色自然，像观察过的几个学生那样，走到食堂取餐台前，先用着腕带刷了卡，再端着餐盘回到座位上。

　　盘中份量过多的食物仍在冒着热气，食材新鲜，肉类蛋白与素菜搭配合理。普雷喝下一口汤，才感到自穿越后，落到胃里的一点熨帖。

　　第二勺还没落下，鼻息间忽然闯入一股猛烈的、某种烧酒强烈呛鼻的味道。

　　操，这得是喝了多少。

　　普雷抬手遮住鼻子，这才发现不是气味，而是强烈刺激他这具身体神经中枢的、本能的一种感应……是Alpha信息素，确认这点的同时，他不动声色抬头。

　　隔了他三排，正有三个男学生准备入座。先入座正对着他的是个红发男，头发根根毛刺着竖起，制服脖颈大敞，夸张的发色，整个人却因极高的眉骨与五官，组合成一股俊烈的冲击。

　　在红毛坐下后，另两个人才陆续入座。同样的夸张发色，背对着他的绿色和白色毛刺头，普雷却觉得也没啥必要看到正面——毕竟为首的是红毛，烈酒信息素也极大概率是这人的。

　　两个毛刺头率先开了话匣，无非是吹牛打屁。普雷低下头继续进食，并未注意到此时，有道朝他不经意扫来的目光。

　　烧酒味持续压迫普雷的感官，已经开始令他隐隐头晕，喉咙更像被烈酒灼烧般干渴。即使在宿舍或者走廊上，面对他那三个室友或其他Alpha，也没有这种体感。

　　右腕表盘倏忽自动亮屏，那末位数字正在缓步上升，仅这点功夫，便从“0034”升至“0036”。

　　与他身体的变化，息息相关。

　　边上却也有骚动，是其他Alpha学生注意到了那三人，更有一桌拿起餐盘，换了位置正坐在普雷跟前一排，像一种观察与对峙。却恰好挡住普雷正对红毛的视线，也缓和了一点烈酒味信息素的刺激。

　　在这个世界观下，Alpha释放信息素有规则限制？普雷捏紧筷子，扎起一块胡萝卜，将它放在口中咬的咯吱咯吱，就听此时背对的绿毛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陆哥，干嘛踹我！”

　　绿毛拍了拍下摆的灰，俯身凑近红毛压低着声音：“……到现在都没个动静。”

　　“孬种。”红毛的声音响起，懒洋洋的拖曳着，“我让爬——他就得爬。”

　　“是！还说身体不行，看不跟个狗似的跑了三遍。”另个白色毛刺头的声音穿插进来，“昏倒肯定装的吧！”

　　毫不收敛的一阵哄笑声传来。

　　“我可不怕——”红毛猛地收紧了语气，“看看这、个。”

　　普雷若有所思地抬脸，虽然被跟前的一桌人遮挡着，却仍能看到有只手正提溜着一根红绳，悬吊着那上边的玉佩，在空中晃荡了两圈。

　　小小的、水滴形状的一枚翠绿玉佩，眼熟的令人不安。

　　碎片般的画面，瞬间在他脑中炸开——

　　漫画的起点，一对中年夫妇，临行前递来一枚水滴形玉佩，“这是你生母留下的。”他们说。

　　画面一跳。

　　教室，马修膝盖跪在地板上，额发散乱垂落。那一枚玉佩就在他眼前晃着，近得能看清那水滴上雕琢的脉络。

　　马修伸手去够，一只手轻轻提起玉佩……恰巧他指尖穿过红绳，什么也没够到。

　　昏倒，装的？可普雷两次醒来，身体同样的被碾压感……而室友黄毛也提到，他今天昏倒两次了。如果说走廊上那一次是他亲身经历的，那么第一次……

　　普雷捏着筷子的右手，不觉开始打颤。

　　是马修。

　　所以不是他穿越过来后才开始的——是马修今天下午就被折磨过一次了。

　　而始作俑者……陆征，漫画中班级线的主要人物。

　　马修今天第一次昏倒、下午旷课的原因，都是因为陆征逼他跑了三遍。引动了分化，但被压下，是药——他后来在楼梯间翻找过，身上没有药品。而这之前眼镜男喂他吃了一粒药，实际上马修也吃了一粒。

　　甚至这么巧就是最后一粒，因为他哪里都翻不到药片了。

　　原本息屏的右腕带表盘忽地一亮，嘀嘀声同时响起，那数字竟瞬间暴涨了五格：

　　“XXSTIP：00042”

　　猛然，他感受到一股恶意，像被埋伏的猎手锁定，那烈酒信息素竟像是如有实质，直冲他来——

　　不能动。

　　普雷深吸一口气，捏着筷子的手指越收越紧，对峙无声，他额头上渐渐凝聚出细密的汗珠……

　　“啪！”

　　突的，汗珠滴落的瞬间，普雷前桌一个高大Alpha，起身摔了筷子。

　　烈酒信息素骤然止住。

　　摔了筷子的Alpha面朝陆征，一动不动立着，身旁同伴却没有阻拦的意思，不仅如此，陆征对面二人甚至整个食堂，早已止住了交谈。氛围骤紧，普雷却得以喘息，他手中捏紧的筷子缓缓松开，这才在高大Alpha露出的缝隙间看到陆征的神情。

　　对方仍是之前那副大喇喇瘫坐着的姿态，良久，才冲着这Alpha摊了摊手。随即，陆征一收胳膊跳了起来，抖擞两步，带着两个小弟扬长而去，桌上的餐盘都还吃到一半。

　　将目光从那几盘食物上收回，普雷抬起眼，平静接收了陆征最后在食堂门口，扭头冲他递来的眼神——精准、锐利。

　　原本已经缓和的小腹，又被牵连着燃起一阵痛意，鼻腔更是有如实质，仿佛再度燃起熟悉的灼伤感。可普雷没避，他稳稳接住对方眼神的同时，将口中咀嚼到无味的胡萝卜，缓缓咽了下去。

　　陆征三人消失在食堂了。普雷前方的高大Alpha终于坐下，口中发出一声咒骂，在他身旁同伴附和时，食堂也恢复了喧嚣。

　　普雷再度兜起一勺汤，缓缓咽下。他知道，或许这群血液里天性好斗的Alpha，错误而又如此恰好的嫁接了陆征对他的恶意。

　　饭后，直到身体状态恢复大半，普雷才踱步走出学校食堂。临近九点，当他等在门口查看完回落到0036的表带数值时，食堂已经打烊，满室灯光忽得在他身后一灭。

　　普雷将眼光放到正门那条路灯照着的道，半明不暗的……他不确定陆征会不会在那里堵他，可目前显然不适合正面交锋。普雷不再犹豫，他侧身走向食堂旁侧黑黝黝的小道，决定绕后。

　　随着走动越深，食堂后方油气与厨余的气味也越重。普雷皱着眉头，吸了吸鼻子，他现在的感官是放大一倍般的敏锐，不确定是Omega的体质影响还是其他。

　　而小腹酸软的感觉，还在持续坠连着他的步伐。普雷静静抬头，看这窄道间露出的一点天空，发黑也发红，像某种不详的征兆。

　　“喵……”

　　极其轻微的一声猫叫钻进他的耳中，普雷低头，看到不远处的垃圾桶后边，正有个小东西隐没在被遮蔽的阴影里。

　　他没有动，只静静等这东西从阴影里钻出来，在夜色中展露出它雪白的、毛绒绒的身体。

　　仔细看，那右耳尖上还有一大块黑斑，是个拼好猫来的，应该只有三四个月。

　　普雷正要上前，却猛然滞住——漫画里也有一只猫，可它第二次出现时即下线，月圆之夜，被某人抱在怀里，残破而幼小的身体，耳尖上一块黑斑耷拉着。

　　普雷的目光忽然变得极冷。

　　没错，他记得这只猫。漫画里它被虐杀，就在那个晦气至极的Alpha准备领养它的前夜。

　　最烂俗的，推动剧情手段。

　　普雷无声上前，捏住这只正在吃垃圾的小猫后颈。小猫被他拎起，在空中伸展着爪子，张牙舞爪的，他将它按在怀里向前走，动作不重，却也没有松手的余地。

　　小猫挣扎几下，细小的爪子扒在他的制服袖子上，嗤啦嗤啦的。

　　普雷低头看了它一眼。

　　弱，是真弱。

　　像他此刻的体质……他必须要得到那个抑制药片，拖延分化的时间，不管用什么办法。

　　“纠正成功”

　　眼镜男……走廊上最后昏迷时听到的这句，又是什么？普雷看向前方终于快走到尽头的路，感到终于抓到了一点东西。

　　漫画里这只猫死得莫名其妙，只为了推动某个角色的剧情——而他今天在走廊上差点发情，只因为这个世界的规则认为Omega就该在运动时失控。

　　普雷将猫往怀里按了按，右腕的表盘被他的动作触发，浮现出一串幽蓝色的数字，“00034”，他下楼时的数字。

　　眼睛盯着这串数字，普雷已经可以确认，这个腕带，正监测着使用者体内的信息素波动。

　　他正被监控……甚至在成为马修的第一天，就因差点提前分化，而昏迷了两次。

　　一句话钻了进来——危机逼近时，它从不猛烈，甚至称得上温柔。

　　他想起这句卷首语对应的卷名，当时觉得烂俗，现在却觉得冷：

　　“第一卷危机四伏”

　　普雷面上仍旧平静，怀里的小猫不知何时已经停止挣扎，颤巍巍的扒住，窝在他心口的位置，一点暖意隔着衣料渗透进来。

　　“没事。”

　　轻柔的，普雷碰了碰怀里的猫。

　　他会找到那个眼镜男，搞到其他的药，在分化前苟住……而这只猫，在属于它的节点到来时，他不会让它死。

　　普雷抱着猫，走向远处十号楼的灯光。

　　一件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