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同桌 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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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八月骄阳，迎来九月微凉。
南方小城的秋天给人的感觉是凉爽的，没有夏天的闷热，也没有冬天的冷冽，有的是九月秋日的安静和满城的桂花飘香。
短暂周末转瞬即逝，九月的风还带几分未退的燥热，穿过走廊，卷起窗帘的一角，又到了上学的日子。
秋风习习，吹得梧桐树沙沙作响，吹得窗边书页轻轻翻动。
姜雨柔背着书包踏进教室，来到后排座位，先拉开椅子再放下书包，金属腿摩擦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她又是最早来到教室学习的，所以教室里边很幽静。
月考出成绩的日子，姜雨柔其实一点也不紧张，她对自己有很大的把握。
没安静几分钟，教室里慢慢开始嘈杂起来，突然一个声音从姜雨柔身后传来。
“早！周末过得怎么样？怎么一晃眼就上学了啊！”范瑞从后门进入教室连连抱怨道。
姜雨柔转过头，视线紧紧跟着范瑞的身影，直到他走到位置坐下才缓缓开口道：“早！我很好。”
“你周末过得还好吗？”姜雨柔柔声反问道。
“不好，你知道我这两天有多提心吊胆吗？”范瑞说。
“是因为月考成绩吗？”姜雨柔猜测他这么说肯定是因为家里大人在乎月考成绩。
“一半一半。”范瑞轻喃。
“那还有一半是因为什么？”姜雨柔眸光微微上挑，好奇道。
“这个月底要开家长会，你不知道？”范瑞说。
“我不知道。”姜雨柔摇摇头说道。
“你没有在班群里？还是说你没有手机？”范瑞坦然直言道。
“两个都没有。”姜雨柔紧紧捏住手中的笔，嘴角微微上扬，却掩饰不住眼中的那丝苦笑。
“怪不得，你会不知道这个消息。”范瑞说话很直接，是个体面的男生。
“没关系，我现在知道了。”姜雨柔温柔低语道。
姜雨柔没有想到，就这么慢慢闲聊起来，居然这么费时间。
上课铃声响起，教室里的嘈杂声戛然而止。
班主任柳汀兰火急火燎地走进教室，她穿一身黑色西服套装，简约大气，今天没有束马尾，鼻梁上架着熟悉的黑框眼镜。
“不要开小差了！”柳汀兰顺手打开了多媒体，语气犀利。
柳汀兰带着一副泰然自若的表情说道：“接下来公布一下月考成绩。”
“你猜谁是第一？我猜我兄弟陈明含。”范瑞对着身旁的陶晓寒气定神闲地说。
“闲着没事猜这个干嘛。”陶晓寒侧头看着范瑞无语道。
“陈明含不考第一，谁考第一？”范瑞一脸困惑地看着陶晓寒，“赌不赌？你赌谁是第一？”范瑞说。
陶晓寒扭头用眼神示意范瑞看坐他后边的姜雨柔，陶晓寒没直接说名字，可能她自己也不太肯定。
“好，赌错了的人买一个星期的早餐。”陶晓寒勾唇笑着说。
范瑞淡然坦言道：“行，可以。”
柳汀兰弯腰插入U盘，打开一个名为“高二理科【一班】第一次月考成绩班级排名”的文件。柳汀兰清了清嗓子道：“这就是月考成绩的班级排名和年级排名。”
班里的同学都不安稳了，个个都开始躁动起来了。
“这次年级第一和第二都在我们班，就是姜雨柔和陈明含这两位同学。”柳汀兰满脸欣慰地说。
这句话说出口，班里的同学都忍不住地往最后排靠窗看去。
姜雨柔手里捏着笔，坐得笔直，心理素质强大，直视着面前无数双盯着她的眼睛。
世人常常惊叹于耀眼的高分，可这背后是无数次挑灯夜读，是反复演算的习题，是课间旁人嬉笑打闹时沉得住气，是日复一日努力的自己。
赫然显现在眼前的，是排在顶端的姜雨柔的月考成绩，语文一百五十分，数学一百四十分，英语一百五十分，理综满分，总分七百四十分。
其次是第二名陈明含的月考成绩，语文一百二十分，数学一百五十分，英语一百三十分，理综满分，总分七百分。
姜雨柔刚转来一中不到一个月，班上的同学对她了解不深，但考出这个成绩大概是全市第一了吧。
台下同学嘀咕：“我靠，这个成绩是人能考出来的吗?”
“第一名居然是那个插班生？”
“断层第一？还领先第二名四十分。”
范瑞和陶晓寒同时回过头来一脸震惊地看向姜雨柔，“你这样让我们很有压力。”
“你们不用有压力，可以互相帮助。”姜雨柔很淡定地笑着说道。
“你除了数学就完全没有弱点了！”陶晓寒羡慕地说。
姜雨柔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陶晓寒收回视线转头盯着范瑞笑得灿烂，“愿赌服输。”
范瑞一脸沮丧地看着陶晓寒说，“行，你的早餐就交给我吧。”
柳汀兰拉下文件，等班上所有同学的月考成绩都呈现出来后开口道：“其他同学发挥得也很稳定，继续保持。”“差不多就这样，班长发了答题卡就开始讲试卷。”
一节课四十分钟，二十分钟用在公布成绩，二十分钟用在了讲试卷上。
下课铃声响起，柳汀兰拔掉u盘继续说道：“这个月底开家长会，所有的家长都要来。”“还有这周五换位置，有想法的可以来找我。”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教室。
班上一片哀号声，姜雨柔没什么反应，因为她没有家长可以来。
范瑞整个身体往前倒，头抵着书桌，上一秒愁容满面，下一秒神采飞扬，坐直身体斩钉截铁：“我以后要认真学习了。”
“姜同学，你是怎么学习的？有什么方法？”范瑞转头对着姜雨柔说。
姜雨柔抿抿唇，“知行合一。”
范瑞也没听明白，一副不懂装懂的表情，“好的，我要开始自律了。
姜雨柔不清楚别人的学习方法，但她知道自己一直就是这么学习的。
周五了吗?
一周紧张的学习悄然走到尽头，转眼已是周五早上。
姜雨柔早早就从家里出发来到学校，好像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就习惯了上学。
当初那份初来乍到的惶恐在日复一日中慢慢地淡去，清晨踏进教室楼、上课、刷题、课间和身边同学轻声说几句话，很平淡的校园生活。
第一节课前二十分钟，班长杨少华手里拿着崭新的座位表打开投影仪将座位表投影到白板上。
杨少华大声喊道：“按这个座位表换位置，现在。”
话音刚落，班里掀起一阵阵小骚动，周围同学开始收拾桌面，挪动桌椅的声响此起彼伏。
姜雨柔目光落在那张座位表上，位置是第二组最后面的位置，她看清位置后就开始收拾书桌，移动到新座位安静坐好。
陈明含把桌椅挪动到姜雨柔身旁的位置，然后拉开椅子坐下了。
两张桌子合并在一起，胳膊之间隔着一道浅浅的分界线，空气好像慢了半拍。
姜雨柔下意识往身侧瞥了一眼，陈明含和我同桌？可座位明明是班主任换的，为什么会安排我做同桌，他不是不需要同桌？
姜雨柔没再多想，既然两人成为同桌就要好好相处。
“以后就是同桌了，请多多关照。”陈明含的声音传入耳中，清冷而干净。
姜雨柔转头目光落在陈明含的脸上会心一笑道：“嗯，也请你多多关照。”
陈明含视线望着姜雨柔那双柔和清秀的眉眼，她的脸蛋干净小巧，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你笑起来很好看。”陈明含唇角上扬，语气带着几分暖意。
忽然的对视让姜雨柔心跳乱了节拍，慌忙移开眼睛，捏紧手里的笔喃喃自语：“你也一样。”
陈明含收回视线，嘴角噙笑。
周遭挪动桌椅的动静渐渐平息，不少同学朝着两人的位置望两眼。
“你们两个兜兜转转又成了同桌。”范瑞回头望着二人笑眯眯的样子，藏不住的八卦之心，“到底怎么回事，好难猜啊！。”
姜雨柔听得一头雾水，不知道范瑞此话的含义。
“范瑞，你太闲了点。”陈明含语气又冷又直白。
范瑞跟着陈明含一起去办公室找班主任选座位和同桌，所以范瑞才这么说。
“我不闲啊！两个学霸坐我后边我都不敢闲。”范瑞应答道。
陈明含淡淡笑道：“嗯，知道就好。”
范瑞自己自觉地闭上嘴，扭头一本正经地学习。
上课铃声响了，喧闹的教室很快安静下来。
姜雨柔缓缓收回飘散的思绪，她翻开书本，目光落在书页上，只偶尔余光会不经意扫过身旁并肩的陈明含，他坐姿端庄，笔尖在笔记本上移动，同桌之间距离很微妙，任何一点细微的神态变化，都可以被对方轻易捕捉。
任课老师走上讲台，打开多媒体PPT，正式开始讲课。
上学的时间过得很快，一周又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同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