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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信么,其实她啥也没干 你睁开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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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鸡嗷嗷地才打了两回鸣。
天还只是蒙蒙亮。
清晨露也不重了,结成了细霜。
确实是冬天了。
安从知唤了好几声阿婆没人应,阿公也没出来。
可能是去逛大集了?
安从知前前后后都转了转,没找到人,就穿上大衣去隔壁,准备探索一下平行世界的情况。
“大婆好。”
她走了几步就看见坐在门口台阶前的石墩子上,拿着水烟袋,也不抽,半睁着一只眼,好像睡着了的老婆婆。
这是她阿婆的大姐姐,八十多了。
“诶哟——”老太太睁大了眼睛,仔细瞅了瞅她的模样。
“这不是知知么?新婚快乐新婚快乐。”
“昫哥儿呢?不跟你一起来,给我敬个茶?”
她一边笑着一边美滋滋地砸吧了一口烟,很是惬意的模样。
安从知皮笑肉不笑。
大婆婆还是那个大婆婆,安从知从小就招架不住她的话,除了礼貌的微笑就只能尴尬的微笑。
“多穿点,妻主,外面冷。”
还是安昫解的围,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出来的,还拿了一件大氅出来,给她披上,然后那么大个人就愣是要大鸟依人地依偎在她身旁。
跟蓝星不一样的是,蓝星结婚一般是先摆席,新人再喝交杯酒入洞房这样。而这里是先成事,之后再摆席吃酒,相当于赘了夫人之后,把夫人介绍给相熟的亲朋好友。
对于娚人来说,这个席面也意味着他们有妻主管束了,可以公开露面了。
虽然现在时代在进步,没什么人这么约束娚人了,但是她们村、确切来说这个世界里她跟安昫,就是这样挺传统的。
“大婆婆好,不敬茶了,等会请大家都来吃席。”
所以安昫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是喜上眉梢。
并没有听说要摆席的事情,闻言安从知惊诧地看向安昫,此人回以羞怯的一笑。
并没有在跟他眉目传情,这小子羞怯个der啊。
“啧啧啧,小两口和美的嘞。”
大婆丝毫不懂她的痛苦,只是一味地在一旁磕美了磕醉了。
“不像我们家安心,啷大一个人了也不晓得成家。”
安心名叫安惢,小名是心心,是她们这一辈的大姐大,事业一帆风顺,爱情……没有爱情,年年回家被催婚,于是每年想出一个新蛾子。
还记得上一次安从知跟心姐聊天的时候,她还透露最近在跟闺蜜商量着,要不要回家装拉拉。
别管是什么对象,反正有个对象交差,看大婆她们还催不催。
有心姐抗火力,她们这些小妹躲在后面就很安心,所以安从知根本就不着急,慢慢悠悠地只等缘分自来。谁知道她居然在这个莫名其妙的平行世界里,英年早婚背刺了心姐一刀。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想到这里她又瞪了安昫一眼,安昫不明所以,只是把安从知的手拿来放心口里暖着。
安从知扶额,这就是骂他一句又怕把他骂爽了的崩溃么。
就这样站在大婆家门口跟她生拉硬扯了两句,眼见着日头上来了,风还是呼呼的吹,大婆就邀请她们进屋坐,这要是一坐那就是没完没了了,安从知赶紧拒绝,安昫见状出来打圆场:
“念着您,知知饭都还没吃呢!我适才出来找她,看你们聊的欢没打搅,这回子先回去了哈。”
这小子场面话怎么说的这么溜。
安从知跟在安昫后面撤离了战场。
“妻主一贯不在乎这些,自然就得我担着点。”
安昫看出来她在想什么,把人半搂着进了自己屋,又盛了碗粥进来。
“阿婆阿公去发请帖了,你还没醒,我就没跟着去。这是我早上熬的粥,温度正好,你吃点吧。”
请帖,当然就是请亲朋好友来参加她跟安昫婚宴的请帖。
原来真的要设宴摆席。
安从知不听不看不挣扎,不作它想,只是专注于眼前的一粥一饭。
粥是皮蛋瘦肉粥,刚盛出来还冒着热气,里面放了点青菜丝,粥熬的很烂和了,不清不稠刚刚好。
但这是安从容的手艺啊?
安从容虽然人是一个屑,但是做饭的手艺相当不错,最大的乐趣就是在各种食材里掺入根本挑不出来的青菜,然后在旁边欣赏她为了挑菜而无能狂怒,最后只能捏着鼻子吃下去的模样。
这样就是很诡异啊。
安昫仿佛一个拼好人。
安从知食不知味地喝完这碗粥,安昫就拿着帕子帮着把她嘴角擦了,把碗筷收走。
不是,这真的很诡异!
如果是安从容干这种事情……神呐救救她,她不能这么想她哥,实在是太辣眼睛了。
当然,安昫和安从容长得完全不像。
安昫是那种雌雄莫辨的长相,轮廓柔和,五官精致,一双狗狗眼,欲说还休的,看向她的时候,眼睛都发亮。
安从容呢,是个男的。充其量是个长得还算凑合的男的。
“妻主这般看着阿昫,是想要……做什么呢?”
安昫本来亮晶晶的眼睛受惊一样垂下来,耳朵、脸颊,连指尖都红了一大片。
像一株白牡丹,根须吸上了红墨水,然后一寸寸,一丝丝,红意蔓延上来,姹紫嫣红。
终于,这株白牡丹不堪重负,根茎折断,倒伏在她身前。
“知知——”阿婆探头进来,然后又缩头出去,“那个,你们忙哈。”
安从知举手做投降状,苦着个脸。
信么,其实她什么也没干。
安昫脸更红了,脸贴在她大腿上蹭了蹭,恨不得找个缝里钻进去,像一只毛茸茸的粘人大狗。
安从知后撤了两步,转头看见隔着纱窗往里窥的阿婆。
阿婆蹭一下把纱窗也关上了,“那个,你们继续哈。”
关什么,阿婆你倒是看哇!
你睁开眼睛看清楚,她们两个清清白白哇!
室内一下子就昏暗起来。
……
吃大席是真的很热闹了,七大姑八大姨,整个安家村的人恨不得全过来了。
阿公阿婆在那主持大局,安昫跟个小蝴蝶似的也是上下翻飞。
就安从知什么也不会,什么也不知道,在门口站着就是收钱。
“大婆好大婆好……”
唯一的眼力见就是来人了会叫人。
阿婆出来给她打圆场,拉扯着大婆去叙旧。
“哎呀,她打小就这样,不懂什么规矩,自由散漫惯了……”
“心姐!”安从知欣喜地叫出声,跟在大婆后面的正是好久不见的安惢。
安惢很有都市丽人范的,穿着深咖色的大衣,围了一条格子纹路的羊绒围巾,墨镜、长靴、大波浪,挽着一个长得很甜妹的姐妹过来。
这个姐妹心形脸,杏仁眼,面若桃腮,笑起来甜甜的,让人完全注意不到她身上都穿了些什么。
“你好,我叫蒋甜甜。”
蒋甜甜眉眼弯弯,从包里掏出一个红包放到安从知手里:
“初次见面,这是见面礼。”
“要不得要不得……”安从知哪里敢收,这个姐妹应该就是心姐那个回来应付长辈们的闺蜜了吧。
“让你拿你就收着,”安惢把墨镜一摘,啪嗒甩出来一个红包,力道轻巧地往安从知那边推过去,“这是我的。”
不愧是心姐。
安从知讪笑,心姐甩红包的动作和小时候跟她们几个小屁孩一起玩游戏王卡牌时候一模一样,光看她出牌的气势就知道她这局稳赢。
“谢谢心姐。”
安从知双手接过两个红包,蒋甜甜那个一模还是硬的,像是一张卡。
不是,朋友的亲戚结婚你整这么大手笔?
你认真的么?
她震惊地看过去,蒋甜甜比了个wink。
她又看向安惢,结果心姐根本没空理她,只顾着偏头跟蒋甜甜介绍,就这么边走边聊往席上去了。
安从知不语,只是一味地收红包。
英年早婚其实也不是没有好处,比如说现在,安从知拿着厚厚的一沓现金,没出息得心里美的冒泡了。
过了一会她跟安昫两个人一圈圈敬酒。
其实她根本不会喝酒,昨天晚上就那么一杯合卺酒呢人直接醉的晕乎乎了,何况是这么喝?
安昫往她们俩杯子里倒的酒里添加了99%的水,就算是这样,酒气熏天,安从知脑子还是有点晕。
不过还好大家不多为难她,只是一个劲逗安昫。
安从知得了空就赶紧逃出来,躲在风口散酒气,过了一会感觉不对劲,她们怎么都逮着安昫一个人欺负?
就又回了席上把安昫也拉走了。
“她们叫你喝,你就真喝啊?”
安从知恨铁不成钢地提点着安昫,“她们都是看着我长大的,不会拿我怎么样,你有什么不愿意的,推到我身上就好了,知道么?”
安昫本来被酒气熏得雾蒙蒙的眼睛更是水光潋滟,面色薄红,飞霞漫天。
明明她啥也没做,他这么看着她,好像她做了什么伟大得值得他以身相许的事情一样。
虽然按说安昫好像就已经是以身相许完成时了吧。
安从知感觉心里陡然生出一阵保护欲,大女子主义都要犯了,匆忙把他打发回房里,自己一个人去应付这帮亲戚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