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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回家多了个童养夫 一站坐到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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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囍字,红罗帐。
堂屋里,天地桌已经摆好。
桌上放着装满粮食的斗,斗上贴着“金玉满斗”四个字,用红纸封上。
斗的四周,红枣、花生、桂圆、莲子撒了一地。
安从知隔老远就看到家里装饰得红彤彤的,本来想着是要过年了没太在意,打门口一看发现“囍”都摆上了才察觉到不对劲。
她肩上背着,手上提着,行李箱上架着的大包小包还没放下,踩在这些红枣花生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阿婆!我回来啦!”
安从知抻着脖子对着堂屋里头的回廊大喊,找了个空地,把身上这些乱七八糟的全卸了。
“诶~!老头子,知知回来了。”
跟老人的应答声一起的,是阿婆那一深一浅快速捣过来的脚步声。
“慢点慢点!”
安从知赶快上手去扶。
阿婆自从前两年摔了一跤,腿脚就不太利索,痊愈了以后走路也是一瘸一拐的。就算这样,听见她的声音还是比谁都快。
搀上小老太的手,安从知才开口问:“这是我哥要结婚了么?嫂子是谁?怎么都没听说哇?”
安从容这家伙瞒得够严实的啊?
前两天还跟她装像,说今年过年不回家。
结果一声不吭都要结婚了,还不跟她通个气!
谁料到老太太嗔了她一眼,踉踉跄跄地走着却没摔到,带着她往里屋去:
“你这孩子,读书读傻了,这是你跟你昫哥儿的好事啊。”
我?
我跟谁?
不是呢说清楚,昫哥是谁?
虽然她与安从容有不共戴天之仇,但是天塌下来了她也只有这一个哥啊???
安从知一脸懵,啥意思结婚登记从地铁口一直追着杀还不够是么?
怎么直接杀到她家了!
为了结婚率和出生率是否有些太拼了点呢?
旮旯给木里不是这样写的啊?
退一万步讲,就算要催婚,不也应该先相亲再说其他的么?
这时候阿公拿着一件绣着金线的红色外套充当是婚服,囫囵搭到了安从知肩上,“就这样吧,凑合看看。”
“这也太不得体了,好歹再配个红花吧?”阿婆眉头一皱,声音压低,好像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都是要脱的,不能让阿昫等太久了。”
更可气的是阿公也是一副天知地知,没眼看熟人干腌臜事的表情,他意味深长地从阿婆手里把安从知牵过来,絮絮叨叨地念着:
“死孩子,你怎么回来这么晚呢?”
“为了不错过吉时,阿昫就跟一只母鸡先拜了堂。”
“娚人啊,一辈子就这么一次!你说你这事办的。”
阿公恨铁不成钢地,一边感慨一边数落着她:
“你等会进去的时候,先跟昫哥把合卺酒喝了再成事,知道不?”
“等等!”
安从知想要把手挣开,愣是没有挣得动。老头常年下地干活,看着精瘦精瘦的,其实一把子力气,她又不敢真用蛮力,怕用力太急了老人家摔倒。
“不是,我说等一下哇!”
安从知终于在被推进屋前艰难地扒住了门框,半个身位带着脑袋挤出门来。
“有没有人听我在讲话啊?”
“谁能解释一下,昫哥儿,是谁啊?”
“这人我根本就不认识啊?!”
“您孙儿我才19岁,没必要这么急吧?”
真是夭寿了,刚下高铁甚至连口热茶都没喝上呢,阿婆阿公就催她喝酒了,甚至还是交杯酒。
结婚这种东西岂是儿戏┭┮﹏┭┮最起码让她化个妆出个片呢?
都没有,安从知头也没梳脸也没洗,嘴边和额头上还有刚才在高铁上睡了太久之后的压痕,就这么人不人鬼不鬼地披了个红披风站在婚房门口独自破防。
“说什么傻话呢?阿昫从小就跟了你了,长这么大都没见过外人,守规矩的不得了,你有啥想法婚后再说哈。”
阿公好像看傻子一样瞥了安从知一眼,用那种“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语气狭促她,冲她比划了一个喝酒的手势,然后把她往里塞了塞,哐当一下就给她把门带上了。
咔嚓,门还落锁了。
……
她无奈转身,只看见一个人坐在她的床上。
此人一身凤冠霞帔,头上罩着个红盖头,透过镂空的花纹,影影绰绰能看到里面精致繁复的头面。
他规规矩矩地坐着,只有手上已经被绞乱的手帕,能够看出他内心并不平静。
“呃……你好?请问你是?”
骗你的,其实根本不好┭┮﹏┭┮
他紧张,可是安从知也并不放松。
也不知道阿婆她们上哪拐回来的良家妇男,安从知硬着头皮跟这个仅有零面之缘的结婚对象打招呼。
“妻主好,我叫安昫。”
此人乖巧地回应,听声音就能听出来,安昫是一个温和懂事谦让的好孩子。
“那好巧哦,我也姓安。”安从知尴尬地接话。
“妻主说笑了,阿昫就是随的您的姓。”
安昫拿着帕子按在嘴边,好似古时候大家小姐那样很克制地笑了一下。
什么东西?
这还是二十一世纪么。
安从知本就稀薄的三观碎了一地,她颤颤巍巍地拿出手机查询,一上网发现世界更奇妙了。
这已经不是是不是二十一世纪的问题了,而是是不是还在蓝星的问题。
这个世界虽然也是二元性别,由女人和娚人构成,但不一样的是,娚人多了一个叫做“育儿袋”的东西,就在肚脐眼下方一点的位置。
没错,就是海马那样。
女性把卵子注入到育儿袋之后,卵子在育儿袋内壁里着床,然后与娚性的血管相连,由娚性供应胎儿长成所需要的营养,作用上就有点类似于子宫。
与她所熟知的十月怀胎不同的是,娚人五个月就可以从育儿袋中将胎儿取出,放入保育箱中,进行下一次孕育,中途可以无缝衔接,不需要休息。
在没有卵子的情况下,育儿袋内误入多个精,有很大概率产生畸形胎,严重地乃至威胁生命,所以娚人是严禁自我疏解的。
但是娚人天生就有印鉴,稍有风吹草动就特别容易应激,所以生来就需要人管束。
搁以前都是不让娚人在外面抛头露面的。
只是现在时代进步了,发达了,很多娚人,甚至是未婚的娚人也可以出来社会工作。
像安昫这样,从小就被当童养夫养的情况这些年也比较少了。
等等,为啥她会觉得安昫是她的童养夫?
这不重要,女男男女她无所谓,这个生理结构好像不太对吧!
安从知看完这一大串科普沉默了,一时之间怀疑自己还是不是人类。
确切来说,还是不是灵长目人科人属智人种。
怎么一回家,给她干成有袋类动物了呢?
这两者之间,除了都属于哺乳动物之外,还有什么共同的亲缘关系么?
等下,真的还属于哺乳动物么。
安从知目光游移到安昫扁平的胸膛前,这也完全不像是能够……
许是她盯的时间有些久了,安昫怯声说道:“妻主,先吃酒吧。”
“啊?”
“我为妻主斟酒。”
安昫款款走到圆桌边,一手持酒壶,一手压袖子,动作流畅地将酒液从壶中倒出来。修长的指节捏着杯沿递到她面前,指腹边缘被压得有些泛白,看得出来是下了大力气。
“呃……谢谢?”
安从知接过杯子,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这样吃酒多不方便,妻主不若将盖头掀了?”
安昫轻声细语地提议,说不出的小意温柔。
安从知大脑一片空白,手却像是被下了降头一样不由自主地向安昫探过去。
还未挑起盖头,先飘来的是安昫身上的香味。有点像松枝上面挂了雪,凉意中带着点近乎于幻觉的微甜。
手,死手,你干什么呢?
安从知一边冷汗直留,一边在掀起盖头之后慢慢抚上了安昫……头面步摇上垂坠的珠子。
安昫也果真不负他的名字,长得那叫一个软风和煦,温柔秀美,因为入赘带着的繁复头饰,更是让他在美丽之外更添一分端庄,让人看着他就知道他宜室宜家。
还怪好看的嘞。
安从知不由惊叹,眼看着安昫的脸颊飞上粉红,她正要抽手,却被安昫按在了他的脸颊上,还很有眷恋意味的微微蹭了蹭。
真的,如果这是景区npc营业,或者地偶饭撒,她高低得贡献两个币。
但这里是她家啊!!!
这人她根本不认识啊!
凑得太近了,安从知本来就有些散光的眼睛更是对不上焦,只觉得面前有三四个安昫在晃动。
(((φ(◎ロ◎;)φ)))
她好像还没喝酒吧?
该不会她现在在做梦吧?
其实她现在还在高铁上,睡得七荤八素呢,等会醒来就好了。
也是,做梦嘛,梦到什么都不稀奇,不就是梦到多了一个童养夫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也不是没做过比这更皇帝的美梦。
她就这样晕晕乎乎地被安昫牵着手,交缠着手臂喝了合卺酒。
酒一点也不辣,甜丝丝的,入口很凉,吐气回味的时候,鼻腔会涌上来一股淡淡的香。
就像是,松枝上面压着的新雪,带着点微微的凉意和似梦如幻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