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你别凶他 过了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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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近半个小时后，在喧闹的地下赌场中，唯独这张牌桌突然安静了下来。
荷官看着两边翻面的扑克牌和老大阴沉的脸色，立即开启眼观鼻鼻观心模式，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在这么多人围观的情况下，即便是他自己的场子，也不好做出太无赖的行为。
乔景辰克制住心里的兴奋没有回头，从洛文昊那一闪而过的不悦让他知道，目前桌上的局势是完全倒向自己的。
连躲在人群里的周牧柯看见牌面都勾了勾嘴角，他最多只算是指导了下乔景辰该怎么做。
若是牌烂倒底，再好的赌技和心理博弈都没有用。
乔景辰每天求爷爷告奶奶希望要转运，给自己取网名都要叫Lucky橙，竟然真让他在危机关头转运了。
洛文昊赌技一般，胜在老手，本想在牌桌上欺负下乔景辰，又或是按照原计划，后面给点甜头，最好让乔景辰沾上赌瘾。
人一旦有了无法控制的欲望，后面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负债，抵押，借贷，套现，赌博。
周而复始，洛文昊场子里多得是这种人。
洛文昊只是没想到反倒是自己上来就栽了，即使这些钱他还是输得起的。
他耸了耸肩，对荷官悄悄使了个眼色，然后拿出新的筹码往前一推。
这回，洛文昊下的注比之前翻了两倍。
乔景辰看着面前花花绿绿很快堆积起来筹码，竟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周遭狂喜愤怒的呼喊大叫，神色各异的表情仿佛一支兴奋剂打入身体里。
从未听过的尖锐激动的声音在脑海里叫嚣。
赌下去！加注！
今天老天都在眷顾你，这些钱不赚白不赚！
反正今天已经上了赌桌了，别说那点债务了，眨眨眼就能全部覆盖掉！
一局就能赚半个月辛辛苦苦上工直播的钱，输了反正还有股份分红，怕什么？
呵……呼……呵……
他的呼吸不自觉地急促了起来，恍惚间其他人的声音都被隔绝出去，所有注意力只停在荷官递来的扑克牌上。
洛文昊摩挲着扑克的边缘，瞥了眼乔景辰的神情，不由露出的得意表情，很快又掩藏起来。
他看完自己手中的扑克牌点数，随即向站在中间的荷官轻轻地点头。
荷官颔首，准备好下一轮牌的时候，突然一个黄毛小弟扒开旁观的人，凑到了洛文昊身边说了什么。
“检查？让他们检查，又不是第一次。”洛文昊摆摆手，不屑一顾地说。
“不是，老大，这次检查的人……不对！”
洛文昊这回才正眼看着急慌张的小弟，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牌。
他思忖了几秒，便盖住牌面，当机立断地站了起来。
“抱歉，上面有个客人有问题，我去处理下，随后就回来。”
“若你想继续玩，不用等我，不如重开一局。今天除牌局的一切开销由我买单，你看如何？”
乔景辰一愣，还没等他点头答应，眼前闪过一道黑影。
砰！
转眼间，面前的牌桌就被人踹翻，尖叫四起，同一时间地下赌场的门口出现争吵和骚乱。
洛文昊神色一紧，立刻在马仔地保护下往早就设计好的逃跑通道赶。
乔景辰见状况不对，则立即起身去找双星和暮。
谁想，暮已经揪住双星的衣袖，把两人拽到一起，飞快交代你们两往卫生间那个方向跑，转身就往洛文昊的方向追去。
“哎，暮，你去干吗！你给我回来！”
乔景辰下意识也想追过去，而一直警惕周围的双星看到马仔们拿出棍棒砍刀，顿时吓了一跳，迅速抱住拦下乔景辰。
“你追过去，还要分心保护你，我们快躲起来！”
“可是……”
乔景辰还在回头看暮离开的方向，突然他们右前方传来烟花爆炸的哄响，但有经验的人一下便听出这是有人开枪了。
“别可是了，快走！”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打架斗殴了，乔景辰一咬牙跟着双星穿过混乱尖叫的人群，尽力避开打红了眼的马仔，摸着墙边飞快往卫生间躲。
显然不仅只有他们这么打算，卫生间门口堵了好几个人，也是一片慌乱。
外边能听见有人大声喊着警察别动，桌椅咔擦摔断，噼里啪啦玻璃碎掉的声音层出不穷。
乔景辰只是一个恍神，他和双星转眼就被人群冲散。
刚在原地停住脚步，马仔不知被谁踹飞过，扑通摔在他面前。
被打得头破血流的马仔捂住伤口一边呻吟，一边用沾满鲜血的手抓住了他的腿。
“草，我真他*的，瘪三……”
乔景辰吓得僵在了原处，理智告诉他应该赶紧跑，可脚下像是踩上了胶水，怎么也迈不动脚步。
浓烟裹着鲜血和烈酒的气味一直往鼻腔里钻，难闻得让人几乎作呕。
余光中挥舞的铁棍向他飞速袭来，乔景辰来不及闪避，下意识抬手挡住！
耳边骤然响起男人的闷哼声，乔景辰嗅到熟悉沐浴露的香气，温暖结实的胸腔贴在后背，长手一揽将他抱了起来。
“暮，你没事吧！你人急死我了！”
乔景辰没在意姿势，小手着急地摸上了暮的小腹和手臂，想要确定他有没有受伤。
昏暗的灯光下，暮侧脸上那道快淡得消失无踪的疤，沾着瞩目的血迹。
乔景辰的脸瞬间白了，眼睛里布满血丝，身体难以控制地打颤，一开口牙齿上下磕碰在一起，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没事，没事的宝贝，我带你去安全的地方。”周牧柯用干净的衣服内侧擦了擦乔景辰脸上的污迹。
说完，乔景辰又是一阵天旋地转，竟被暮扛在了肩上。
“暮，我下来吧，你这样——”
乔景辰嘴里的话还没说完，就暮短暂地放下他，一个漂亮的回旋踢将人踹飞出去，并轻巧地躲过攻击，抄起旁边的酒瓶子毫不犹豫地往人脑袋上砸。
解决完拦路的几人，周牧柯又将乔景辰扛了起来，边跑边问他刚刚想说什么。
看完暮这行云流水的动作，乔景辰沉默了两秒，最后变成叮嘱他别再受伤了。
周牧柯笑着说了声好，转眼间就将乔景辰带出了地下赌场。
瑶露一楼，基本上都被警察控制住了。
乔景辰被后勤警察接收后，他看向四周，发现不少无辜的客人，双星也在其中，被带离安置在了不远处。
双星浑身上下像是在泥地里滚了一糟，正拿着纸杯小口喝热水，看见乔景辰的那一刻活像是看见妈妈的鸡崽，飞奔而来。
“你没事吧，我一转头你就不见了，急死我了！”双星将手中的水杯塞进乔景辰手中，小嘴叭叭得跟个机关枪似的。
“有个特别帅特别高的，就把我拽着跟一起那个男的，到处找你。”
“当时脸黑得吓死我了！问我你在哪，我说我也找不到你了，然后他又回去找你了。我靠，我跟你讲他打架超猛，简直跟个杀神一样！”
“我真怕会不会把人打死！”
乔景辰呆呆地眨了眨眼睛，完全没能把双星的描述和暮联系在一起。
等四肢逐渐回暖，看着警察陆续将嫌犯从地下一层压上来，他才注意到暮又不见了。
“哎，双星，你有没有看到就是那个找我的男人？”
“没有哎，是不是已经安排带回了局里，等候我们估计都要留下来调查问话。”
乔景辰眉头紧锁，想找其他警察再问问，结果他刚问完一位，一名扎着高马尾的高挑女人极其自来熟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嗨～你就是乔景辰吧，哎，长得居然跟乔皓那家伙是挺像的，但还是可爱多了。”
“你是？”
褚朗秀做了一个别出声的手势，带着他悄悄地往另一条小路走，走到了瑶露另一角。
推开小包厢的门，黄色的暖光下，一名医生正在给暮上药包扎，还有位穿着皮衣的男人双手环抱，没好气地看着暮。
乔景辰看着暮身上的衣服大半都是血污酒渍，旁边还有不少碎玻璃渣，稍微恢复血色的小脸瞬间又变得惨白。
他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蹲坐在一边看着触目惊心的伤口，半晌才带着哭腔说了句对不起。
年轻医生正巧包扎完成开始收拾医疗箱，闻声看了一眼乔景辰，见乔景辰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
临走前，他忍不住好心开口，“看着吓人，但其实基本上都是皮肉伤，没事。”
乔景辰憋住眼泪点了点头，褚朗秀将医生送离开，周牧柯则看见乔景辰眼泪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的，于是直接抬手抹掉。
“好了，你这哭得感觉我命不久矣。”周牧柯侧头对他笑了笑，轻声哄着，“不用说对不起，找你，保护你都是我应该做的。”
“真让你受伤出事了，到时候你让我怎么办，嗯？”
乔景辰被暮轻声细语地哄着，本来红着的眼睛这会转移到了脸上，抿了抿嘴不好意思说话。
站在旁边皮衣男受不了这冒粉红泡泡的黏糊劲，极其刻意地用力咳了好几声，一副你们好歹注意一下，还有别人在场。
乔景辰这才把目光放在了皮衣男身上，周牧柯在旁边出声介绍道：“徐翰霖，警察。”
“哦……警察好。”
“这就没了？！”
周牧柯想了想随后补充道：“朋友，警二代。”
徐翰霖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转手拎起乔景辰的卫衣帽子。
“这小孩我领走带回局里问话了，你自己歇一会然后找人接你吧。我还得给人支队长赔罪去，真是的……”
“碰上你们我真是倒了血霉，天天给人擦屁股。”
乔景辰则夹在两人中间，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小脑袋转来转去，一会看看徐翰霖，一会看看周牧柯。
直至，周牧柯捏了捏乔景辰手心说了声去吧，我晚点就到，乔景辰才恋恋不舍地跟着许翰霖离开了。
——
警局
乔皓被电话叫醒的时候才刚加完班回到家睡下，在电话里听见警方让他来领人，他那一刻都怀疑自己到底是醒着还是在做梦。
他愣怔了一会，就迅速起床披了件外套，开车赶往警局了。
在路上，乔皓打电话给了周牧柯问怎么回事。
一向说话毫不拖泥带水的周牧柯竟沉默了几秒，最后叹了口气，说见面在谈。
乔皓一路上踩着挨罚单的边缘，风驰电掣开车赶到警局，甚至来不及去找周牧柯，迎面就遇见了值班警察。
乔皓这才知道今天晚上都发生了什么，会所，绑架，要挟，黑赌场……
若不是他身体年轻抗造，估计这会都要吓晕过去了。
“你说我弟弟，被人绑进黑赌场赌博！？他现在人在哪？绑他的人是谁？”
“先生，先生您先冷静下来，乔景辰他现在没事，我们警察只是在问话，问完就可以回家了。”小警察绷住脸擦了擦脸上喷到的口水。
“嫌犯我们也已经抓到了，您要不先坐下来休息一下？”
乔皓听见人抓到了才松了口气，勉强冷静了下来。
他让警察问完话打电话给他说一声，他要暂时离开一下，就在附近。
他现在要去找另一个不守信用的家伙。
这场突袭是越过了辖区负责人，动用了徐瀚霖家里的关系。
由于是先斩后奏，徐翰霖这会正给人家辖区警察道歉，做免费劳动力。
至于，褚朗秀抱着来看热闹的心情留了下来。
晚上周牧柯喝了酒不能开车，更何况目前这个状况，估计还要守在警局接人和……
给乔皓一个交代。
“这就是你的近身保护？保护到声色会所的黑赌场去了？”
乔皓一个箭步上前，不管周牧柯手臂上的伤，直接揪起了他的领子恶狠狠地说。
周牧柯垂眸不解释，反而更是给愤怒中的乔皓火上浇油，拽住领子就将人往后巷水泥墙上撞。
“我真是干你大爷的，你要复仇调查什么的我不管，你不应该把乔景辰拉下水！他凭什么要为你的事情担风险！”
“你知道我们家为了好好养大他花了多少心思吗？今天晚上若真的出事了，你打算怎么办？你让我父母怎么办？”
在不远处旁观的褚朗秀见势不对，赶紧上前插手，怕乔皓一时冲动直接把周牧柯从皮肉伤变成骨折。
“好好说话，别动手，他本来就受伤了，等会伤势更重了怎么分得出精力处理后续，对吧？”
乔皓不屑地切了一声，好歹还是松开了手，退后了几步才注意到周牧柯身上也有不少绷带。
他一边烦躁地抓了抓脑袋，一边走来走去，忽然想起什么，伸出食指，指着周牧柯严肃地警告。
“周牧柯，你特么现在就把那些全部转移走，这周就把合同签了，你需要帮忙我作为朋友可以帮你，但犯不着把我弟搭进去，你懂吗？”
“嗯，我知道，这件事是我的责任。”周牧柯一口答应下来。
“还有，你以后也不准出现在我弟面前！”
“……”
“怎么？有什么问题，你怎么不说话？”
乔皓见之前周牧柯还答应得好好得，说什么都答应，结果说到这事就又闭上了嘴。
缩回角落默默看戏的褚朗秀看见乔皓那义愤填膺，后面越听越像恶婆婆的要求，忍不住捂住了脸。
她可是目睹了周牧柯为了乔皓他弟怎么在黑赌场下狠手打架，也看过了乔皓他弟对着受伤的周牧柯可怜巴巴地掉眼泪。
稍微有点脑子都知道，这两人估计感情不一般。
这种拆散小情侣，不让见面的要求当然不可能答应，但又架不住对方弟弟正因为自己而遭遇祸事，这会理亏得很，也反驳不得。
不过，褚朗秀还是低估了周牧柯的以自我中心。
这会，面对乔皓的指责，周牧柯虽然听进去了，但是一点也没考虑过自己要和乔景辰分开。
重新调整计划和如何转移挂在乔景辰名下惹人眼红的资产，是他要考虑的，至于远离乔景辰这个选项……
从来不在他的选择范围内。
周牧柯认为人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才是最安全的，而这次失策纯粹还是他给了乔景辰太多自由的范围，才无法及时做好处理。
“我问你呢，你以后别出现在乔景辰身边了，就当你们两从未见过行不行？”
“不行。”
“……”
乔皓快熄下去的火，被周牧柯这斩钉截铁的一句不行又给激起来。
他难以置信地骂了句脏话，准备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巷口突然冲出来一个小炮弹挡在了他面前。
只见他当心肝的宝贝弟弟，正气喘吁吁地挡在周牧柯面前，神情严肃认真。
“哥，和他没关系！你不准凶他！”
乔皓：“？”
周牧柯：“……”
褚朗秀：“噗……”
乔皓不可理喻地看着乔景辰，而那骂街的脏话硬是卡在了喉咙里。
食指戳在乔景辰的鼻子前，只剩下一串结结巴巴的你你你。
乔景辰则不为所动，倔强地挡在周牧柯面前，一副你要骂就骂我地态度，让乔皓差点背过气去。
他闭上眼睛就差捶胸顿足了。
“苍天啊，我们老乔家怎么出了一个你这么吃里爬外的家伙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