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祭》童贞

47、灵雀择主 思慕如意拿

　　思慕如意拿着明芳夜的画像去找东山兰晓，问道：“此人化形之后为何流落到了下界？”东山兰晓想了想，道：“他啊，化形之后就去做人了，之后我也没有他的消息。怎么，他现在过的不好吗？”思慕如意叹了口气，将画像收起来，说道：“没什么不好的，只是有些麻烦。关于此人你还知道什么？我见他的气息似与蔷摇有些相似，不知是何缘由？”东山兰晓却摇摇头道：“只怕是从前受了她神气浸染的缘故。你也知道，那池子里的荷花一向都是她照看的。”
　　思慕如意走后，李斯端了一盏茶过来，好奇道：“女君为何撒谎，那人的身世只怕没那么简单吧？”东山兰晓麻木的冷笑：“我这也是为了保他的命啊。血肉之躯若能成全他人，哪还轮得到自己做主。”
　　这天，窗外飞过一只纸鸢，寂箙急忙爬到树上将它取了下来。“终于知道回信了，嘿嘿！”思慕如意站在远处看着，内心五味杂陈。原来竟不是明芳夜的回信，寂箙气呼呼的将纸鸢扔掉，然后又后悔的偷偷捡起来翻看。
　　“父神，我们为什么要离开这儿啊？我还没玩够呢！”深雍问道。思慕如意看了看天，有些失落：“没什么，外面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至于原因嘛，父君以后再告诉你！”“可是我很舍不得箙儿······”思慕如意蹲下身捏捏她的脸：“有时候离开是为了更好的重逢，若注定是你的，时间久了自然就等到了。”
　　明芳夜趁夜送自己的好友甲由和乙未出了城，但甲由却舍不得己亥。“他与我们一起长大，若是丢下他······”明芳夜道：“我不会伤害他的，你且放心。”如此他们才走了。
　　明芳夜持剑进了可努汗的宫殿之中，侍卫没有敢拦的。此时可弩汗喝醉了，正在木桶中洗浴。
　　“这个明芳夜啊，桀骜不驯，若是留着他，只怕对我们有害。”四周的侍女个个轻衣薄衫，妩媚多姿的冲他眨眼：“大王说的是，嘻嘻。”房间的门突然被撞开，侍女吓得乱做了一团，可努汗睁着眼，朦胧的水雾中他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便问道：“夜儿，是你吗？”见没有人应答，可努汗站起身，却清晰的看到明芳夜如午夜修罗一般的脸。
　　“你这是做什么？”可努汗恍惚中竟在他身上瞧见了北漠王的影子。明芳夜不回答，一刀刺向他胸口，临了将剑拔出来，看了看上面的血迹。“可努汗，昔日之仇我今日来报，不算太晚吧？你联合外族欺凌本亲，实在禽兽不如！”可努汗喘着粗气瘫坐在木桶里，眼睛里都是血色：“早知我就该斩草除根才好，你这个野种······”明芳夜虽有些疑惑，却也顾不得多想了，于是斩下可努汗的头走了出去。
　　“走水啦，走水啦！”火光声喊叫声越来越大，维维雅从自己宫里跑出来，抓住一个侍女问：“那边发生什么事情了？”
　　“大大王王······”见人吓得说不出话来，维维雅心中一惊，急忙朝可努汗的宫殿跑去，只是刚进门便看到了极其惨烈的一幕：地上都是血迹，可努汗尸身搭在木桶上，头颅却不知去哪儿了。“是谁？！”维维雅吼道。侍女道：“明、明芳夜！”“胡说什么！！！”为避免她们乱传，维维雅杀了所有知情的人。只是等了许久，明芳夜还是没有来找她。
　　“我帮你报了杀父之仇了，你还是不肯和我在一起吗······”维维雅失魂落魄道。
　　维维雅传信给柳十一，打开了四方之门，不多时，魔兵便陆陆续续的占领了箸鹿。维维雅一袭黑衣站在光明殿顶之上，传音道：“明芳夜，若是你敢离开，我就命人杀尽这里所有的军民，难道你就真的忍心看着他们死吗？”
　　明芳夜见维维雅开始在城楼上杀人，便决意要回去。郷实提醒他道：“主人别去，那是个陷阱！”明芳夜道：“我知，只是何苦连累那么多人为我丧命呢。”不多时，有魔兵来报，说他们抓到了明芳夜。柳十一趁乱提了四方将领的头回去邀功，香雪儿则像模像样的做起了王后。
　　维维雅进到水牢去看明芳夜，见他已被打的不成样子了。锁链绕过他的脖颈穿到手臂上，血流了一地。“怎么，你竟舍得回来了？”维维雅坐在椅子上瞧他。明芳夜不理，维维雅打了他一鞭子，恶狠狠的骂道：“都是因为你，我才会被他们掳走，受尽屈辱，如今又要在男人的身子下面苟活。明芳夜，我要让你受到千倍百倍的痛苦！哼！”维维雅命人每日鞭打他，又将毒水撒在他伤口上。
　　明芳夜一直被关在地下的暗牢里，由几位高阶魔军看守。维维雅自从做了国主，便命人遍寻俊美男子，隔一段时间便挑出来几个带到明芳夜面前去羞辱他，顺便赏他一顿鞭刑。
　　明芳夜依旧不愿意点头，只是这天晚上，有“人”进来了。
　　灵雀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喂，喂！醒醒！”明芳夜睁开眼，见一个浑身都是毛的人正拿着一封书卷站在自己面前。“你是什么东西？”灵雀指了指自己：“什么？我可是蛮荒妖祖钩汝的后人，怎么能叫做东西？”明芳夜以为又是维维雅派来戏弄他的，于是闭上眼不予理会。
　　灵雀又道：“我是来替人传信的。自蛮荒之境被天庭收去了，世间诸妖群龙无首，我们蛮荒一族又被天帝控制在血雨林，于是便有人托我将蛮荒的秘术传给你，希望你能代她一统妖族，重新收复失地。”
　　明芳夜睁眼瞧他，见他不像是在撒谎，于是问道：“为什么是我？”灵雀道：“我也不知为什么是你，但似乎是从前的渊源。”灵雀见他不语，便道：“那日我拿着我妹妹的一瓣真身来到北境，只有你能让那东西有感知，可见你与她颇有渊源。事已至此，你还是不要拒绝我们的好意了。”明芳夜摇了摇头：“我不做妖，你走吧。”灵雀却私取了明芳夜的血滴到书卷的封印之上，封印立时便解了，无数闪着银光的符文尽数涌进了明芳夜的肉身。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焦灼，撕心裂肺一样在啃噬他的骨血，慢慢的骨肉愈合，筋脉相连，很快他的身体便恢复了生机。明芳夜操纵着那些不属于他的诡异力量，慢慢的挣脱了枷锁。
　　明芳夜解脱束缚之后便要杀灵雀，灵雀却跪下来祈求道：“求你不要生气，我认定你是我妹妹的血亲之人，才敢将妖族的秘术悉数传授给你，还望你不负重托，助我妖族实现统一！”明芳夜收了手，便想去会会那女子，于是道：“若你能解了这妖印，我便不为难你，若是不能，我就只能去找她了。”
　　维维雅此时正与男伴们在殿中取乐，素衣宽解了大半，均是一副潦倒癫狂的模样。酒喝尽了，维维雅大声喊道：“再去为我取来！”男仆听到忙去一旁搬酒，却在此时，一个黑影伫立在了门外。维维雅翻过身子，只一眼便坐了起来。竟是浑身黑气的明芳夜！他已经挣脱了枷锁，且身上的伤全好了。
　　“你怎么出来的？！”维维雅震惊道。男宠们纷纷逃走，柳十一也带人赶了过来。
　　明芳夜眼中黑气笼罩，伸了伸手，维维雅的脖子便被他掐在了手中。维维雅还在挣扎，明芳夜手指微微一动，她便断了气。柳十一看着这副画面冷笑，讥讽道：“不想箸鹿第一勇士也有堕入妖道的一天，真是可惜了。”“至少妖不伤人。你是自己走，还是我亲自送你？”柳十一哈哈一笑，挥了挥手，道：“希望我们还有再见的机会。”
　　妖族在灵雀的召集下连夜进城，魔军则从四方之门跟着柳十一一起撤退。维维雅的尸身被挂在城外，不过几日便被鸟兽分吃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