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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忽明忽暗的友情 与聒噪的程 ...
与聒噪的程飞和安宇升相比,沈良初实在安静,只是偶尔附和几句。
唐锦被挤在最里面,头靠着车窗,一句话都插不上。他恍惚觉得,与沈良初的关系变好只是错觉。其实两人只比陌生人稍好一点而已。
但不是沈良初说的朋友。
因为沈良初不跟患者做朋友。除了……
唐锦看向在副驾驶扭头大笑的安宇升,不禁暗暗比较。
安宇升爱开点小玩笑,但他也性格开朗啊。
安宇升珍视朋友,但他也有情有义啊。
安宇升长得不赖,但他也总被人夸是小帅哥啊。
到底差在哪?
沈良初并不会将人分成三六九等。可以毫无芥蒂跟他去吃路边摊。即便当时有误会,沈良初也从未嫌弃过他来自小县城,做着不算体面的工作。
不是性格,不是长相,不是学历和出身。
难道是因为人生出场的顺序吗?
他迟到了,没赶上活动,交友名额已经发放完毕?
阳光下安宇升那副黑色的板材框上精致的暗纹逐渐浮现。唐锦发现无论是眼镜,还是白色卫衣,安宇升身上的搭配看似是基础款,但都有些小心思,衬得他精致又不过分夸张。
难道是因而安宇升衣品好?
唐锦偷瞄身边的人,浅卡其色的亚麻衬衫解开两颗纽扣,即便布料有些皱了,却被沈良初穿得随性,一点都不显邋遢。。
他悄悄卷起有些毛边卫衣袖口,双手抱胸遮住胸口大大的海马鲜生的印花。
他回想着每次跟沈良初见面穿的都是些,松垮的T恤,掉色的卫衣,磨破的外套。
原来是自己穿得太土了。
沈良初看似一脸认真地听着程飞和安宇升的聊天,实则注意力全在唐锦身上,连两人在调侃自己都笑眯眯地全盘接收。
他本不想这么早带唐锦一起吃饭。毕竟他们三个凑在一起就是个小团体,这两个人属于聊起来就不管不顾的主,很可能冷落了唐锦。
果然上车之后唐锦一言不发,但却愣愣地看着安宇升,甚至若有所思地开始啃手指。
沈良初默不作声地倾斜了一下身子,挡在唐锦面前。
口露出的锁骨将唐锦的视线严严实实地堵住,他懵懵地问怎么了。
沈良初指指他还撑在嘴角的手指。
“啊。”唐锦心虚着将手移开。以前他最多扣扣手,现在居然上嘴了,沈良初这人可太让人操心了。
沈良初从背包里摸出一支铝箔管递到他面前。
“这是?”唐锦看看自己的运动鞋,“鞋油吗?”
“哈哈哈哈哈哈,小唐你怎么这么逗。”程飞大笑出声。
沈良初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护手霜。伸手。”他感受到程飞抻着脖子凑过来,于是头也不回地问,“你也要啊。”
程飞一撇嘴,嫌弃道:“别给我,什么鬼味道。”他劝退唐锦,“小唐你也别用,老沈的护手霜臭死了。”
唐锦将手背凑到鼻尖,脸上还带着因为闹乌龙而羞愧的红。或许因为膏体还没推开,只有淡淡的苦味玫瑰飘向他。
很熟悉。
程飞问:“是不是臭的?”
唐锦摇头说:“我觉得挺好闻的。”
程飞怒其不争,贬损道:“你俩臭味相投。老沈他整个人都要被这个臭味腌透了。”
唐锦乐呵呵地将柔软的膏体胡乱搓开,混杂着淡淡消毒水味的玫瑰香在他手掌上绽开。他深吸一口气,记忆被唤醒,这个味道跟他之前沈良初身上闻到的味道一样。
他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只是偷偷地让呼吸更深了一些。
沈良初并不在意程飞的话,而是给唐锦演示:“指头也要揉到。”
唐锦有样学样地跟着沈良初的动作将膏体推到指尖,让护手霜吸收进去。
指头上的倒刺被油润的膏体抚平,他有些骄傲地将手张开,摆在沈良初的手边展示。
“怎么样?”
沈良初觉得这几根有些圆钝的指头,跟唐锦本人一样。
他搜罗着用来形容的词汇。很奇怪他语言表达能力不错,可现在却有些词穷。
一个词欢快地蹦入他的脑中。
可爱。
他心跳漏了一拍,感觉这个词似乎有些不妥,但他瞥见唐锦眼睛亮亮地比较着两人的手又觉得这个词最贴切。
唐锦的注意力全都放在试图将手拉至和沈良初同样的尺寸上,突然鼻尖被轻轻触碰。
他有些疑惑地看到那根泛着健康粉色的手指在他手背上划下一抹白色。
沈良初看向前方:“沾到护手霜了。”
“哦。”
唐锦抓了抓鼻子,后知后觉地有些痒。
两人沉默下来,各自找事情做。谁都没有发现刚才还聊得热火朝天的安宇升和程飞早就没了动静。
--
兰苑就在人民医院附近不到两公里的小胡同里。这家门脸朴素的店,不注意就会错过,直到被人指出才知道这是A市赫赫有名,人均要2000+的高档餐厅。
而这个会错过的人就是唐锦。他本来跟在一行人身后,大家都在一家不大的门脸店面前站住,只有他脚步不停,直到被沈良初喊住,才发现众人已经被甩在身后。
沈良初说:“到了。”
唐锦东张西望问:“哪里?”
他回到队伍中,仰头看着面前的招牌。木质匾额上龙飞凤舞的两个大字实在难为他。
“呃,荣……花?”唐锦努力搜刮着肚子里所剩无几的知识。
沈良初说:“差不多。”
唐锦说:“怎么跟我们友来小饭馆差不多。”
“你好。欢迎光临兰苑。”
门口穿着中式长袍的服务员对着几人露出服务式微笑。但他在说到“兰苑”两个字时目光却落在唐锦脸上,刻意加重了读音。
唐锦忙着跟沈良初分析为什么这两个字怎么能是兰苑,并未注意服务员态度的异常。
沈良初却淡淡地睨了一眼面带高傲神色的服务员:“你们的招牌不太好认。”
服务员微笑回道:“这是书法名家赵老专门为我们设计的匾额,具有很强的艺术价值。”
沈良初点头,神色淡漠地说:“可是一家饭店如果连招牌都不够好认,跟赶客没什么区别。”
服务员被沈良初这句噎得满脸通红。正好领班路过,看几个人停在前厅,便走来问询情况。
沈良初又将刚才的话复述了一遍,经理和颜悦色地鞠躬表示他们会采纳沈良初的意见,又叫来另一个服务员领着他们去已经定好的包房。
唐锦只觉得沈良初刚刚真是不卑不亢,服务员趾高气昂的架势一下就被挫掉了,全然不知道这是在给他出头。
往里面走,唐锦才发觉,是自己小看这里了。兰苑并没有设置大厅席位,从前厅进入,就是长长的走道,两侧都是挂着雅致牌子的包房。一行人略过了十来个包房,还没到达目的地。
这里太静了,只有微弱的带着禅意的音乐。唐锦不敢大声说话,于是仰起头,贴到沈良初耳边问:“你觉得哪个饭店的名字好啊?”
沈良初俯身,说:“我觉得友来小饭馆好。”
自己工作的地方被夸奖,唐锦美上了,他继续贴着沈良初说小话:“我也觉得我们店很好。百姓食堂。”
温热的气息不断扑在耳边,沈良初感觉他的心就像是一只扑打着翅膀的鸟。他攥住拳头,忍住这股痒意,努力维持着步伐不要乱掉。
安宇升和程飞两个人也在后面大为震惊地交头接耳。
为什么这两个人跟开了防御罩似的。他俩想加入根本无从下手。直到进了包间两个人才分开。
沈良初拿着菜单递给唐锦说:“你是专家,你来点。”
唐锦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接过菜单。他是真想看看人均2000+的店能吃出什么。
兰苑主打的是淮扬菜系,唐锦不太熟,最后也只能点了几个眼熟的。
等待上菜的期间,程飞好奇地问:“小唐,你怎么来这边游泳?”
他是真有事找沈良初,可唐锦这距离可不近。
唐锦摇头:“我不是来游泳的,是来学散打。正好碰到了沈医生,他说他有体验券,邀请我一起游。”
“体验券?”安宇升狐疑地看向沈良初,他怎么不知道有这东西。
沈良初面不改色地插话:“程飞,你不是散打很厉害吗?有空教教小唐。”
说到自己专长,程飞来劲了。他看向唐锦的目光有些挑衅:“略懂一些。小唐弟弟,来切磋一下啊。”
沈良初瞪了一眼活动手腕的程飞沉声制止道:“别瞎闹。他刚受伤没多久。”
程飞也不是不知轻重的人,嘿嘿一笑,算是将这件事答应下来。
点的菜陆续上齐了,服务员悉心地将菜分好,方便食用。
桌子上聆郎满目的盘子,让唐锦大开眼界。只是从卖相上,每一道菜肴摆盘都像是艺术品一般,即便被分成几份摆在他们面前的碟子上,也维持着初始的摆盘造型。
他夹了一块清炖蟹粉狮子头送到嘴里,立刻两眼放光。兰苑真是名不虚传。几道菜并不是精美的摆设,而是真正做到了色香味俱全。
他细细品味着嘴巴里的食物,不禁想如果有一天自己也能做出这样的美食就好了
沈良初看着唐锦脸上不断变换的表情,好像嘴里的食物也更好吃了些,甚至连带着想收回之前吐槽兰苑是智商税的评价。
吃饭是沟通情感的最佳方式,唐锦边吃边跟大家分析每道菜的做法,每个人都听得津津有味,很快就打成了一片。
酒足饭饱后,几人在饭店门口道别。
唐锦与他们目的地相反,刚要往公交站走却被沈良初叫住。
唐锦问:“怎么了?”
沈良初掏出手机问:“你扫我?我扫你?”
“微信还是支付宝?”唐锦怯怯地将手机拿出来。
不是请客啊。
自己不是救命恩人吗?怎么也得A钱啊。昨天姚广遂刚给他开的热乎乎的工资,现在就要冷冰冰地流走了。虽然刚才看菜单的时候为了给沈良初省钱,收着点了,但这顿下来对于他来说实在太太太奢侈了。
沈良初不知道唐锦脑回路怎么会拐到这里,但看着他依依不舍的样子,突然动了点歪心思。
“你扫我。微信。”
唐锦最后看了一眼余额,心一横眼一闭,摸黑扫了屏幕上的二维码。
等再睁眼,屏幕上弹出的确是……
【是否将沈良初添加为微信好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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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忽明忽暗的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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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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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