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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最烦装货 唐锦发现他 ...
唐锦发现他们这个群租房今天还挺热闹。
他爬上楼梯,大门口又站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跟黄毛攀谈。
“大哥,你看我这种不行吗?非得找他吗?”
他看不见男人的表情,但能听出对方带着点笑意:“你想工作,可以来这里。”
“哇塞,大老板。”
唐锦看到黄毛伸出手指在男人的身上点了点,一脸娇羞。
他有些震惊,虽然来了大城市让他知道,这个世界上不光可以男人喜欢女人,女人喜欢男人,也可以男人喜欢男人,女人喜欢女人。
甚至,人,你可以喜欢一根红薯甚至想跟它结婚。
但是总不能早起的时候还在钓富婆,他从外面转了一圈回来就开始勾搭富公了吧。
他不打算探索其中的哲理,礼貌地说了句让一下准备从旁边通行。
“唐锦是吧?”男人突然开口喊住了他。
唐锦疑惑地回身。
他今天这么火吗?
黄毛也疑惑地看着唐锦。
他今天才这么火吗?
究竟哪里吸引人!
他的眼神在唐锦身上来来回回扫射了一番。
确实长得周正,人也结实。他挺起自己的排骨胸。可他也不差啊。
唐锦看着面前戴金丝眼镜,梳着背头,一身紧绷的三件式西装的男人,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不过是一种熟悉的厌恶感。
不喜欢装货。
唐锦说:“对不起。我不太想跟你谈业务。”
“对,哥咱们先说好了。”黄毛也赶紧插嘴。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但很快用笑意遮掩过去:“我有点困难想让你帮我一下。”
找他帮忙?
唐锦疑惑地看着男人。接下来男人的话让他心甘情愿地跟他离开。
“沈医生的事情,我想请你帮帮忙。”
--
唐锦跟在张文武的身后有些忐忑。
男人说出“沈医生”三个字后,他突然想起这人是谁了。
那天就是他跟沈良初在会所门“分赃不均”……待定。
沈良初刚才言语真切,状态可怜,但他还没有完全相信。他要像公平公正的蜻蜓队长一样,看看另一个当事人怎么说。
“去这家店点杯咖啡,我们坐着聊?”张文武指着街边一家店询问。
唐锦摇头:“不去,咖啡因过敏。”
“那去茶楼?”
“喝了睡不着觉。”
“可以吃燕窝。”张文武看着唐锦洗得泛白的外套心中有些鄙夷,“我请你”
唐锦锁定附近一个红色的招牌:“喝冰鲜柠檬水吧。”
张文武挤出一个笑容:“好,那请你喝这个。”
唐锦还是摇头,走在前面:“我有券,我喝冰鲜柠檬水。不过我不能请你。”
张文武眼神阴冷地盯着唐锦的后脑勺,像是要在上面打两个洞。可唐锦转身他又马上换上一副温和的表情。
“好,我自己买。”
张文武两手空空从店里出来,他不理解怎么有人会喝这种低廉的香精饮料,甚至空气中有些甜腻的气味都令他有些作呕。
“啪”的一声,唐锦将吸管插入杯子,嘬了一大口:“说吧。沈良初在你那怎么回事?”
果然,新开的那家饭店有点油腻,喝点柠檬水舒服不少。
“在这里说?”张文武实在绷不住了。
你爱我我爱你的歌声围绕着他们,刚放学的小学生在他们身边穿梭。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个能谈事情的地方。
“为什么不能说?”唐锦“呸”了一下,将口中的柠檬籽吐进垃圾桶,“这也没啥见不得人的。”
“叔叔,对不起……”
张文武觉得裤子上一凉,一个小豆丁举着已经开始融化的半支冰淇淋站在他身边,另外半支在他的裤子上。
他刚要发作,唐锦却摸摸小孩的脑袋替他原谅:“没事儿,玩儿去吧。”
小豆丁得到大赦赶紧跑去了店里,躲在装饰灯后面吃剩下半支冰淇淋。
张文武鼻中长长叹了一口气。他闭上眼稳了稳心神,默默告诉自己唐锦对他很重要。
他掏出手帕,简单擦拭了一下裤子却弄得一手黏腻。
“好,在这里说。”他四处看了看,确定能偷听到他们谈话内容的人不超过一米五,“不知道你记不记得大概半个月之前来过我们会所按摩。”
“有这么回事。你们那个专家按摩师很差,按得我一点都不舒服。”
“这点,我向你道歉,是我们对员工的培训不到位。但是我向你保证有三甲医生对他亲自培训过。”
“哪个医生?”唐锦用吸管戳着杯子底的柠檬片。
“第一人民医院疼痛科的沈良初医生。相信你那天应该在我们宣传栏也看到他了。”
唐锦并未接话,张文武继续说下去。
“疼痛科的赵主任一直在外夸奖推荐沈医生。我跟沈医生算是有点私人关系,所以希望借着沈医生的名气,请他来店里,多拉一些客户。我承认这钻空子了,并不合法。但一个巴掌拍不响。他来了几次就毁约了。那天的争吵你应该看到了吧。”
他停下等着唐锦给些反馈,可唐锦似乎对柠檬水更感兴趣,把杯子里的冰块搅得哗哗响。
“我当时在里面瞄了两眼,但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
张文武暗暗松了一口气:“那天本来应该是他来店里出诊,但是迟到了很久。而且来了就狮子大开口,我给了他一张卡希望他能积极一点,不要总是让店里的人给他代班,但他说我给得太少不愿来了。”
唐锦歪头看他:“所以呢?这一切跟我有什么关系?”
张文武道:“对于非法聘任沈良初来我们会所这件事,我认了。但是我不能接受他从我这里收了好处还全身而退。要死,我们一起死。”
他阴恻恻地开口:“我希望你能帮我证明那天给你按摩的人是沈良初。”
“可那天是另一个师傅来给我做的啊。你要我怎么证明?”
“那个师傅一直挂在沈良初的名下。他总是拖延不来,只能这个师傅帮着服务。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这一个小忙。”
唐锦默默捏紧了手中的塑料杯,问:“我凭什么帮你证明呢?”
听他说这话张文武整个人倒是放松了下来,他循循善诱道:“我听阿猛那小子说起过你。你现在是不是手里缺钱?而且在影视城那边混了几年也没起色。我手里有点资源,认识些门路可以介绍给你认识,能帮你缓解一下压力。你看怎么样?”
张文武看他沉默不语,以为他在思考:“其实你只要咬死当时给你推拿的是沈良初就行。我们技师服务的时候都会戴着帽子和口罩,没人会发现的。只要说一个小小的谎,就能得到这个数字。”
他两根手指交叉在一起,在唐锦面前晃了晃,继续扔出自己的筹码,“而且你还能让一个坏人付出代价不是吗?像沈良初这种人,不配继续做医生。”
“你好像也并不无辜吧。”唐锦抬眼看着他,“如果你们两个都不是好人,那是不是给你们都送进去比较好?”
张文武被他怼的哑口无言,他缓了缓说:“我这只是被他欺骗的。是我听他们主任说,这是他的得力干将,才愿意邀请他到我们会所。”
唐锦噗嗤一声笑了。张文武愣了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那你也真够好骗的。”唐锦将喝空的饮料杯丢进垃圾桶,走下台阶。
张文武看他既不拒绝也不答应,快步追上:“你留个我的电话,想明白了跟我说,机不可失。而且我不一定需要你,我只是觉得你可能很需要我。”
手里被塞了一张名片,唐锦看着上面养生会所花里胡哨的介绍点了点头。
张文武感觉有戏不禁喜上眉梢:“你有什么需要还可以再跟我提,都好说。”
唐锦什么都没说懒懒地挥了挥手。
张文武确定唐锦走远之后打了出了一通电话。
“非法行医的事情基本能坐实,你要像你之前保证的,不要再追下去。答应给你的钱我也会准备好。”
电话那头忙音了,他恨恨地自言自语:“妈的,真难搞。”
刚才擦冰淇淋的手帕又湿又黏地贴着他的手心。他掀开门帘回到店内。
小豆丁吃完了冰淇淋乖乖坐着玩儿手表,头上却被阴影笼罩,紧接着一团黏糊糊的不明物体掉到他的手表上。
他吓坏了皱起小脸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男人。
张文武冷着一张脸,阴恻恻地说:“死孩子,你爸妈的电话号码给我。叫他们赔我这身手工定制的西装。”
--
唐锦谁都没联系,躺在被窝里继续当雕塑。可不知道是不是昨天事情太多了,自受伤以来他第一次失眠了,直到窗外泛起鱼肚白他才浅浅地睡着。
刺耳的闹钟将他叫醒,他抓起手机,发现上面显示的闹钟名称是挂号。
对了,他之前为了挂沈良初的号特意定了闹钟,并设置每周都会响。
之前几次他人清醒着记得关上,昨天事情太多完全忘记了这茬。
他浑浑噩噩地洗漱,等反应过来时已经坐上了去医院的公交车。
他靠在车窗上,舍不得打自己,于是摸了摸脸颊,暗骂自己怎么这么没出息。
吧台还是熟悉的小夏,他拉下帽檐怕被认出,问:“你好,我问一下。刚才我在挂号机没看到沈医生的出诊信息,请问是怎么了?”
“啊,沈医生啊。”小夏面露难色:“他最近有点事情,暂时不出诊了。你有什么症状,我可以帮你安排其他医生。”
“这样啊。那能问一下大概什么时候能出诊吗?”
小夏笑得有些勉强:“这个不好说。”
“好。谢谢。”
唐锦往门诊外走,两人在背后讨论。
“其实我真不敢相信沈医生能做那样的事情。”
“是吧。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只能说一不小心走了弯路。”
“唉,再爱钱也不能赚违法的钱吧。自毁前程呢。”
那些话逼着唐锦加快脚步,他冲进熙熙攘攘的患者中。直到各色嘈杂的声音将刚才的闲谈掩盖住,他才觉得呼吸顺畅了一些。
他掏出手机,播出了一通电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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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最烦装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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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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