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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头大无脑头小生草,中间分界心理变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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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见雪抱着锁魂灯回祠堂路上碰见林宿,他问,“怀里抱的是什么?”
“方玉死前最后一缕灵力余波,灰飞烟灭的状态。”白见雪道,她刚触碰锁魂灯她脑海里即刻浮现一个与方沁决气质很像的面庞。
“还能让她出来说话吗?包裹必须要找到。”林宿伸手感应,“木灵根和你一样,引灵借身。”他看了一眼白见雪,白见雪歪嘴一笑两人果然想一块去了。
所谓的引灵借身就是逝者还有一缕微弱的残魂或残力游于天地就能借助同属性灵根的活人开口说话。要注意的是必须确保这残魂及其微弱否则会取代借身人。
“林宿……我咋跟她说方玉已经……”白见雪忐忑问出口,她嘴里说不出好听话,更不知如何安慰人。
林宿摇了摇头:“她已经知道了,聚素的神识就是方玉的。当时我还怀疑这聚素是假的,以聚素的速度它虽不能完全躲掉我攻击,但也不至于让我一招中害。”
他继续道:“神识被炼成聚素,魂魄被囚滋生噬蛾。这些人真是坏事做尽。”
白见雪回到祠堂时先看了一眼靠墙站的方沁决,方沁决见了握紧手中的珠子冲她扯了一个极淡的笑来。
江寒楝掀了供桌上布遮在谢栏根的尸体上。
“小江给你三师姐护法。”林宿吩咐站如门神的江寒楝。
“你们要干什么?”江寒楝盯着白见雪手中抱着的东西警惕道。
“引灵借体。”林宿犹豫道。
白见雪趁两人对话的空隙,她把锁魂灯放供桌上,先以灯为圆心画了一个极为复杂的圆阵,再在周边画三道符及“避、引、守”。
圆阵稳残魂,避符驱除其他鬼魂,引符引残魂入体,守符护住本体。
方沁决在白见雪取下桌布那瞬间感受到方玉的灵力波动,她诧异抬起头望过去又听见林宿与江寒楝的对话,江寒楝压低嗓音道:“你是嫌她命长,还是她想死?”
疯子,引灵借体除了可能被夺舍外还有一个必定付出的代价——折寿。
林宿看了一眼白见雪,白家见雪身形有些不稳,画符的手开始颤抖。他叹了口气,伸手探开掌心渡灵气给白见雪,低声喃喃道:“这是她的命。”
江寒楝不解,但还是伸出右手汇灵气给白见雪。
方沁决收好珠子,挪步上前双手以蝴蝶掌之势推出去也给白见雪灵力。
三股温和的力量游走在她静脉力,她咬紧牙画完符。
符毕,绿光乍现像燃烧的草原,生机不绝。
白见雪打坐,闭上眼,随后又缓缓睁开眼。眼神里是她从未流露过祥和,是方玉来了。
方沁决胸腔剧烈起伏,她微微长开嘴,一个“姐”卡在喉咙里。
方玉欣慰地看了一眼方沁决,笑得轻松,缓缓开口道:“你们要的东西埋在东边院梧桐树西角下,咒语她说她会知道。她还说路不能停,修练不能懈怠。”
声音还是白见雪的声音,方沁决已泪流满面。
“小竹,好好长大,别回头。”白见雪眼眶滑落两行清泪,“阿姐爱你。”话落白见雪身子一软趴在地上。
曦光透过屋顶东边上一片琉璃瓦,一束光柱在地上打了个圆,嶙尘起起落落。
林宿把白见雪交给她们,他抬脚往东边院走去挖出一个用藏色布包裹的木匣子。
这布料他再眼熟不过了,这方布分明是李梅梅自己从她衣服上撕下来的。
白见雪醒来时已是第二天响午,方沁决再她床边守着。见她醒来难已控制哭腔欣喜道:“师姐。”
白见雪抓住方沁决的手,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
“我去叫林长老。”
白见雪眨了眨眼睛,松开方沁决的手。
“白呀!我的心肝。”林宿一头扑来跪在白见雪床边哭丧道。
“滚。”白见雪竖了个中指。
“包呢?”白见雪前面一个滚字成功解锁她的语言功能,只是她嗓子太干声音又沙又哑。
“你要吃肉包还是素包?年轻人身体素质好吃个素包就得了。”不知是不是上了年纪的鲤鱼都会染上出于吝啬而造成胡说八道的穷酸话,白见雪翻了个白眼,各种意义上的白眼。
“……滚。”
到底他还是要靠白见雪养老的,林宿叫小厮上了几道清淡不失滋味的荤素菜。
白见雪大饱口福一番,喝了杯茶水清清嗓子问:“四师妹小江呢?”
“她职业操守作祟先是报官查封谢府,再从我掉落的那条河捞起去部分焦骨,最后被姗姗来迟的栖风堂和郑家小辈扣下了。”林宿竖起三根手指悠悠道。
“不过不用担心,她那把嘴能把那两波人气得够呛。”
“还在吵吗?在那吵?”白见雪来了兴致,瞪大本就圆溜的杏眼。
林宿摸了摸下巴起身带路,白见雪抓起方沁决的手麻溜跟过去。
她们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来到做后一间厢房隔门听墙耳。
“你已离开栖风堂就把栖风引里面的东西交出来,不然有你好看。还有我劝你不要揪着你把握的那点事不放,堂主放你安全离开已经是天大的仁慈,江寒楝你不要得寸进尺。”江柏越讲越上头也顾不得还有旁人在,脑子里全是江寒楝小人得志的嘴脸。
江寒楝:“就你?一个头大无脑头小生草,中间分界心理变态的癞蛤蟆也配威胁我。赶紧喝口水呛死自己得了,歪瓜裂枣狗见了都跑。他们想杀我要你这个废物吐口水,搞得自己多大脸一样。”
江柏:“你放肆!”
江寒楝无奈一笑:“你口臭。”
江柏被气得语塞,他可是修仙界“百男美榜”榜上有名的种子选手,在江寒楝嘴里他竟如此不堪。
江寒楝话锋一转,斜睨了一眼郑家小辈郑洪,“你家老祖那些百年情史爱恨情仇没断干净就不要学人家修无情道,脱裤子放屁。老情人都杀到老家了,还两眼不闻窗外事想怎?旧情复燃?”
郑洪最崇拜的偶像老祖被小人污蔑,他果断站起来拔剑剑指江寒楝,“你休要信口雌黄,我们老祖与这魔修没有丝毫关系。”
“小心点,被把自己的小手割了还有哭唧唧上去找老祖求安慰。”江寒楝看戏般看郑洪班门弄斧,她气淡神闲品茶。
郑洪脸色涨红,太阳穴青筋暴起,天底下怎会有这种唯恐天下不乱的人。
江寒楝放下茶盏,站起身来,“告辞。”
“听墙耳技术过于拙劣。”江寒楝出门看了眼三人点评道,最后她的目光停在白见雪略有邪恶的笑容上道,“走吧。”
三人回包厢一时无语,林宿率先开口问,“小江呀,你咋知道那个谢栏根被王南夺舍了。”
“林长老难道不知道我在栖风堂是有一名号‘天下第一网’,只要我想查的就没有我不知道的。另接任务前,事先打探一番便知谢栏根短短二十年内由一个卖烧饼的成了青州第一富,祖上十八代祖坟炸完了也没这个效果。
“我再细细探究一下,谢府府内上到主子下到倒夜香的百来号人无一姓郑。郑在青州自可是大姓,这番操作太刻意了。还有那段被传烂的‘烧饼情缘’,主角不正是郑叶和王南。”江寒楝一口气讲了许多越讲越性情,“王南跟快狗皮膏药似的,郑叶下来历练饥寒交迫之时遇到这种人渣趁火打劫,胆大妄为以为几个烧饼就能让人卖身于他。那郑叶也是被恋虫上脑,没救了。还真让他得逞了,我都怀疑王南一开始就是魔修里的魅修。不然这段感情太令人匪夷所思。”
一人讲得绘声绘色,一人听得入神,一人心神不宁。连旁边飘起来一个茶杯好一会儿她们才发现。
茶杯倾倒,放下,听一声惬意的“啊。”
“……符没撕。”江寒楝无语道。
“哦哦。”白见雪撕下脑门的符,门外匆匆跑过两道身影,嘴里的话拐了十八道弯发出难耐:“茅厕茅厕!憋……不住了……啊~”
下一瞬传来秽音臭水,“还好我进来时喷了除臭剂。”白见雪给自己竖了一个大拇指道。
众人:“……”
事后,几人就没见过江寒楝佩戴栖风引。
林宿拿出小木匣给白见雪,“解吧。”
林宿设法把四人藏起来,从根源上杜绝隔墙有耳的现象。
“我们需要回避吗?”方沁决问。
江寒楝已经有要离开趋势。
“都入门,留下来吧。”林宿道。
白见雪拍了拍木匣子又拿起来晃悠,里面有圆物撞木之感,“什么玩意。”她听不出一个所以然,随即又一脸痛心道:“不会是我们师父的脚拇指吧。”
林宿在一旁解释,“嗯……就是李梅梅也就是你们师父她是个赌鬼,赌注一般是她的脚拇指。”
新人:“……”
一个复杂如毛线团的符箓被唤醒,白见雪乍舌,她师父李梅梅下山这几年准是一有空就填一道符,符与符间环环相扣,途中错一道便会连匣带人一同炸飞去享清福。
迟到五年的期末考试可算来了,白见雪埋头苦干一个时辰才解开。“咔”一声,木匣子自内而外打开,一枚火红的蛋躺在藏色的内布上,蛋下压张纸条。
白见雪有种又被戏耍的错觉,她小心翼翼取出蛋,看到纸条上的歪歪扭扭的大字:“不准吃!”
“……又被猜透了。”林宿摸摸脑袋道。
他拿出纸条,展开,“方沁决,收。”
他又折好物归原主,这信里可能交代了方玉她来谢府的真实原因,又得知方沁决一定会看到这信。这其中可能少不了李梅梅的手笔,方玉与李梅梅间又有什么秘密?
信里可能会说,也可能不会说。因为这秘密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白见雪、林宿下山会遇到方沁决。
林宿哼笑一声,姜果然是老的更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