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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原来这就是喜欢 月见住院, ...

  •   月见被送进医院的时候,唐梨跟着移动病床一路走到了急诊区里面。
      平台负责这次拍摄的人也跟着来了两个。月见是在他们的摄影棚里突然昏过去的,是在工作期间出的状况,他们也不好直接把人送到门口就走。一路上负责人问了两次需不需要帮忙联系医院、垫付检查费用,唐梨都说暂时不用。她现在根本没有心思处理这些,只盯着病床上的月见。
      月见闭着眼,脸色白得厉害,手无意识地蜷在身侧。那几圈原本已经淡下去的腕间旧痕又重新泛起了红。
      医生把人推进诊疗区以后,护士抬手拦住了还想继续跟进去的唐梨:“陪同人员先去登记,医生会先检查。”
      唐梨脚步停下来,视线还落在门后:“我跟她进去。”
      “先让医生处理,你现在进去也帮不上忙。”护士语速很快,已经把登记表推到了她面前,“患者身份证给我。”
      唐梨伸手去包里拿东西,指尖刚碰到自己的身份证,动作就顿住了:“她暂时没有。”
      护士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立刻追问,而是先在电脑里输入月见的姓名和此前留过的联系电话。系统很快调出了一条旧的就诊记录,护士确认了联系电话,又问:“她之前是不是来过一次?”
      “来过。”
      “上次也是没有有效证件?”
      唐梨这才想起月见刚来到人间不久时的那次急诊。那时候她连自己的手机都没有,身份证这种东西更谈不上。当时情况紧急,医院先按无有效身份证件患者做了临时登记,唐梨留下了自己的实名信息、联系方式和陪同人资料。月见做完基础检查,确认没有严重问题,当天就离开了,没有办理正式住院,所以身份这一关没有真正卡住。
      护士把旧记录翻出来,很快解释清楚:“上次是急诊临时建档,先检查、后补信息,人没有住院,所以当时没有继续往下核验。这次医生那边初步建议留院观察,如果正式办住院,身份信息不能一直空着。她现在有没有其他身份证明,或者相关部门已经开出来的受理材料?”
      唐梨沉默了两秒。
      有,只是还不完整。
      从月见开始接触工作以后,她们就在一点点处理这些事情。身份证明、号码实名、合同、收款账户,每一步都比普通人麻烦得多。林简那边的合作能先定意向,手续却还不能完整落下;贺承替她们问过不少渠道,有的材料已经递交,有的还在核验,还有些连该走哪一套流程都需要重新确认。
      以前唐梨总觉得,反正人就在自己身边,慢慢补就是了。
      直到这一刻,她站在医院登记窗口前,才第一次这么清楚地意识到,只要这些东西还没有真正落下来,月见在现代社会里就始终缺了一块。
      她明明会吃饭,会写字,会工作,会因为别人误解唐梨而坐进直播间,也会因为想起过去疼到昏迷。可一旦进入一套需要证明“你是谁”的程序,她就仍然只能靠别人替她说明。
      唐梨刚准备拿手机给贺承打电话,身后已经传来熟悉的声音:“唐梨。”
      她回头。
      贺承来得比她预计中更快,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袋。显然苏小满把情况告诉他以后,他直接把之前整理过的材料一起带来了。
      “人怎么样?”
      “还在检查。”唐梨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东西,“你怎么把这些都带来了?”
      “怕医院这边会用到。”贺承把文件袋递过去,“之前已经拿到的受理回执、情况说明,还有目前能够使用的几份证明都在这里。完整身份还没解决,但如果只是先做住院实名登记,应该够他们沟通。”
      护士接过去逐项看过,又打了两个电话确认。唐梨站在一旁,看着那些纸一张张被摊开,其中有一份材料的申请人一栏,清清楚楚写着两个字。
      月见。
      只是打印出来的普通字体。
      唐梨却多看了两秒。
      月见第一次填工作信息的时候,没有自己的身份证号;第一次谈合作的时候,合同只能暂缓;第一次真正产生收入,也没办法直接打进属于她自己的账户。她们说过很多次“一样一样补”,仿佛只要往前走,这些问题总能解决。
      现在那两个字终于开始出现在这个世界的正式记录里,还不算完整。
      护士确认完材料后点了点头:“这些先留复印件,可以先办。剩下的信息后续再补。这里签字。”
      唐梨接过笔,签下自己的名字,紧绷了一路的肩膀才稍稍松下来。贺承顺手拿过缴费单,说自己去处理,唐梨本来想拒绝,最后只是说了句谢谢。
      贺承看了一眼诊疗区的方向:“等人醒了再说。”
      他说完便去缴费了。平台那边的人在走廊另一头等着,苏小满正在陪他们。确认月见已经有医生接手以后,对方留下负责人联系方式,又说后续如果月见身体允许、拍摄计划需要调整,可以随时联系,不必现在决定。苏小满把人送到电梯口,唐梨没有过去,只隔着走廊朝他们点了一下头。
      她现在确实没有余力管拍摄。

      月见最后被安排进了观察病房。
      医生说暂时没有发现明显器质性损伤,这次昏厥更像是疲劳、疼痛和强烈精神刺激叠加后的反应。手腕上的旧伤需要另外观察,如果后续再次出现意识障碍、剧烈头痛或者其他异常,就要马上通知医生。
      唐梨把每一句都听得很认真,甚至在医生说完以后又确认了一遍。
      病房终于安静下来时,外面的天已经偏暗。窗帘只拉了一半,医院特有的浅白光落在床边。月见躺在那里,手露在被子外面,腕上的伤已经重新处理过,那几圈旧痕仍旧能从绷带边缘看见一点。
      唐梨在旁边坐了很久。
      真正没有事情需要她处理以后,之前一直被她压下去的那些念头才开始一件一件找回来。
      林简第一次表现出对月见的兴趣时,她为什么不舒服?
      她当时给自己找过很多理由。月见刚接触现代社会,对很多人情世故都不了解,她当然要多替她看一点;林简又明确表现出了好感,她有所警惕也很正常。
      后来月见拒绝林简,她为什么会松一口气?
      因为少了一件麻烦。
      听上去也合理。
      再后来月见亲口说喜欢她,她明明没有答应,却又不愿意月见真的退开。月见说不会逼她,她反而不舒服,甚至告诉月见,尊重边界不是凭空画出一条边界以后自己退到外面去。
      她那时给自己的解释是,她讨厌别人替她决定。
      也说得过去。
      唐梨最擅长的事情就是讲道理。
      她甚至能够替自己每一次异常反应都找出一个足够清晰、足够有逻辑的解释。
      直到假的“月老师”出现。
      她因为另一个女人模仿月见而生气,因为那个人利用旁人对月见的误认获利而生气,也因为所有不属于月见的议论最终落到了月见身上而生气。她气到和贺承起冲突,气到脱口而出“我就是不想让她去”,甚至把林简曾经喜欢月见这件事重新翻出来。
      她一直告诉自己,这是保护。
      保护当然是真的。
      可如果仅仅是保护,为什么听到月见准备接受林简的帮助时,她第一反应根本不是那个方案有没有用,而是——她不想让月见去。
      唐梨垂眼看着自己的手。
      答案已经近得让人觉得有点可笑。
      其实更早就出现过。
      她和贺承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贺承仍然是她一直以来认为很适合进入长期关系的人。成熟,稳定,有共同语言,也尊重她的边界。她对贺承有过真实的好感,这一点直到现在都不需要否认。
      可那天她坐在贺承对面,说得最多的人是谁?
      还是月见。
      还有摄影棚里。
      月见换好那身青白圆领的衣服,腰间束着暗红色带子,从更衣室里走出来,站在灯下问她“这样对吗”的时候,她根本没有去看红线。
      她的身体已经比她先给出答案。
      那一瞬间的心跳,她后来还试图解释成是因为第一次真正看见“执线官月见”。
      现在再想,唐梨自己都觉得有点丢人。
      她给那么多人做过情感咨询,提醒别人别只看一个人条件适不适合,也要看自己的注意力为什么总是被同一个人吸过去;告诉别人舍不得不一定是喜欢,却也提醒过,真正的喜欢经常藏在那些反复出现、又被自己不断合理化的在意里。
      轮到她自己,她几乎把这些原则全部绕了过去。
      病床上的月见忽然皱了一下眉。
      唐梨立刻抬头。
      月见没有醒,只是手指轻轻蜷起来,像还困在某段并不安稳的梦里。唐梨下意识伸手过去,碰到她冰凉的指尖时,动作停了一瞬。
      如果是以前,她大概还会考虑这个动作是不是太亲近,是不是会让一个已经向自己表白的人误会,是不是应该先把关系想明白。
      这一次,她没有。
      她只是握住月见的手。
      原来这就是喜欢。
      不是因为月见喜欢她,所以她舍不得。
      不是因为两个人住在一起久了,所以形成习惯。
      也不是因为那根来历不明的红线逼着她靠近。
      至少这一刻,她坐在这里握住月见,不是任何东西告诉她应该这么做。
      她只是想握。
      唐梨看着床上的人,第一次没有继续往下分析。
      喜欢这件事,本来就不需要写满一整张证明。
      她以前在直播里说过,心动不归道德管,选择才归。
      现在轮到自己。
      心动这一步,她已经没什么可否认了。
      至于选择。
      唐梨想,她也已经知道自己想往哪边走。
      只是还有一件事,她得先处理清楚。
      贺承。
      这个名字刚从脑子里闪过,月见的手指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唐梨立刻起身:“月见?”
      月见睫毛颤了几次,过了片刻才慢慢睁开眼。她最开始像是没有认出头顶的天花板,目光空了几秒,随后才一点点落到唐梨脸上。
      “看得清我吗?”
      月见看了她一会儿,声音还有些哑:“看得清。”
      唐梨绷了几个小时的神经终于松下来,随即又开始追问头疼不疼、手疼不疼、有没有恶心。月见安静听了几句,忽然低声打断她:“唐梨。”
      “嗯?”
      “你握得有些紧。”
      唐梨低头,这才发现自己直到现在都没放开她的手。
      她本能地想松,手指刚动,又停住了,只是把力气放轻一点:“现在呢?”
      月见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交握的手,过了两秒才说:“不紧了。”
      “那就行。”
      以前这种时候,唐梨多半已经找理由把手收回去了。
      这一次,她没有。
      月见也没说什么,只是耳朵很慢地泛起一点红。
      唐梨看见了。
      她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居然是,挺可爱。
      这个念头出来以后,她觉得自己刚才那几个小时大概也不用再分析了。
      已经没救了。

      医生重新检查过一次,确认月见意识清醒,暂时没有明显异常,又叮嘱她少说话、多休息。
      等病房里再次只剩她们两个人,唐梨给她倒了半杯温水。月见喝得很慢,从醒来以后就比平时更安静,视线时不时落到自己的手腕。
      唐梨没有立刻催问。
      等她放下杯子,才开口:“你昏过去之前,看见什么了?”
      月见沉默片刻:“很多人。”
      “摄影棚的人?”
      “不是。”
      她闭上眼,像是在那些破碎的画面里重新寻找能够辨认的东西。
      “我看见了祭台。比之前更清楚。很高,四周有很多灯,下面站着很多人。他们身上的衣服……与我昨日穿的有些相似,又不完全一样。”
      唐梨想到摄影棚里月见站在空场中央时说过的话。
      这里应该更高、周围应该站人、她应该在中间。
      原来身体一直记得。
      “都是执线官?”
      “应当是。”月见停了停。“最开始,我站在上面。”
      唐梨看着她:“后来呢?”
      这一次月见沉默了更久。
      病房外有人推着治疗车走过去,轮子声从门口渐渐远去。等周围重新安静下来,她才低声说:“后来,我跪在那里。”
      唐梨眉心皱起:“为什么?”
      “不知道。”
      “那些人呢?”
      “都在看我。”月见的声音很轻,像一边说一边重新站回那个场景里。“也有人没有看。他们低着头。”
      唐梨没有打断。
      月见继续道:“然后有人说,‘抬起头。’”
      只是三个字,唐梨却莫名觉得后背有些发凉:“他们都抬了?”
      “嗯。”
      “为什么?”
      月见视线慢慢落到自己的手腕。
      唐梨顺着她看过去,忽然明白:“是在让他们看你受罚?”
      月见没有回答,可这个沉默已经够了。
      她低头看着那几圈旧伤,声音更慢:“我的手被什么东西缠住,一圈一圈,很紧。应当就是这些伤留下的时候。”
      唐梨把她手里的杯子拿走,免得她越握越用力:“想不起来就别硬想。”
      “还有一点。”
      月见没有停。
      她记得那个位置。
      自己跪在祭台中央,四周站满了人。有人站在更高处,看不清面目,声音却很清楚。
      “那个人问我,再问你一次。剪,还是不剪。”
      唐梨的手指一点点收紧:“你怎么回答的?”
      月见抬眼看她:“不剪。”
      没有迟疑,与她在摄影棚昏过去前说的两个字一模一样。
      唐梨终于意识到,那并不是月见在失去意识时随便抓住的一句话。
      她以前真的说过,而且是在那么多人面前。在已经受到惩罚、或者即将受到惩罚的时候。
      “剪什么?”
      “线。”
      “红线?”
      月见点头。
      唐梨心口像被什么轻轻压了一下:“谁的?”
      月见却摇头:“我不知道。”
      “你不是能看懂线吗?”
      “我知道它与我有关,也知道那个人要我剪的是它。”月见说到这里,眼里第一次出现了很明显的困惑,“可它另一端是谁,我始终看不清。”
      记忆里,那根红线从她身边延伸出去,越过祭台,越过灯火,又越过一排排站着的人,最后隐入一片模糊的光里。她知道那里有一个人。
      而且很重要。
      重要到她宁可跪在那里,宁可手腕被一圈圈束紧,也没有答应剪掉。
      月见低声道:“我想知道那个人是谁。”
      这句话当然没有任何问题。换作任何一个人,突然知道自己曾经为了某个人被公开处罚,甚至到了那个地步仍然说“不剪”,都会想知道对方是谁。
      唐梨明白,甚至非常明白。
      可她坐在病床边,还是感觉胸口被轻轻刺了一下。
      就在不久以前,她刚终于承认自己喜欢月见。
      结果月见醒来以后,最想看清的,是另一个自己曾经拼命护住的人。
      没有名字,没有脸,甚至活在不知道多久以前。
      唐梨觉得自己如果连这种人的醋都吃,多少显得不太讲理。
      然后她发现,她确实有一点介意。而且意识到这一点以后,她反倒更确定自己刚才没有想错。
      这大概就是喜欢最麻烦的地方。
      你可以很清楚地知道一件事讲不讲道理。
      却不能保证自己的第一反应也一定讲道理。

      病房门在这时被推开。
      苏小满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电脑包和几样刚买的东西。她刚才一直在外面送平台的人,回来先往病床上看了一眼,看见月见已经醒着,明显松了口气。
      “醒了就好。”
      她把东西放到桌上,又仔细看了看月见脸色:“怎么样?有没有哪里还特别难受?”
      月见摇头:“好多了。”
      “你们两个说‘好多了’的时候我现在都不太敢信。”
      苏小满嘴上吐槽,神情却是真的放松下来。她陪平台的人在外面等了这么久,也听医生说了目前没有明显危险,这才终于敢把手机拿出来。
      “还有个事,我刚才送平台的人下去,他们问了一句。”
      唐梨看她:“什么?”
      “今天拍摄没完成,后面的镜头也停了。负责人说他们那边不急着现在要答复,就是想确认一下,等月老师身体恢复以后,还有没有补拍的可能。”
      唐梨几乎没考虑:“不拍了。”
      苏小满愣了一下:“直接不拍?”
      “嗯。”
      “那之前谈的六次首页推荐呢?”
      “不要了。”
      苏小满这回是真安静了两秒。
      她认识唐梨这么久,很少见她在工作上这样直接放弃已经谈好的资源。但她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月见,很快又点头:“行,那我回他们,就说这边不继续。”
      她拿起手机,刚准备发消息,月见忽然开口:“等等。”
      苏小满动作停住。
      唐梨也转过头:“怎么了?”
      “我想继续拍。”
      唐梨眉头一下皱起来:“不行。”
      “等身体好了以后。”
      “好了也不拍。”
      月见看着她:“为什么?”
      唐梨被她问得一顿:“因为你已经因为这支舞昏过去了。”
      “可我也想起来更多东西。”
      “那也不能拿身体试。”
      月见没有立刻反驳。她只是很安静地看着唐梨,过了一会儿才说:“你之前告诉过我,关心一个人,不是替她把所有风险都消灭,也不是因为担心,就替她决定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唐梨:“……”
      苏小满默默把手机放回腿上。
      这种场合,她现在已经很会判断什么时候应该降低存在感。
      唐梨盯着月见:“你学我说话倒是学得很快。”
      “因为你说得有道理。”
      “这种时候不用证明我有道理。”
      “我没有想证明。”月见语气仍然很认真:“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知道继续拍可能还会想起不好的东西,也知道自己可能会再次不舒服。所以不是现在,也不是明天。等医生确认身体恢复以后,我才会去。”
      唐梨没有说话。
      月见继续道:“我也不是为了六次推荐。”
      “我知道。”
      “不是因为已经答应平台,所以一定要完成。”
      “我也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不同意?”
      唐梨一时没有回答,因为她当然知道原因。
      她害怕。
      这种害怕和之前月见每一次受罚都不太一样。以前她不知道惩罚究竟从哪里来,也不知道过去发生过什么,只能一次次在事后发现月见又疼了、又瞒了、又自己退开。
      现在她第一次亲眼看见,月见只是完成一段动作,就能被旧记忆拖回到那样的场景里。
      她不想月见再经历一次。
      可她同时也知道,月见说得没错。
      那是月见自己的过去。
      她没有资格因为喜欢她,就把“别再查了”变成命令。
      月见见她不说话,声音放轻了一点:“今日我想起来的,比昨日更多。”
      “祭台,那些人,还有我手上的伤,我都想知道为什么。”她停了一下。“还有那根线。”
      唐梨抬眼。
      月见道:“我知道自己很在意它,却不知道为什么。”
      “也不知道它另一端是谁。”
      病房里安静下来。
      苏小满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没有插话。
      月见看着唐梨:“我想回去把那支舞完整走一遍。”
      她的声音不重,却很确定:“我想看清楚,那个人是谁。”
      唐梨看着她,很久没有说话。
      她知道月见应该去,也知道自己最终不会拦。
      可刚刚才被她压下去的那一点酸意,又极其不合时宜地冒了出来。
      今天以前,她还可以把很多情绪解释成责任、习惯、保护欲,甚至是两个人被迫卷进同一件超自然事件以后形成的依赖。
      现在不行了,她已经知道那是什么。
      所以她也终于清楚地感觉到另一件有点荒唐的事。
      她第一次承认自己喜欢月见的这一天,就开始介意一个连脸都还没有看清的人。
      而那个人,可能早在许多年以前,就已经被月见拼命选择过一次。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原来这就是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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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日更中|晚21:30更新】 全文已完稿存稿,每日稳定发文。 10.1国庆假期视情况双更。 求收藏!求评论!各位的留言我都会认真看,感谢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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