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我在星际靠收服异兽成为大佬》林深处

9、第九章 百年大雪

　　当康坐下来喝茶水的间隙，还是往杜语蘅的方向看了好几眼。
　　看的杜语蘅有些莫名其妙：“叔，我脸上有东西么？”

　　“那倒没有。”当康赶紧摆摆手，又瞅了两眼季来之，这才斟酌着开口，“只是老夫瞧你有些眼熟呢。”

　　这话听的季来之一挑眉毛，但没多问。

　　当康这就在小院里住下了。

　　这处小院是杜语蘅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系统给她的。
　　后院是房屋，前面便是一家倒闭的餐厅，杜语蘅的首要任务便是赶紧让这家倒闭的餐厅起死回生。

　　当康恢复清醒后，他身上的能力变显现出来。
　　没过两天，屋后的荒地已经全部长满了各种作物。

　　刚好因为收了两头异兽，系统发放的资金足够充足，餐厅有了资金，修建完毕后便开张了。

　　餐厅开张之后人手明显不足，杜语蘅得带着季来之一起出门找异兽，没法长时间留在家里。
　　最后得到系统指引，九头蛇相柳出没。

　　想到正是缺人手的时候，两人便留下当康守家，马不停蹄的去寻找相柳。

　　相柳藏身之处是一片沼泽。
　　沼泽处在放逐星郊外密林之中，季来之再次变成白泽神兽相，让杜语蘅待在他背上，片刻之后，两人便落地森林入口。

　　森林之中道路错综复杂，为了保险起见，两人交换了对方通讯器的好友，这才整顿行囊出发。

　　踏入森林杜语蘅便觉得有些不对劲。
　　按理说现在正处于夏初，天气逐渐燥热，就像他们上次寻找当康的森林，树木繁茂，阳光刺眼。

　　可这处森林却在两人逐渐深入后环境逐渐幽深。
　　继续往里深入，甚至连浓雾都泛了出来。

　　“我怎么觉得，有些怪怪的。”杜语蘅拨开手边比人还高的灌木杂草，看了看身边的季来之。

　　“确实有些反常，一定要注意安全，看见哪里不对劲立刻告诉我。”
　　“哦。”杜语蘅放心的点点头。

　　相柳的位置就在这附近，系统无法直接定位，但有大致范围。
　　好在季来之也作为异兽，十分了解这些同类的习性。

　　他在这范围之中圈定了沼泽的一角，那里环境更加潮湿，也更为隐蔽，如果相柳躲在这里，最有可能会在这个地方。
　　两人朝着地图那一角前行。

　　杜语蘅叉着腰，因为穿着作战服，再加上森林中虽然环境幽暗还有白雾，却是十分闷热。
　　她额头上全是汗水，连带着发丝打湿贴在额头上。

　　很快她开始觉得四肢无力，连脑子都有些昏昏沉沉。

　　“你怎么了？”
　　季来之原本在前面专心开路，忽然发现杜语蘅跟在他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轻，等他转头，眼睛猛的睁大。

　　“杜语蘅！”季来之站在原地喊了一声。
　　无人应答，他身后空空如也。

　　季来之表面依旧冷静，他不相信就这么片刻的功夫杜语蘅能跟丢不叫他一声，但看着周围仿佛只剩下他一个人，他心里又有些打鼓。

　　他待在这样的环境中必然没有问题。
　　可是杜语蘅……就似乎不太行了。

　　于是片刻后，季来之毫不犹豫的原路返回。
　　不说他和杜语蘅现在没什么关系，就只是杜语蘅似乎和师父有关系这一点，他也一定得确保对方的安全。

　　而此刻的杜语蘅也正呆愣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她刚才实在太累，感觉浑身都提不起劲。

　　于是落下季来之几步距离，也就是这么片刻的功夫，等她再抬头，面前已然没了人影。
　　杜语蘅喊了好一会也没人回答她。

　　她不觉得季来之会把自己给丢下，但看着这阴森的环境中只有自己一个人她还是有些害怕。
　　因此她没雨犹豫，果断开始往前跑。

　　但跑了很久，她也没在前面看着季来之的身影。
　　“这家伙到底跑去哪了。”杜语蘅本就体力不支，这会更是耗尽全部力气，嘟囔完，抬头开始打量四周环境。

　　也就是现在她开始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白雾似乎越来越浓了。
　　她虽然不算多么厉害，但体力一直不错，大学时体测成绩一直很好，她不觉得自己能走这么一会就感觉到累。

　　而这一切反常唯一的解释，也就只剩下这怪异的浓雾了。

　　想到这，杜语蘅呼吸都有些轻，顺着树干坐在地上，开始在心里呼唤系统。
　　但很快她脸色就变了，她尝试了很久，系统一点声音都没有。

　　杜语蘅告诉自己冷静下来，正这么想着，身后的草丛传来响动。
　　她立刻警惕的半跪起身，转头看向身后。

　　从草丛里面走出来的不是什么怪物，而是一个小孩子。

　　一时间，杜语蘅和那小孩对视，整个人都有些发毛。
　　这样一个森林里面，怎么会出现一个小孩子。

　　还是这么一个……
　　杜语蘅想了许久的形容词，觉得自己形容不出来。

　　这孩子穿着一身粗布衣服，破破烂烂，与这个时代极不相符。
　　半长的头发也毛糙的堆在头上，脸上脏兮兮的，少男少女都看不出来，但一看就知道是个流浪的孩子。

　　杜语蘅依旧没放下警惕，看着那个小孩先是看了她两眼，随后开始慢慢上前。
　　“诶诶诶！”杜语蘅立刻紧张起来，往后退了好几步，指着那孩子，“你是谁？你想干嘛！”

　　小孩停下脚步，用稚嫩的嗓音喊：“姐姐。”
　　杜语蘅心立马就软了，但她还存有一丝理智：“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
　　“你认识我？”
　　“你是……”小孩的眼睛挺亮的，一眨不眨的看着杜语蘅，看着杜语蘅心里也升起一丝熟悉感。

　　但还等杜语蘅想起什么，小孩说：“你是师父啊。”

　　能从声音听出来这大概是个男孩，可是……
　　杜语蘅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都不认识这样的小孩子啊喂！

　　她眼神狐疑，看着小孩一脸天真的看着她。
　　没多久，那小孩肚子发出声音，脏兮兮的脸竟然也不好意思的红了。

　　杜语蘅猜他大概很久没吃东西了，反正现在不知道他是谁是否有威胁，干脆带在身边。

　　她朝小孩招招手：“过来。”
　　那小孩很顺从的走了过来，站在杜语蘅身边时，也自然的拉起她的手。

　　杜语蘅也没有嫌弃，拉起小孩找了个位置休息。
　　在森林中也看不出天色如何，她现在才想起来掏出通讯器查看，结果明明一路都没什么问题的通讯器，偏偏现在没了信号。

　　杜语蘅叹了口气，决定还是先填饱肚子，她现在也有些饿了。
　　她打了只野山鸡，也不管兔子是植食性动物，烧火便开始烤鸡。

　　小孩一直安静的坐着，没什么声音，只是专注的看着杜语蘅的动作。
　　等到山鸡烤熟了，他接过杜语蘅递过来的鸡腿小口吃着。

　　“你没有名字么？”
　　吃着东西，杜语蘅还是忍不住好奇。

　　小孩摇头，话不多的样子。
　　这让杜语蘅很苦恼，现在她自己也被困住，不知道季来之什么时候可以找到她，还带着这么一个孩子。

　　兀自叹了口气，杜语蘅继续找话题和小孩聊天：“你没有名字，那你为什么会来这个地方？”

　　“师父让我来的啊。”小孩幽幽说了一句。
　　这话听的杜语蘅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烤鸡也吃不下去了。

　　“什么叫师父让你来的，你师父谁啊？”

　　“你啊。”小孩说这话时抬头看着她。
　　那漆黑眼珠看着人的时候，总有一种要带着你一起下地狱的感觉。

　　杜语蘅没坐稳，一屁股倒在旁边的地上，还有些不可置信：“你……你没名字，那他们都怎么称呼你？”

　　小孩依旧看着杜语蘅，声音幽幽的，其实那语调真的很熟悉，只是一开始杜语蘅没有注意。
　　而小孩现在的一切都在指向的一种可能。

　　因为杜语蘅很快听到那小孩说：“他们，叫我白泽。”

　　森林深处的沼泽上空惊起一群白鸟，栖息在这里的相柳仰头看着天空，片刻后垂眼看着面前因为迷雾而陷入昏迷的人。
　　正是杜语蘅。

　　杜语蘅一双兔耳朵无力的垂着，时不时挣扎一下，能看出她此刻梦境中的痛苦。
　　相柳有趣的看了她一会：“没想到真的是你，只是你怎么变得如此柔弱，还需要靠你徒弟保护。”

　　而在梦境当中的杜语蘅也由此想起一切。

　　多年以前在一个雪夜捡到的脏兮兮的小孩子，支支吾吾说自己没有名字。
　　她心软收养他，给取了个名字叫季来之，只是希望孩子待在这里能既来之，则安之。

　　后来她才知道那个孩子是幼年的白泽神兽。
　　这一养，便养了近百年。

　　直到她感觉到自己大限将至。
　　她是隶属于十二生肖中的兔子，是这一片的山神，她的结局便是随着这座山一起离开。

　　但离开之前她看着她养了好几年的季来之。
　　从前那个刚到她腰间，怯生生的小孩子，这会已经变成了一个比她还高的少年。

　　季来之眼里总是藏不住事，看着她的时候，她就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以前的季来之性子不算特别冷，偶尔自己逗逗他，他还会眼睛亮亮的自己说什么是什么。

　　但她当时捡回来那个小孩子，并没有任何别的心思。
　　季来之悸动的心事没藏住，还被杜语蘅一通劝诫，赌气出走。

　　等他再回来时，杜语蘅已经快要离开了。
　　大概以前总听他抱怨脑子里面装着太多东西，他每天都头疼。

　　也或许是有自己的私心，不想让自己离开后，季来之还带着对自己的感情活下去。
　　所以杜语蘅和那时候的季来之撒了一个小谎，拿走了季来之的一部分记忆。

　　那记忆里很大一部分都与自己有关。
　　她其实只希望自己离开后，在季来之的脑子里有这么一个师父就行，并不希望季来之记得对她的全部感情。

　　那些记忆碎片随着她的离开散落各处，又用最后一点意识加上了封印。

　　梦境里面飞快闪过的场景让杜语蘅觉得整个人都要炸开。
　　她痛苦的皱眉，看着原本还在自己身边啃鸡腿的小孩片刻灰飞烟灭，身边陆陆续续走过很多人。

　　不同年龄段的季来之，不同表情，不同情绪，有时喊她姐姐，有时喊她师父，有时喊她的名字。

　　季来之从幻境中挣脱时，浑身都是汗。
　　他很快意识到这绝对就是相柳的把戏，飞快朝着沼泽地赶去。

　　不出所料，相柳果然在这里。
　　甩出那条黑色长鞭时季来之脑子挺清醒，但耳边总是有着嗡鸣声，直到两次都被相柳躲过，他才摇了摇头，把眼神聚焦。

　　“找你师父来了？”
　　“既然知道，就赶紧把她还给我。”

　　相柳抱手：“不还会怎么样？”
　　季来之没说话，而是扬手便是一鞭子，身体力行的回答相柳。

　　不答应就拆了对方的窝。

　　相柳原以为自己对付一个白泽大概绰绰有余，但这小子毫不手下留情。
　　最后被人用鞭子捆起来带走时，相柳还觉得不可置信。

　　“你先松开我，我没想真抓你师父。”
　　“闭嘴。”白泽眼神很冷，在相柳的记忆里，简直和从前大不一样。

　　他背上依旧昏迷不醒的杜语蘅，用爪子抓住相柳，回了小院。
　　彼时当康还在院里忙碌，见到他们回来了分外开心，结果看见昏迷的杜语蘅又皱眉。

　　“怎么回事这是，你伤的？”当康把眼神投向相柳，相柳没说话躲避了目光。
　　季来之没回答，带着人回了房间。

　　杜语蘅这一觉睡得很长，不知是因为梦中实在太好，舍不得，所以迟迟不愿意醒来。
　　一直到相柳都成了餐厅的熟练工，她依旧没有睁眼的迹象。

　　这一觉一直睡到冬天。
　　直到放逐星都开始下雪，季来之在院里堆了一个雪人。

　　屋里杜语蘅睁眼时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系统在她耳边焦急的说话，喊她宿主。

　　杜语蘅这才回神。
　　她走下床，迟来的感到寒意，于是拿过旁边的一床毯子。

　　走到门外时，季来之刚好堆完雪人，转身和杜语蘅对视。
　　这一眼似乎和百年以前的场景重逢。

　　季来之红着眼眶，似乎不敢相信。
　　“相柳还说，你大概要明年才愿意醒。”

　　杜语蘅张了张嘴，朝他一笑：“抱歉啊。”
　　也不知道道歉是因为当年拿走季来之记忆时存有私心，还是为自己睡了那么久。

　　季来之也勾了勾嘴唇：“你现在不是我师父了。”
　　杜语蘅愣了愣。

　　“是不是也就没理由拒绝我了。”

　　杜语蘅也没想到他会说这话，片刻的安静后，有些无奈的笑了一声。
　　“进来给我煮面，好饿。”

　　院子里的人进了屋里。
　　前院还在煮茶的相柳当康二人往里看了一眼，相视一笑没说话。

　　今年的雪下得格外大，院子温馨宁静，一如多年以前。

　　—全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