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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绝境中会有心软的神明出现吗?   “我五 ...

  •   “我五岁那年,天灾将村子毁了个大半,洪水更是把村里人凑钱好不容易修起的道观也给冲烂了。洪水刚退,山里的妖兽就跑到村子里吃人。没了神仙的庇护,那些妖兽比普通野兽还要难对付。

      我爹娘将我藏在屋里的米缸内,让我千万不要出声。我在里面躲了一夜,等外面再也没动静了才敢伸头出去看,结果和要离开的妖兽撞了个正着。

      那是一头眼睛泛着红光的狼妖,被它扑倒时米缸的碎片在身下扎得我生疼,正当我以为自己要被吃掉时,一道伟岸的身影从天而降,干净利落地将那只狼妖斩首,热烫的鲜血洒在我脸上,我却没觉得害怕,而是赶紧......”

      “停——”

      楚子衿讲得正起劲,被自己的同伴打断。

      “这已经是你第三次讲述你和你师傅初遇的故事了。”南渊客有些不耐,更多的是无奈,“你就不能说点别的吗?”

      苏婠月倒是听得津津有味:“子衿你跟你师傅关系真好,这个时候还想着你师傅。”

      “那是!我师傅可不只是我的救命恩人,还是我踏上仙途的引路人。”楚子衿颇为得意,转头又忽觉不对,“等等,什么叫这个时候?”

      “你觉得我们现在是什么时候?”南渊客语气缓缓,周围炽热的环境让他不想再动。本来以为只是简单杀个妖兽,结果被修诡道的抓了个正着,扔到炼丹炉里炼化。这个时候了,他居然还有心情讲故事。

      “之前和那个诡道周旋时,我记得有看到你们在用玉佩求救啊。我以为现在是在等人救我们,怕无聊才说的。不然你们为什么这么镇静!”

      “那个玉佩是我们不周山弟子通讯法器没错,但范围有限。而在进炉子前根据我感知,在那个范围内的不周山弟子好像就我和渊客两个人。”苏婠月有些不好意思道。

      南渊客则是猛坐起身视死如归表示:“我们不周山弟子什么时候怕过!”

      原来你们俩这么平静,是对死亡的平静啊?

      楚子衿僵着身子面壁,片刻后抬头双手敲打炉壁大喊:“大人,大人!我们错了,我们不应该对您出言不逊,放了我们吧!你看我们几个修为也不高,炼成丹药也没什么用的!”

      南渊客被这突如其来的鬼哭狼嚎一惊:“你干什么?”

      “想办法活命啊。”

      眼看外面没有回应,楚子衿又换了个说法:“我师傅是褚玄,你杀了我,我师傅她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南渊客捕捉到关键信息,“你师傅是天地人三榜榜首,论道大会第一的褚玄?”

      “昂,对啊。”从别人口中听到师傅的消息,楚子衿嘴角止不住上扬。

      “难怪你总是和我们提起你师傅,却不肯告诉我们具体名号。”苏婠月恍然大悟,有一个天下第一的师傅论谁都会想要炫耀一番,只是这位褚玄大人有些特殊,行走在江湖还真不能乱提。

      “现在被我们知道了没关系吗?”

      褚玄是被当今魔君养大的,身为魔族圣女却成了天下第一的修士,虽然现在人魔之间的关系还算融洽,但她的身份在整个修仙界还是有些尴尬。

      “嗐,和你们相处这么久,反正迟早是要说的。”楚子衿满不在乎。

      “你这是吃准了我们会替你保密啊。”南渊客调侃道。

      苏婠月半开玩笑说:“不过我们好像也没有机会将这个秘密说出去了。”

      “喂,你们也别光看着,跟我一起喊呀!”楚子衿催促着两人一起求饶,“说不定他心情一好就放了我们呢。”

      “我才不干这种没骨气的事。”

      “子衿你别担心,路过杏乌的修士这么多,白琪堂的人发现我们没回城,肯定会找人来救我们的。”

      这次委托他们杀妖兽的是杏乌城里有名的药堂白琪堂,堂主白卉凭着一身高超的医术在城中立足,和城主的关系也很是密切。

      白卉作为大夫经常到城外的深山采药,之前这附近几个山头都风平浪静的,偏偏不知怎么这段时间妖兽肆虐,而城里的道观也庇护不到山里。白堂主正发愁,刚好楚子衿三人游历经过杏乌,听说此事后二话不说便接了对方的委托。

      出发前对方也是千叮咛万嘱咐要他们小心,说这回妖兽出现的蹊跷,他们还不当回事。现在看来,只求白堂主能把他们三当回事,及时搬救兵来支援。

      但愿路过的修士心善,愿意接了白卉的委托。

      楚子衿在心里祈祷默念,正嘀咕,眼前突然一亮。

      热烫的丹炉被一刀劈开显现出一线天光,炉中阵法也随之失效,三人从中摔出。

      “原来在这儿啊。”

      熟悉的声音响起,楚子衿泪眼汪汪连滚带爬朝声音的主人扑去。

      “师傅,您怎么来了啊!”

      “好了好了。”褚玄一手制住楚子衿的动作,摸头安抚,“听那堂主说有三个修士失踪我就猜到可能是你。”

      “师傅,咱们师徒真是心有灵犀,我前脚遇难您后脚就来了。”

      南渊客从地上爬起,抬头看正被楚子衿“纠缠”的人。来人身穿黛青色长袍,一头黑发高高束起,一长一短两把刀随意挂在腰间,光线照在她的衣袖和刀鞘时隐隐有花纹游动,但看不清具体纹路。

      不对,他们不是在山洞里吗,哪来的光?

      南渊客再抬头才发现褚玄为了方便找人直接将半座山给劈开了。

      “你们是不周山的弟子吧,我在白琪堂刚好遇到沈、徐两位公子,堂主看到他们也是不周山的人就将你们的事告诉了他们。”褚玄转身朝苏、南二人说。

      “是沈玉尘和徐吟竹师叔吗?”苏婠月问。

      褚玄闻声一愣,随后点头,“对,知道情况后我就率先赶了过来,不过他们应该也快了。”

      她居然比徐师叔的缩地符还快。

      一直没开口的南渊客心里正感叹,两道身影出现打断他的思绪。

      “看来不用找了。”徐吟竹看着眼前的半个山体,“人在哪显而易见。”

      “师叔。”苏婠月和南渊客看见来人赶紧行礼。

      徐吟竹摆手,“不用搞这些虚的,都没受伤吧?”

      “没有,也幸亏褚玄前辈来得及时。”苏婠月乖巧答话。

      “那诡道跑了?”沈玉尘问先他们一步的褚玄。

      褚玄两手一摊,“反正我来的时候这里什么人都没有。”

      “肯定是那诡道听到我说您的名号被吓跑了。”楚子衿一脸笃定。

      褚玄被这话逗笑,戳了戳他脑门,“好好说话。”

      “我就是在好好说话呀。”楚子衿表示无辜。

      “这诡道逃得匆忙,东西都没收拾,你们挑挑看有什么有用的直接拿走。”沈玉尘不知何时开始翻箱倒柜掏诡道家底,翻出一瓶丹药后打开闻了闻便直接扔给徐吟竹,对方也十分默契的伸手接住。

      “都别客气啊,就当那诡道给你们三的补偿。”徐吟竹边将战利品装入芥子袋边说。

      苏、南二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抄家震住,一时愣在原地。楚子衿倒是十分上道地跑到已经变成两半的丹炉处摸索,朝褚玄问:“师傅,这丹炉还能用吗?”

      “你把它熔成玄铁块估计更值钱。”

      褚玄师徒二人的对话让懵了的两人回神,随后赶忙动身加入扫荡大军。

      这个山洞估计是那诡道的临时据点,除了丹炉能找的只有丹药,没多少功夫就被几人扫荡一空。

      算不上满载而归的一行人准备打道回府,褚玄没和几人一起回去,尽管楚子衿十分不舍但还是不得不和自己的师傅告别。

      待楚子衿他们进城后,褚玄转身掐诀回到山里。

      “在哪来着?”褚玄嘴里念念有词,边走边回忆自己刚刚把抓住的诡道留在哪。

      “为什么要提前离开?”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不熟,社恐,不想和他们说话。”

      “那你就不能多和他们熟悉一下,交个朋友不行吗?”系统不依不饶 ,“这么长时间连人名字都记不住。”

      从褚玄穿越到这个小说世界到正文剧情开始已经有几十年了,结果褚玄现在连男女主叫什么都分不清,每次做任务还要它来催促提醒,系统对自己这位宿主也着实有些恨铁不成钢。

      “这么多人我怎么可能记得住,再者说我和他们也没熟悉到能够互相叫全名的地步,能记住姓什么,什么身份就很不错了。”

      褚玄觉得自己很无辜,莫名其妙穿越,又莫名其妙要去认识那一系列的男主们和女主,还要在关键时候出现打断可能不怎么和谐的剧情。

      随叫随到的同时还要自己想合理的理由,她现在简直就是一个全年无休对系统有求必应的苦命打工人。这回要不是楚子衿和女主苏婠月在一块,她都不知道用什么借口出现在现场。

      诡道虽然现在是用来形容那些走邪门歪道的修士,但在最初可是专门用作称呼勾结魔族利用魔气修炼的人族修士。

      利用魔气修炼的人族最开始修为会大幅度上涨但到金丹期后便会逐渐疲软,修为停滞不前,最后被魔气干扰心神,失去理智彻底入魔发狂。

      这也是人魔之间矛盾的源头,和灵气对魔族的影响相比,魔气对人族的危害实在是太大,人族也不免敌视魔族。

      今天如果没有楚子衿,就算她及时出现救了男女主,没过几天她褚玄就会多一个和诡道勾结的传闻。

      “那你没事就去地底下转转。”系统眼见劝说无果调转话题,“地上一天地下一年,你在下面待上十天半个月也没问题。”

      身为异世魂的褚玄死后无法通过地府投胎,也不受阴差管束,天上地下来去自如。对于这块褚玄意外开辟的新地图,系统很是兴奋,虽然褚玄一到地府就会和它断开连接,但这并不妨碍系统催促褚玄和幽都主人搞好关系,当然能攻略对方最好。

      “系统我们讲道理好不好,我活着的时候要听你指挥改剧情,死了还得帮你完成攻略。”褚玄开始控诉系统的恶行,“你是我的系统没错,但你不能把宿主当骡子使啊!”

      可怜她还没上班就体验了一把被呼来喝去压榨的苦。

      身穿道袍中年模样的男人右手被他自己的拂尘尾端刺穿钉在地上,左手握住尘柄正试图将其拔出,只是拂尘钉得太死,每次用力都让他疼得龇牙咧嘴,冷汗直流。

      终于找到诡道的褚玄立刻敷衍式画饼,“你先别说话,阴间的事我有分寸,老是催我心理状态不好容易焦虑。”

      更何况现在还有正事要办。

      “原来在这儿啊。”褚玄上前一脚踩在拂尘上,男人顿时痛得大叫,“不是让你不要动了吗?”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男人大喘着气崩溃喊道,“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那炉子是白卉给我的,我也只是恰好路过这里,他说要和我合作我就顺势答应了而已!”

      “你修诡道多久了?”

      褚玄突然转移话题,男人有些摸不着头脑,“十、十几年。”

      “那你应该知道我在找谁吧?”

      “那个人我真不知道......”还没等男人将话说完褚玄便加重了脚上的力道,男人痛得全身发抖赶紧说,“沧海!有人曾在沧海遇见过他。”

      “这不就行了。你看看刚才拖拖拉拉得白受罪。”褚玄移开脚,顺势将插进地里的拂尘扯出连带着土壤和血液一同溅起,“还给你。”

      褚玄将拂尘递给面前的诡道,男人有些迟疑,下意识吞咽后颤抖着伸出手......

      “呃......呃。”男人在空中扑腾着双脚,脸颊因缺氧而变成猪肝色,被开了个洞的右手和左手一起死死扣住褚玄缠在他脖颈边的尘尾,原本雪白的拂尘被浸染成鲜红。

      “就给你挂这了,自己努力拿吧。”褚玄将拂尘柄卡放在临近的歪脖子树上,鼓励完后转身离开,“让你欺负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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