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隅双影》月霜隐鹤

7、0.000001秒的灵感与专属“灵魂画手” 厉害的小凡

　　第七章 0.000001秒的灵感与专属“灵魂画手”

　　临江市刑警队，重案组办公室。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白板上贴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现场照片，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几个老刑警眉头紧锁，头发都快揪秃了。

　　“这已经是第三起了！”大队长王建国把一叠卷宗重重地摔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嗡嗡作响，“作案手法极其残忍，而且反侦察能力极强！现场连个指纹、一根毛发都没留下，方圆五公里内的监控全被避开了！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目击证人那句‘感觉是个很高大、很阴沉的男人’！这他妈让我怎么抓？！”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王队，”一个年轻警员弱弱地举起手，“要不……我们请个画像师来试试？”

　　“画像师？”王建国冷笑一声，气得直拍大腿，“你以为我不想吗？！咱们市局那个老画像师上个月刚退休，新招的还在外地培训！现在去哪儿找个能根据几句模糊描述就画出人像的活神仙？！”

　　就在整个重案组陷入绝望的泥沼时，一直靠在窗边、百无聊赖地转着笔的夏珩，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她的脑海里，如同闪电劈开黑夜，瞬间浮现出一张脸——

　　那张脸呆萌、清澈，鼻尖上总是沾着一点颜料，画起画来眉头微蹙，专注得像个小老太太。

　　温艺凡。

　　“画像师……”夏珩在心里疯狂咆哮，“这不就是现成的吗？！而且我家小凡画的雨夜路灯，比那些科班出身的还有灵魂！”

　　从王建国发火，到夏珩想到温艺凡，整个过程，仅仅用了0.000001秒。

　　“王队！”夏珩猛地站直身体，眼神亮得像两千瓦的探照灯，“我有个办法。我能弄到一个顶级的画像师，绝对比退休的老王头还神！”

　　王建国狐疑地看着她：“你？你从哪儿变一个画像师出来？”

　　“保密！”夏珩一把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给我两个小时，我保证把人给你带回来！”

　　说完，在众人见鬼般的目光中，夏珩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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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吱——”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以一个极其狂野的漂移，稳稳地停在了“拾光”画室门口。

　　夏珩连车门都没关好，长腿一迈，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进去。

　　“哐当”一声，画室的门被推开。

　　温艺凡正站在画架前，手里拿着一支画笔，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手一抖，直接在画布上画出了一道长长的黑线。

　　“啊！”温艺凡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转过身，看到气喘吁吁的夏珩，眼睛瞬间亮了，“夏队？你怎么……”

　　“温艺凡同志！”夏珩大步流星地走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双手，眼神灼热得仿佛能把她融化，“国家需要你！人民需要你！我更需要你！”

　　温艺凡彻底懵了，像只被雷劈中的仓鼠：“啊？我、我犯什么事了？”

　　“不，你是来拯救世界的！”夏珩语速飞快，像机关枪一样输出，“有个连环杀人案，现场没有监控，只有目击证人的几句废话。我们整个刑侦队都快愁秃了，急需一位拥有‘神级’画技的画像师来拨开迷雾！而我，在0.000001秒内就想到了你！”

　　温艺凡呆呆地看着她，消化了半天，才弱弱地问：“所以……你是想让我去画画？”

　　“对！就是画画！”夏珩用力点头，眼神里满是骄傲，“把你平时画那种‘雨夜路灯’的功力拿出来！只要你画出嫌疑人的脸，你就是临江市的大功臣！”

　　温艺凡虽然呆，但听到“连环杀人案”和“拯救世界”，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竟然也闪过了一丝认真的光芒。

　　“好！”她用力点了点头，把手里的画笔一放，“我跟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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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小时后，临江市刑警队重案组办公室。

　　当夏珩牵着一个穿着背带裤、背着帆布包、看起来像个高中生的女生走进来时，整个办公室的空气再次凝固了。

　　王建国瞪大了眼睛，指着温艺凡，手指都在颤抖：“夏珩……你他妈从幼儿园拐了个小孩回来？！”

　　“王队，请注意你的言辞，这是温艺凡，温老师。”夏珩面不改色地把温艺凡拉到白板前，然后转头看向王建国，语气严肃，“王队，把目击证人的原话，还有现场的所有照片，全部给她看。”

　　王建国虽然满脸怀疑，但看着夏珩那副“你敢质疑我就跟你拼命”的表情，还是咬着牙，把卷宗递了过去。

　　温艺凡接过卷宗，找了个椅子坐下。

　　她没有像传统的画像师那样，拿着铅笔在纸上比划。她只是安静地、一页一页地翻看着那些血腥的现场照片，看着目击证人的笔录。

　　整个办公室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夏珩站在她身后，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眼神温柔而专注地看着她的侧脸。

　　十分钟后，温艺凡放下了卷宗。

　　她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了平时的呆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锐利的、仿佛能看透人心的光。

　　“这个人，”温艺凡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身高在185到188之间，左腿有旧伤，走路时重心会微微向右偏。他的眼神很空洞，但嘴角习惯性下撇，这是一种极度压抑的愤怒。他……很孤独，也很危险。”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王建国猛地站了起来：“你……你连这都能看出来？！”

　　温艺凡没有回答，她拿起桌上的一支炭笔，抽出一张白纸，开始作画。

　　她的动作极快，线条凌厉而果断，没有丝毫犹豫。炭笔在纸上摩擦出沙沙的声音，像是一首诡异的交响乐。

　　仅仅过了五分钟，她停下了笔。

　　“好了。”她把画纸推到桌子中央。

　　王建国和几个老刑警立刻围了上去。

　　当他们看清画纸上的人像时，所有人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是一张极其阴沉、扭曲的脸。左眼比右眼稍微大一点，嘴角带着一种神经质的抽搐。最绝的是，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阴郁和疯狂，简直和卷宗里描述的“雨夜屠夫”如出一辙！

　　“这……这他妈也太像了！”一个老刑警激动得直拍大腿，“这不就是城南那个有前科的屠夫张某吗？！他当年就是因为左腿受过伤，走路一瘸一拐的！”

　　王建国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全体都有！立刻出警！去城南抓人！”

　　办公室瞬间沸腾了，警员们像打了鸡血一样冲了出去。

　　王建国转过头，看着温艺凡，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敬佩。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伸出手：“温老师，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了！你这手绝活，简直神了！”

　　温艺凡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了一跳，像只受惊的小仓鼠一样往后缩了缩，结结巴巴地说：“不、不用谢……我只是……只是按照夏队说的，画出了感觉……”

　　王建国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夏珩，眼神里充满了八卦的光芒：“夏珩……你这从哪儿找来的宝贝？还‘按照你说的’？你们俩……”

　　“王队，”夏珩面不改色地打断他，顺手揽住温艺凡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嚣张的笑，“这是我的私人顾问，也是我的……”

　　她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温艺凡红透的耳根，声音低沉而温柔：“……家属。”

　　温艺凡：“！！！”
　　王建国：“！！！”

　　整个办公室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随后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起哄声。

　　“哦哦哦哦哦！！！”

　　夏珩无视了所有人的目光，牵着温艺凡的手，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走吧，温老师，”夏珩低头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宠溺，“案子破了，我带你去吃草莓千层，庆祝你拯救世界。”

　　温艺凡抬起头，看着夏珩那张英俊得有些过分的脸，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好……”她小声说，嘴角却扬起了最灿烂的笑。

　　窗外，阳光正好。

　　属于她们的故事，又翻开了新的一页。